那会是谁?
江家旧人?
他知道她是假冒的吗?
姜云知疑惑的看向谢砚辞。
江音的身份,是他找来的,他对江家的人际关系,比她熟悉。
谢砚辞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盒子上,眸光淡淡的,“无妨。”
“不管怎么说,叔父那边,还有皇帝那边,都认定了知知你就是江家女儿。”
这个送礼物的人,也不一定就会知道内情。
他们先不要自乱阵脚。
等把他的身份弄清楚了再说。
姜云知想了想,只能这样了。
至于这个说是装了礼物的盒子,她并没有打开去看。
交给谢砚辞处理就好了。
马车还没到江府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江文与刘翠,带着一家人在门口等着他们。
江府的大门打开着。
江家人早就打扫干净,就等着小姐,姑爷归家了。
远远看到马车,刘翠就笑着出声,“来了,音音与姑爷来了。”
“你们两个,一会儿看到姐夫要主动打招呼知道吗?”
刘翠不放心的叮嘱最小的儿女。
江南臻还好,他是男子,他不好说他娘什么。
但是江盼盼就不行了。
她忍不住嘀咕,“娘,我跟哥哥都多大了?”
“您什么时候看到我们见到亲戚,没有主动打招呼叫人呀?”
刘翠嗔了女儿一眼,“娘这不是担心吗?”
“担心你见到你二姐姐太高兴了,忘记叫姐夫了。”
江盼盼撇嘴,“不可能,姐夫可是我的偶像呢!”
她忘记跟谁打招呼,都不可能忘记跟姐夫打招呼。
再说了,姐夫那么大一个人杵在她二姐姐身边,她也不可能看不见,更没有忘记这么一说了。
“知道叫人就好。”
刘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江文出声,“好了,音音他们到了。”
“别说话了。”
刘翠回神,立刻露出了笑容,与丈夫一起上前去。
谢砚辞先下的马车,然后再伸出手,搀扶着姜云知下马车。
姜云知穿着藕粉色的衣裙,头上是碧桃帮她挽的发髻,发髻边上,坠着海棠白玉簪。
不过两天时间不见。
姜云知给江家人的感觉,却是变了。
那是姑娘到夫人的变化啊!
刘翠看着姜云知眉眼之间,属于女人才有的风情,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侄女嫁过去之后,过得挺好。
几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
江文与刘翠看着马车内的那些礼物,他们忍不住出声,“这回门礼,准备得太多了。”
进了江府之后,谢砚辞与江文,还有江家的男丁们在前边说话。
刘翠拉着姜云知,到了后院说话。
“音音啊,你这回门带了这么多的礼物,侯夫人她没说什么吧?”
刘翠的眼中全是担忧。
她最担心的,就是侄女在婆家过得不好。
姜云知缓缓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婶婶,您放心,这些回门礼里,除了世子给叔父准备的一套茶具,以及我给婶婶,姐妹跟嫂嫂准备布料外,其他都是娘准备的。”
“她昨天准备回门礼的时候,还特意差人问了我,看看礼物够不够!”
刘翠对冯婉印象挺好。
如今听侄女这么一说,她的印象就更好了。
“都说侯夫人是个好相处的,如今看来是真的。”
“音音以后在侯府,婶婶就不担心了。”
刘翠握着姜云知的手,声音里带着欣慰与满意。
身为父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的孩子了。
儿子还好,比较耐造一些。
吃点苦,也是一种磨炼。
但是闺女们,她都希望她们能够嫁得好,过得好,这样就能少吃一些苦。
刘翠不想闺女们吃苦。
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大哥大嫂家的,她都不希望。
姜云知笑着握住了刘翠的手,轻声的与她说着在侯府的生活。
“世子对我很好,侯府的众人也对我很好。”
她说起侯府的事,也还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
刘翠身为过来人,自然知道刚嫁做人妇的时候,眉眼之间的那化不开的羞涩,是因为什么。
她拉着侄女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就去厨房给他们盯着吃的。
让姜云知跟姐妹,嫂子聊。
她们年纪相仿,更多共同话题。
姜云知与谢砚辞在江府,吃了午饭,又到下午一些才回去。
江家人也依旧是一起,把家里的姑娘,姑爷,一起送到了门口。
再目送他们上马车,马车走远,他们这才转身回江府。
姜云知与谢砚辞回到了侯府,也带回来了江府的回礼。
礼物不贵重,但是绝对用心了。
冯婉看着女儿带回来的礼物,也跟她感叹,江家的主母是个好的。
“怪不得世子当初,让知知当江家的女儿。”
不仅姜跟江读音一样,还有江家是很好的家庭。
女儿当他们家的闺女,冯婉也没意见。
姜云知笑着与她娘打趣,“娘,你女儿成了别人家女儿,你不吃醋呀?”
“吃什么醋?”
冯婉嗔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道,“娘之前没办法把你留在身边,后悔懊恼得不行。”
“现在因为江家的原因,能够让知知陪在娘身边,娘高兴还来不及。”
话说到这里,冯婉还提议,想去香山寺给去世的江昱夫妻上炷香。
让他们在天上原谅她女儿,同时也保护她女儿。
“还有你爹。”
冯婉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你爹去世的时候,我也没能去奔丧……”
她想去香山寺替前夫,供一盏长明灯。
还有江家夫妻,她也想给他们供长明灯。
姜云知没有任何意见。
“那我陪娘去。”
冯婉点了点头,“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从母亲院子里回来,姜云知便与谢砚辞一起用了晚饭。
侯府人不算特别多,但是院子占地面积大。
所以平时没什么事,大家都是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
像姜云知跟谢砚辞这样,刚刚成亲的夫妻,更需要私人空间。
所以昨晚谢淮就说了,以后如果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除了初一十五外,平时就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吃好了。
用谢淮的话来说,他们年轻人需要独立的空间,他们年纪大了的,同样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