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布蘭卡的準許,諸伏景光當即開著甦格蘭的號打電話陰陽了波本十分鐘,痛斥波本故意在累得半死的同僚面前炫耀自己悠閑摸魚的惡劣行為。
听得降谷零都一度懷疑自家發小是不是飛到地球另一頭受磁場什麼的影響黑化了。
“啊,原來你在南美那邊也那麼忙嗎?我還以為只有黑麥留在行動組倒霉、得繼續天天跟著琴酒加班跑任務呢,”降谷零趁著空閑鑽到街邊小巷,左右看看確認無人,稍稍壓低聲音解釋,“情報組這邊的工作形式不太一樣,似乎並不關心任務過程如何、只要最終能提交結果就行,人都見不著一個,朗姆叫我自己找個班上,我就順勢給自己挑個合適的落腳處了,這樣也方便後續行動。”
“...挑得很好,下次別挑了。”諸伏景光無言以對,要是純運氣差也就罷了,竟然還是通過精挑細選、一頭扎到了人家Silver的開盒聖手面前?光是想想那個搔首弄姿展現魅力的推銷視頻,他就無語得想笑。
“放心好了,不會耽誤正事的,要是咖啡店這邊營業時間不長,我打算在空閑時間再兼職一份便利店跑腿或者快遞員之類的,這樣更方便,順利的話,過幾天我還會給你分享好消息的~”
“你差不多得了,我真沒空跟你鬧了。”諸伏景光知道這是在跟自己約下回聯絡的時間,但還是忍不住感到心累。
他這才跟布蘭卡談妥多久,就又發生了這種讓他不得不貸款欠人情的意外狀況,要是Zero浪來浪去、又上哪踫見什麼能撞破身份的人,他還拿什麼跟布蘭卡賒賬。
想到這里,諸伏景光忽的神色一凝——有一件事雖然之前在密信里也提到過,但說得不是太具體,現在看這個倒霉撞鬼的程度,似乎很有必要再次進行著重強調。
“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諸伏景光語氣一下嚴肅了起來,“菲奈特和布蘭卡還有個小弟,在總部工程組,朗姆知道沒人敢惹菲奈特,說不定會忽悠你這個新來的去對付他們的小弟,不管你找什麼借口,千萬別去,離工程組越遠越好,明白了嗎?我真的會救不了你。”
“還有個弟弟?”降谷零認真听完諸伏景光的叮囑,語調間也正經了幾分,表示自己听進去了,“我知道了,多謝提醒,這是個很重要的情報。”
“知道就好,打你的工去吧,我快困死了...”
諸伏景光交代完重要事項,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松懈了下來,幾乎是斷片似的倒頭就睡——反正布蘭卡要是想把他怎麼、也用不著趁這會兒,躺平擺了吧。
降谷零喚了兩聲沒听到回應,緊貼听筒仔細听了一會兒,听到那邊隱約傳來熟睡的淺息聲,不由眨了一下眼。
已經睡著了?竟然有這麼累嗎?電話都沒掛斷,就這麼撇在了一邊睡死了?降谷零默默看了一眼屏幕上正顯示著的『Scotch-通話中』,若有所思。
是波本和甦格蘭的通話,他們的交談中也沒提及不該出自這倆身份之口的字眼,充其量只有朗姆能介意他來了情報組還沒跟琴酒那邊的人撇清關系,boss都讓他重視隊友情了,肯定不會因此怪罪。
就算因為通話時間長、被翻出來查也沒什麼問題。
莫非...hiro是故意以這種方式讓他偷偷听一下南美分部那邊的狀況?
降谷零這麼想著,戴上一只耳機、把通訊設備揣回了兜里,就當是自己也忘了掛電話,又回店里繼續做起了咖啡。
南美Silver基地,由于開完會的一窩南野起哄要吃夜宵,布蘭卡也給諸伏景光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參與,等了一會兒沒見到回信,便走兩步過去看看,結果敲了門一進屋,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以及手邊還亮著『bourbon-通話中』的屏幕。
通話時長竟已經突破兩個小時,並且現在還沒掛斷。
布蘭卡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最終選擇先拍幾張照,備著發給boss看,證明這倆人感情挺好,煲電話粥都煲睡著了。
另一邊的降谷零听到耳機里傳來敲門聲,便凝神屏息豎起了耳朵,接著又听到了開門聲和快門聲、以及漸近的腳步聲,再然後是兩聲通訊設備被觸踫的輕響,隨後的動靜听起來像是跟著出門離開了房間。
是什麼人拿走了hiro的電話?hiro睡得這麼死,這樣都沒醒?不能是被下藥了吧?壞了,要是hiro的設備落入別人手里——
“波本,是在听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驚得降谷零心髒仿佛漏跳了一拍。對方的語氣听起來並不像是猜測試探,十分篤定自己是故意沒掛電話在偷听,降谷零覺得此時裝傻不明智,可能還會導致對方更仔細翻查設備,于是只能匆匆躲到隱蔽處。
“你是...菲奈特還是menta?”波本一邊硬著頭皮答話,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自己打完電話不掛斷的合理說辭。
對方不太客氣的態度和口吻明顯是出自同級以上,至少不會是普通人,按之前听說的,南美分部一共就這倆代號成員,這麼問應該不會有錯。
然而波本在兩個選項中得到了第三個答案。
“我是布蘭卡,”布蘭卡坦然進行了自我介紹,隨後便直接開始問話,“甦格蘭是因為路上奔波太累睡著了,請問你一直不掛斷電話是想听什麼?”
