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跟着1号认了一圈自己能去的地方,最后转悠到了训练场,想起布兰卡交代的任务,下意识寻找了一下训练狙击的设备。
“你也是狙击手吗?那台是老大专用的,你有训练需求的话,我建议到楼下去用供普通成员使用的那些,倒不是老大吝啬不让用,主要是怕你道心破碎,”1号留意到苏格兰在关注那台设备,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哦对了,老大他特地交代过,他还不想让琴酒知道他的狙击记录、要保留惊喜,你可别说漏嘴了。”
“你的意思是,布兰卡也在练狙击?他不是研究组的吗?”诸伏景光闻言更好奇了,他在行动组都已经见到过菲奈特4000码的记录了,还能破碎到哪去?
然而当他看到最高射程记录上显示的『4800』时,再次陷入了无言。
这真的是人能打得中的距离吗?破世界纪录了吧??
“其他地方你们都逛完了吗?”布兰卡带着办好的权限卡也转悠到了这儿,瞧见诸伏景光在那边捣鼓什么,也走过来看看,“这台是我用来打着玩的,不方便拿来跟行动组那边连线,你那个任务等我另弄一台过来再打,不着急的哈。”
“...你管这叫打着玩?”诸伏景光心情复杂的皱着脸、指着设备上显示的数据。
“是打着玩啊,”布兰卡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我尝试过在实地立靶,这个距离环境变量太大,已经没法算出绝对精准的弹道轨迹了,只在模拟设备上才能实现,所以除了刷记录玩,没什么意义的。”
“所以行动组那边那个的记录,其实是你打的?”诸伏景光看着布兰卡再次点头认领战绩,心里更拧得慌了。
已知布兰卡是Silver的老大,且一心想跟琴酒在一起,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琴酒执意要留在组织,Silver就会跟组织统一战线?那他们能对付个屁。
除非把琴酒摘出来、跟组织划清关系,否则组织有Silver兜底、根本就不可能倒,他和Zero的冒险潜伏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诸伏景光稍加思索,一脸正色看向布兰卡提议道:“布兰卡,你不考虑尝试一下强制爱吗?万一琴酒喜欢呢?”
“什么强制爱?”布兰卡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并没有向诸伏景光否认过与琴酒相爱这茬,脚趾尴尬地抠了抠地,一本正经道,“琴酒不喜欢那些,我们是柏拉图来的。”
布兰卡话音刚落,就听到菲奈特在意识空间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似乎像是气笑的。
【布兰卡:哥你笑什么?】
【菲奈特:...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理由...】
【布兰卡:琴酒给我的感觉挺性冷淡的诶,哥你觉得他不像吗?】
【菲奈特:布兰卡,你对琴酒为什么是这样的印象?】
菲奈特表示非常费解,就算暂且撇开当初所见未来的那个Gin和branca随地大小吻的腻歪程度不提,现在的琴酒都已经有过几次把持不住的案底了?还柏拉图?性冷淡?
【布兰卡:因为、因为我看书上写那些嗯...情侣恩爱兴致高涨的时候,身体不是都热热烫烫的吗?但我每次抱着琴酒睡觉、都感觉他的体温有点凉凉的,贴着很舒服,难道不是说明他没有亲热的兴趣?】
菲奈特听了布兰卡的分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
琴酒的体温本来就比其他人稍低那么一丁点儿,而且他怀疑琴酒也发现了布兰卡喜欢贴贴那种微凉的感觉,又或是为了克制什么,陪布兰卡睡觉前特地冲过冷水。
但这个猜测他也不太想说出来、给布兰卡打开思路,于是最终只憋出一句『有道理』。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听到布兰卡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虽然布兰卡没采取直接把琴酒绑来的方案有点可惜,但如果是纯精神恋爱的话,至少没有那种肉体上亲昵的画面感,能显得有救一点。
考虑到布兰卡作为Silver首领所拥有的能量和影响力,诸伏景光默默把『唤醒布兰卡的恋爱脑』也记在了自己的代办目标上——布兰卡要么带走琴酒、要么放弃琴酒,总之得想办法把Silver与组织的利益切割开,针对组织的行动才可能有下一步。
不然有火力任性的Silver当着后盾,他跟Zero潜伏的意义恐怕就只剩下蹭组织经费混吃混喝了。
“久生,我听说你带回了新成员?需要跟我回去那边集训吗?”赤井务武这两日正好回来挑选有潜力培养的新人,听闻布兰卡回来了,找过来训练场打个招呼,走近看到诸伏景光的模样,顿住眨了眨眼,“咦,小伙子,你长得有点像我儿子。”
“...赤叔,你是又父爱泛滥了吗,怎么看谁都像你儿子,”布兰卡想起当初自己和菲奈特也被如此点评过,无语地吐槽了一句,退后一步、视线在赤井务武和诸伏景光之间看了看,“他跟你儿子哪里...咦,好像是有点像?”
