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处地道,就等于多了一条安全的路。
这是她爹当初在这里安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片山里的树林中,靠湖的地方也有一处院子。
院子位置很隐蔽。
如果不是走到附近,就算在山顶也看不见它。
临湖的位置,一坐下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湖风。
凉飕飕的,很畅快。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赵青染,被一阵阵的凉风吹得心里美开了花。
她双手撑在水榭里的围栏上,俯视着眼前的一大片湖泊。
在这里安家住下。可能都要因为心情好,而睡不着。
“姐姐,这里也太漂亮了。”
赵青染俯瞰着湖泊,一边看,一边赞叹。
姜云知的两个孩子,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咿咿呀呀的玩着手中的小木马。
六个多月,马上就七个月的孩子,瞌睡已经慢慢的变少了一些。
睡了午觉醒来以后,就精神了。
一直在玩。
赵青染看了一会儿湖水,就转过身来逗孩子。
徐一已经去四处查看去了。
这里就只剩下姜云知她们姐妹,带着龙凤胎。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徐一回来了。
徐柳也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来汇报情况。
“小姐,那三个人的确是太后那边派来的。”
姜云知微微挑眉,“都过去快两年了,她老人家还没忘记我呢?”
而且这几人来的时间也很凑巧。
应该是他们刚从青山城启程不久,对方也从宫里出来了。
“去信给夫君,告诉他京城恐有变,让他多注意。”
姜云知与一旁的徐一道。
徐一点头,已经准备好了要通知主子的信件了。
他先把信件递上来,交给姜云知看了一遍。
姜云知确定没什么要补充的。
就去联系他们私底下的,特殊的送信渠道,让他们把信送到上京城去。
送完信,徐一回到山里。
姜云知告诉他们,收拾一下,再待两天就出发回上京城。
徐柳有些担忧,“小姐,现在上京城那边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们要不要再等几天,等到主子回信了,我们再出发?”
他们是大人,他们不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家中的小小姐,小公子。
若是京城真的有大的变故,两个孩子很可能成为别人用来控制小姐,掣肘主子的存在。
姜云知也想到了。
“行,那就等几天,等谢砚辞那边回消息了再说。”
她说着,又问了一下徐柳,那被打发走的三人,会不会再折返回来?
徐柳可以确定,那三人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后边还会不会来其他的人,她猜不到。
姜云知啧了一声。
“这还真是。”
果然不能跟皇家做交易啊!
结局太难测了。
嗯,她是指谢砚辞跟永庆帝的交易。
她怀疑,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泄露了,那八成就是永庆帝与太后提的了。
也不知道永庆帝又抽了什么风?
谢砚辞又做了什么事,踩到他尾巴了?
以至于他才转头针对自己?
想起来也真是可悲可笑啊,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的言而无信,反复无常。
姜云知感叹着,连连摇头。
先安心住下来,等着消息吧。
…………
上京城里。
皇宫内。
太后居住的慈宁宫里,有一个专门的佛堂。
此刻的佛堂内,香烟袅袅。
太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默默的转着手中的佛珠。
她的眼眸微合,像一尊入圣了的老祖宗。
莲心嬷嬷动作非常轻柔的走上去,低声在她耳边汇报,“太后,前去打探消息的人传回来了消息,姜云知不在她老家。”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嗯?去哪里了?”
莲心嬷嬷回答,“听附近的村民说,去年上半年,姜云知就告诉村里人,她要像她爹生前那般,四处行医。”
“确定去年上半年,村民们亲眼看到姜云知离开?”
“是。”莲心嬷嬷语气肯定的回答。
太后微微皱起了眉头,“那难道真是我猜错了?”
“江音跟姜云知,真不是一个人?”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谢府那边怎么说?江音什么时候回来?”
自从去年,江音与公主出行,遇刺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太后差人去打听了几次,莲心嬷嬷也亲自去查看了几遍,得到的消息,都是江音伤势很严重。
后来在公主府上养了两个月的伤之后,不见好转,竟直接送到了外边去。
说是找到了什么神医,能够救她一命。
永安侯府的人,也十分的配合公主的这个决定。
刚开始的时候,太后是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
但是随着江音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内心的疑惑就越来越强烈。
一个好好的侯府世子夫人,无端离开了这么久,永安侯府的人不着急就算了,连江家的人都不怎么着急。
这明显不对。
他们难道不担心江音的安危?
要知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亦或者说,江音遇袭本来就是假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如果不去验证清楚,事情就没有办法结束。
因此,太后这一半年来,一直让人秘密调查江音的身份。
她当然没查到什么。
因为江音的身份太过干净。
偏偏太后也不是吃素的。
太过干净的身份,也会让她起疑心。
再加上去调查姜云知的人,也没有亲眼见到姜云知……
太后抬起手,捏了捏有些抽疼的额头,“你去传一道本宫的懿旨,让姜云知速速赶往京城,替本宫治头疾。”
既然她这里见不到江音,她的人也找不到姜云知。
那就让她主动出现好了。
到时候,再让她们两人一起出现,她就能判断,她们是不是一个人,她们之间有没有联系了。
莲心嬷嬷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执着于寻找姜云知。
但是她是奴仆,她听从主子的安排。
“是。”
慈宁宫这边的意思,很快传到了御书房里。
在批阅奏折的永庆帝,闻言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随后他勾起了唇角,露出了笑容。
“朕这母后,不愧是陪着父皇从风雨里闯过来的人。”
虽然老了,但是脑子还很灵活。
赵德全恭敬的询问,“皇上,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