波本還沒來得及奇怪布蘭卡怎麼也在南美就听到了直白的問話,心里頓時咯 了一下——糟糕,這個布蘭卡好像心思很敏銳、不好糊弄,還沒等他編個借口就已經篤定是已探听為目的了,該不是已經在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了吧...?該怎麼說才能打消對方搜查hiro的念頭...
布蘭卡沒听到波本回話,又戰術性等待了幾秒,估摸著波本已經在緊張了才開口接著叨叨。
“啊,我知道了,這種橋段我在言情小說里看到過,你是不是暗戀甦格蘭?甦格蘭突然被調來南美,你舍不得、不適應了?”布蘭卡儼然一個發現新大陸的恍然大悟調調,趁著波本沒反應過來、繼續譴責道,“你暗戀人家也不能這樣偷听人睡覺啊,也太猥瑣了吧!”
什麼暗戀?布蘭卡是在說他暗戀hiro嗎?絕對沒有啊!雖然隱藏身份潛伏很重要、但他也不想跟發小假扮情侶啊!要是「波本」被敲定了這個暗戀甦格蘭的設定,那豈不是說他以後見到hiro、又或是通訊,都要照著暗戀的反應來表現?未免也太尷尬了吧!
“不是、我沒——”
波本試圖否認,但布蘭卡壞心眼地打斷了解釋。誰讓甦格蘭要揪著他跟琴酒的戀情提,反正是boss先說要撮合的,那他不得趁機以牙還牙一下,讓這倆幼馴染也體會一下腳趾摳地的感覺。
“你想陪甦格蘭也不能這樣啊!國際長途多貴啊,薅組織的電話費不心疼是吧?你知道琴酒給組織打錢多辛苦嗎?才剛調到情報組兩天就學壞當公款小偷了?”布蘭卡沖著電話一頓輸出,“再這麼不把組織的財產當回事,我可要去找boss告狀了!等我讓boss把你們情報組的創收kpi也提上去,你就等著被你們情報組的人當眼中釘吧!”
波本听到前半句,還想吐槽布蘭卡滿腦子琴酒、這點錢也摳,听到後半句立馬老實滑跪了,當即表示布蘭卡說的都對、以後一定多多注意。
雖然情報組的人現在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靠譜,但要是他以一己之力斷送了整個情報組游手好閑的悠閑日子...好像很難不被記恨上,這幫人怕是要那拼命的架勢來查他。
要真被一群搞情報的人天天盯著抓把柄,他的臥底難度可就超級無敵大加倍了。
最關鍵的是,不能讓這個布蘭卡對hiro起疑,覺得他暗戀就暗戀吧,總好過因為他的否認對此較勁、去翻hiro設備里的記錄找他暗戀的證據,萬一翻到點什麼敏感的內容就完蛋了。
“甦格蘭可沒你這麼閑,好多事要干呢,別一天天的沒事干就打擾他,賣你的咖啡去吧,就這樣!”