布兰卡左看看右看看,比较着两双同样眼眼尾上挑的蓝色眼睛懵了懵。
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像的不是赤井秀一,是羽田秀吉。
“是吧?”赤井务武见布兰卡认同,对诸伏景光第一印象又好了些,上前拍了拍,“小伙子别拘谨,我们虽然凶名在外,但内部氛围是很好的,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赤叔,你先别急着认干儿子,虽然人我带回来了,但还没收编呢,”布兰卡撇撇嘴,再次摊牌式介绍,“他是苏格兰,日本警察,是卧底来的,目前属于待策反状态。”
“...我需要澄清一下,”诸伏景光瞧见面前这位刚刚还把自己当干儿子看的叔一下变了眼神,当即举手进行解释,“我潜伏的目标是组织,不是Silver,要给我贴『卧底』标签的话,还请贴精准一点。”
赤井务武闻言面色缓和了些,卧底在组织和Silver,二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既然布兰卡选择把人带回来、又明言打算策反,那应该是人品没问题、也确有出色之处。
“叫苏格兰是吧,”赤井务武再次打量了诸伏景光两眼,“看在有眼缘的份上,给你一句劝,别跟久生对着干,他看中你是你的幸运,顺他的意没坏处。”
“我并没有要跟他对着干啊,”诸伏景光忽的有了新思路,看向布兰卡,“我听说Silver不拒绝同时打两份工的成员?我能不能以日本警察的身份申请加入?”
“你现在是在走后门吗?那得按照我的标准来,说老实话,虽然Silver不排斥各国机构的人员兼职,但我个人对日本公安观感非常一般,也包括你现在隶属的公安部,要没问我,我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向我申请的话,我一个都不批,”布兰卡公事公办地向诸伏景光摆明情况,“你要是放弃卧底任务,我倒是可以破例接收。”
“日本公安和警视厅公安部...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有些迷茫,他本以为撇开组织卧底的身份可以钻个空子,没想到另一层身份在布兰卡这儿也不受待见。
要这么说,他和Zero岂不是精准稳当地躺在布兰卡的黑名单上了吗。
“自己去学近代史,还有,Silver会对设备信号全面监控,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自己有点数。”布兰卡没心情解释,将权限卡和之前没收的设备随手抛过去,便转身离开了。
“...他好像不太高兴?”诸伏景光接下丢到身上的通讯设备,对布兰卡态度的转变感到不解,看向赤井务武询问,“请问...Silver是跟日方势力起过什么冲突吗?我成为警察也不过一年多,不太了解。”
布兰卡刚才突然的疏离倒是让他有了一点面对Silver首领的实感了。
“大概就是看在你不了解的份上才给你机会吧,他那也不叫不高兴,只不过是切换成首领的身份跟你对话而已,”赤井务武这会儿也想起来先前在Sidra演习时,布兰卡对打日本公安代表队格外积极的事了,拍拍诸伏景光摇了摇头,“Silver是反战维和组织,我只能提示你到这里,你要是有意与他交好,照他说的去了解相关信息吧。”
赤井务武说完也离开了,诸伏景光视线移向还待在旁边的1号。
“我只能告诉你老大他喝多的时候会骂日本人,你自己品吧,其他部门的日本警察可能还好些,你偏偏在公安部,算你倒霉咯,”1号摊摊手,表示这事爱莫能助,“先去喝下午茶吧,放心好了,在我们这儿下午茶比正餐重要,老大不会在休息放松的时间针对你的。”
到了下午茶时间,布兰卡的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毫无芥蒂地向大家介绍了苏格兰,分享了自己冲煮的咖啡,但其他南野们明显对苏格兰有所保留、不太热情。
“你们一个个怎么了,以前来新人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布兰卡啃着小饼干看了一圈,“我好不容易薅来一个代号成员诶,这么不欢迎,是想去波多韦柳的守基地?”
