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坐在马车内,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男人,她笑着把马车的窗帘放下来。
转头看向前边。
碧桃低声笑道,“小姐,姑爷对您可真好。”
就算是姜云知成亲了,碧桃也没改称呼。
张嬷嬷也是。
这是谢砚辞要求的。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不管姜云知嫁给了谁,她永远都是她们的主子。
她们维持原来的称呼,就是想要告诉其他人,姜云知就算是嫁给了他,也还有自己的人能用。
姜云知难得的,被碧桃打趣得脸红了红。
她嗔了一眼碧桃,岔开了话题。
主仆三人在布庄选了几匹漂亮的布料。
姜云知掏出荷包,让碧桃去付银子。
付了钱,她们三人才抱着布料上了马车离开。
在不远处的楼上,窗边有一道身影全程盯着姜云知她们上马车的身影。
“季兄,看什么呢?”
一旁响起一道声音。
是陈文山。
季修远手中拿着折扇摇了摇,指着远处的马车,“那是侯府的哪位小姐?”
“侯府?”
陈文山疑惑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马车的标志,又恰好看到了姜云知的侧脸,他啧了一声把窗户关上。
“季兄,那可不是一般人。”
“那是昨天刚大婚的永宁侯府谢世子的妻子,江昱将军的女儿,江音。”
“江昱的女儿?”
季修远微微眯起眼眸,“江昱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当初我见她的时候,她才很小很小一个。”
“而且,我怎么记得,她的名字好像不叫江音?”
季修远一脸疑惑。
陈文山没太多在意,毕竟名字这种,可以随时改。
江音或许是为了躲避仇家,亦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改掉了原来的名字也有可能。
“哦,这样吗?”
季修远手指转着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个饶有意味的弧度。
“说起来,我跟谢世子也还算是老熟人。”
“可惜了,昨日他成婚,我没能去参加。”
陈文山有些不能理解。
按理说,季修远来到上京城,应该是不想被人知道的才是。
怎么看季修远这意思,好像还要上门拜访谢砚辞?
“季兄,你这是…要去永宁侯府拜访吗?”
“嗯?陈兄觉得不合适?”
季修远反问。
陈文山肯定觉得不合适了。
不过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他说了算?
“季兄,您是镇南王的亲侄儿,若是有心之人上报了皇上……”
“这不正好吗?”
季修远看向陈文山,打断他的话,“我不在上京城,却也对谢少卿的大名有所耳闻。”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我到了京城,于情于理都应该上门去拜访一下才是。”
他说着喝完手中的茶水,笑着把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陈文山……
搞不懂这个人的想法。
但是对方给得太多了,他就不瞎打听好了。
就是…嗯,他有句话,也得提前跟他说清楚。
“季兄,这个谢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
他觉得,如果没事,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就算有事,也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季修远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有再说话。
他跟谢砚辞,好像不是他不招惹他就可以了的。
毕竟他要做的事,可是要弄死谢砚辞……
………
第二天,姜云知与谢砚辞早早就起来,收拾好了便带上礼物,回江家去。
江文今日没去上值,特意在家里等着谢砚辞跟姜云知回门。
刘翠一大早就起来,招呼儿女们,把自己收拾好。
又亲自去厨房那边,盯着厨房的人准备午饭。
“一会儿姑爷跟二小姐就到了,你们把汤先准备好。”
“还有二小姐爱吃的虾饺准备了吗?别忘记了,要放在一旁热着,等音音到了,就端出来。”
刘翠忙里忙外的,盯着这个,又盯着那个。
生怕自己错眼了,他们就出错了。
这可是侄女跟姑爷第一次上门。
她不能出错了。
“娘,你先去换衣裳吧。”
江芍药与沈丽君姑嫂两人,面上带着笑意的说道,“你忙了一早上了,什么都盯周全了,但是自己却还没换衣裳。”
“你这样一会儿音音到家了,觉得娘你不欢迎她,生气了怎么办?”
江芍药打趣娘亲。
刘翠嗔了一眼大女儿,“我们音音才不会嫌弃婶婶。”
“她可说了,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
刘翠说话间,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江芍药,沈丽君被逗笑,她们推着刘翠离开厨房。
这里由她们来盯着就好。
刘翠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们可要给我看好了,不能出差错。”
“尤其是那虾饺,你们得多盯着一些。”
“你们妹妹她一直在海边长大,习惯了鱼啊虾啊的那些味道,今天回门了,要让她吃上才行。”
“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去换衣裳吧。”
“快去快去。”
江芍药把刘翠‘轰走’,自己才看着一旁的弟妹,与她相视一笑。
她们从崇州那边过来,参加妹妹的婚宴,前天才到。
所以没有这么快回去。
要在京城这边再待上几天,才开始返回去。
毕竟崇州到上京城太远了,她们这一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所以能够有时间在京城多待几天,那就多待几天好了。
姜云知他们的马车,沿着宽敞的街道一路朝江府走。
半道上,被人拦住了去路。
谢砚辞掀开车窗帘子,看了一眼外边。
徐虎递上了一个盒子,“主子,这是一个小厮送来的,说是夫人的朋友,送给夫人的新婚贺礼。”
谢砚辞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盒子。
而是回头,看了眼靠着软榻的姑娘。
姜云知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我的朋友?”
她视线落到徐虎手中的盒子上。
“给我吧。”
她伸手。
谢砚辞把盒子接了过来。
帘子放下,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内,那盒子并未第一时间被打开。
姜云知把它放在对面的矮桌上,与谢砚辞一起研究这盒子,到底是谁送来的?
送这盒子来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以江家女儿的身份嫁给你的。对方自称是我的朋友,那么就是说,他认识江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