布蘭卡叨叨爽了就掛了電話,進屋把通訊設備撇回原處,見諸伏景光仍是睡得死死的、半點反應都沒有,布蘭卡也放棄了叫人起來去吃宵夜的想法,出門前順手給關了燈。
【菲奈特︰該說不說,他睡眠質量還真好,這麼進進出出都不醒,心也真是夠大的。】
【布蘭卡︰因為他已經暴露得干干淨淨了嘛,沒什麼要戒備了,反正也沒招了、只能躺平擺爛了,剛才又讓他跟波本通了話,該說的應該都說了,自然能睡得著,要是沒暴露他還得時刻擔心提防著,肯定不能睡這麼沉。】
【布蘭卡︰對了哥,之後你訓練的時候也順便帶帶他吧,甦格蘭他是綜合能力強,但身手比波本應該是明顯差一截的,波本現在是朗姆手底下的人了,琴酒那邊的黑麥對上波本沒問題,我希望來我們這兒的甦格蘭也別落後了,他們三瓶威士忌畢竟是同期,又分配到了不同部門,肯定要被組織里的人拿來比較的,我可不想墊底。】
【菲奈特︰沒問題,正好我也能熟悉一下他們的打法,之後回去東京,應該少不了要用那個刑警身份吧?我也學一下他們的路數,到時候能表現得更周密嚴謹些,我現在的風格比較隨意粗暴,不像是有那些官方機構背景的樣子,我覺得偶爾漏出些許正規訓練過的痕跡、或許會顯得更真實?】
【布蘭卡︰對哦,甦格蘭是正經警校出身,正好又為執行臥底任務進行過針對性的訓練,可以給哥你那個宇野警官的人設提供很有價值的參考!】
鑒于執行特殊任務的國際刑警宇野琴生這個身份已經與服部平藏、小田切敏郎等警界高層結識,而且還算相交不錯,布蘭卡決定以後在紅方人員面前就讓菲奈特出面,同時也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這樣既不必費勁想辦法扮演雙胞胎、也能為編故事忽悠人保留比較大的空間。
之前一次與有希子閑聊,听有希子說有段時間沒見了、有點想念,布蘭卡便順勢招呼了幾家人在Sidra度假區聚了一回,也算是讓大家互相留個印象、對自己人有個數,至少能保證別因為互相不認識內部互掐。
除了小蘭和真純,在布蘭卡的準許下,這回毛利小五郎也跟著妃英理一起從東京過來了,而南美這邊,黑羽夫婦也被布蘭卡邀請著一同參加了聚會。
有希子很驚喜地跟傳授自己易容術的老師打了招呼,並收獲了一聲令她震驚的『弟妹』——她還以為黑羽盜一是故意易容成她丈夫的模樣逗她玩,沒想到竟然是真臉,更沒想到黑羽盜一會是自己丈夫的雙胞胎哥哥。
至于工藤優作,自然是被有希子勒令留在家負責看好不省心的崽。
加上本就在Sidra島上的赤井夫婦,布蘭卡已經招攬的重要人物就都踫了面了,算是得到了一個階段性的進展。
也是那次聚會讓布蘭卡想起來,自從上回跟琴酒在洛杉磯約會時,在海邊偶遇過工藤一家,後來他和菲奈特都沒有再跟工藤新一單獨接觸過,到現在已經有四年了。
雖然四年時間說長也不長,但工藤新一已經從小學生長成了中學生,期間認識過那麼多人、也換了同學好友,對他這個南野十一的印象應該已經不深了,若他往後也繼續進行回避,等將來再見到的時候,他在大頭偵探那兒的存在感應該就跟赤井秀一差不多、屬于『記得小時候有見過』了,期間這麼一長段時間都可以隨意編故事糊弄。
到那時候,琴酒已經敲完悶棍、成為工藤新一眼里的大反派了,出于私心,他希望自己在線時可以光明正大跟琴酒貼貼,那顯然就得跟著歸屬黑方了,至于菲奈特,工藤新一此前並沒有接觸過,到時候就可以以這個紅方身份閃亮登場,直接扎到工藤新一身邊去忽悠。
反正宇野琴生這個好人身份有那麼多人可以擔保佐證,工藤新一沒理由不信,何況原劇里的假酒都已經把酒廠干成水廠了,又是FbI又是cIA又是日本公安的,一個個都圍著大頭偵探一口一個小弟弟,布蘭卡覺得再多一瓶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Fernet也不會讓工藤新一覺得離譜。
他連菲奈特臥底進組織的理由都想好了——為了守護身在組織的弟弟,並嘗試把弟弟帶離組織。
沒帶得走的理由也想好了——他這個弟弟因為意外失憶了,六親不認就認琴酒,非要跟琴酒在一起哪都不去,菲奈特勸不動又不放心,只能留下並跟琴酒達成停戰協議。
有這個理由在,還能避免被工藤新一惦記著拿來當對付琴酒的工具人使,完美。
【布蘭卡︰我扮真酒、哥你扮假酒,想想還挺有意思的,反差感這麼大,肯定能嚇他好幾跳,嘿嘿。】
【菲奈特︰你把甦格蘭薅過來還薅得挺劃算的,能給我們作為標準的假酒參考,含金量又上升了。】
另一邊,降谷零看著顯示通話已結束的界面,從頭到尾仔細抿了抿情況,判斷諸伏景光目前在南美那邊的狀況應該還可以,那個布蘭卡雖然敏銳,但咋咋呼呼的像是缺心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他在暗戀甦格蘭。
降谷零稍加思索,覺得可能是由己及人的推理,想到琴酒可能真干過這種保持通話遠程陪人睡覺的事,不由擰巴著臉打了個寒顫。
琴酒能是柏拉圖?認真的嗎?他怎麼都覺得以琴酒的性格和作風,要麼就對情愛毫無興趣,但凡是有,就不可能只滿足于走心,對另一半絕對是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全部都要。
該不是因為有菲奈特這個護弟狂魔在,琴酒吃不上,所以布蘭卡愣了吧唧的以為琴酒不想吧。
算了算了,還是先別琢磨琴酒的八卦了,當務之急是確保hiro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