“老大,我们也不是有意要排挤孤立他,有新人来挺好的,”3号帮忙分着小蛋糕,替大伙儿向布兰卡解释,“主要是吧,1号说他是日本公安来的,要是我们跟他聊熟了打好关系了,万一你哪天突然又说要把小日子均匀涂抹在外墙上可咋办。”
诸伏景光闻言背后一凉,惊疑不定地咽了一口唾沫——是他理解的那种均匀涂抹吗?布兰卡看着这么和气,竟然能想出这么狠毒的手段...?跟日本公安竟然有这么大仇吗?
“什么均匀涂抹,我上回不是已经否掉这个方案了吗,只是让你们丢到雨林里去喂狗而已,不要败坏我的名声,而且上回那伙人是自己不知死活要进犯,苏格兰是我亲自去机场接回来的,性质当然不一样啊。”
布兰卡说着往诸伏景光手里塞了块小饼干,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其他人见状也稍微自在了些,打过招呼互相介绍后,气氛又活络了起来。
“不过我之前说的,务必去了解一下,跟你们一些「前辈」的所作所为相比,喂狗实在是太轻了,我没在开玩笑,”布兰卡看大家吃喝得还算开心,绕到诸伏景光身后俯身附耳道,“这件事我允许你找降谷零帮忙,他应该能查到不少你接触不到的资料。 ”
由于布兰卡点了降谷零的名,诸伏景光在编辑好消息后很自觉的先拿给布兰卡检查了一遍,布兰卡查看过后沉默了一小会儿。
关于打听公安过往历史的部分,诸伏景光掩饰得挺好的,没有暴露他的身份以及身处Silver的情况,但...
“...我请问你,我跟琴酒的恋情也是你们两个卧底在冒巨大风险进行私联的情况下要讨论的东西吗?”
“正是因为是作为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私联,所以才这样做嘛,”诸伏景光毫不心虚地摊摊手,“他现在应该很担心我、在等我报平安,这种时候会说些轻松的话题才能让他相信我确实安好,如果只询问那么正经的要事,他会怀疑我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危机、在紧急传递情报。”
“行吧行吧,那就这么发好了,”布兰卡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撇撇嘴把设备还给诸伏景光,“哦对了,记得也以苏格兰的身份给波本报个平安,boss觉得你来南美这么天远地远的,可能会对组织没有归属感,让我撺掇你跟波本培养感情,你自己拿捏一下。”
另一边,波本也已经报了到,正式成为了情报组的成员。
情报组的氛围跟行动组截然不同,初来乍到还有些不适应。
之前在行动组,他和苏格兰还有黑麦几乎天天都要到横滨基地报到、在琴酒面前露面,但凡有一天见不着人,就得被琴酒怀疑盘问去向;他本以为来了情报组会被盯得更严,结果负责人朗姆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其他成员也毫无存在感,主打一个神秘。
波本一时也不好判断自己是不是被冷处理边缘化了,思虑再三,主动给朗姆发了消息,暗搓搓讲了一通自己跟黑麦一直矛盾不断、三天两头大小打的事,表示早就不想在琴酒那里待了、对能调过来感到十分高兴,问朗姆有没有什么任务交给他,好让他尽快熟悉一下情报组的业务,好为组织发光发热。
而对于他充满上进心和表现欲的询问,朗姆的答复非常简短明了——闲就出去找个班上。
波本看着朗姆的回信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情报组竟然这么闲?怪不得行动组的人骂那么大声。
要是换了琴酒,这会儿早就甩下来十个八个任务了。
不过波本仅用1秒就接受了自己即将过上的划水摸鱼好日子,行动组忙不过来,关他情报组什么事?
组织部门架构和职能分配又不是他能左右的,他跟琴酒他也骂,他跟朗姆他也躺。
最关键的是,没人紧盯着监管一言一行,对他这个背着卧底任务的假酒而言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出于谨慎,波本内心窃喜之余也没轻易放下戒备,他在琴酒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朗姆说不定会因此对他保留怀疑、进而钓鱼诱他沉不住气露出马脚,现在还不能排除试探的可能性。
但既然是朗姆自己说让他找个班上,他可就不客气地顺势收下这个可以顺理成章到处跑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