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下车。
姜诺诺捧着晶核,一脸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师姐,那现在要先用晶核,帮亭亭完成进阶吗?”
沈梨点点头,伸手拉开另一辆车的车门。
“是的,试试吧。”
“我觉得,问题多半就出在这。”
车门一拉开,原本还在发呆的周亭亭,立马朝着沈梨扑了过来。
“妈妈。”
沈梨一头黑线。
姜诺诺掩嘴偷笑。
周亭亭仰着小脑袋,如同一只求安慰的小兽,轻轻蹭了蹭沈梨的脖颈,再次低声喊了一句。
“妈妈。”
沈梨轻轻抱住周亭亭,趁她张嘴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将一颗晶核塞进了她嘴里。
“妈…”
周亭亭呜咽一声,脑袋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随后,她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些蓝色的微光,迅速形成一个光茧,将周亭亭裹了进去。
沈梨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呢喃道,“蓝色,水系吗?还是冰系?”
姜诺诺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姐,这就是进阶吗?大概需要多久?”
沈梨回忆了一下,轻声说道,“大概五到六小时。”
姜诺诺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师姐是不是准备出门?”
她看了沈梨一眼,满脸认真地说道,“如果是,那师姐先去忙自己的事吧,这边我来看着就好。”
“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一定要活着回来。”
沈梨有些诧异地看向姜诺诺,“你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丧尸时期发生过的事?”
姜诺诺抿了抿唇,脑袋轻轻抵在沈梨的肩膀上,“是啊,我全都记得。”
“所以我知道,师姐几乎每次出门,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胸腔塌陷、腹部贯穿伤。”
沈梨闻言,忍不住微微一怔。
她轻轻拍了拍姜诺诺的后背,“我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
她看了一眼光茧中的周亭亭,又看了看身前的姜诺诺,心中犹豫了瞬间。
就这样将她们留在车里,她当然是有点不放心的。
可是周亭亭后续会怎么样,能不能苏醒过来,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现在这种情况下,将她们直接带回家,家里只有两个普通的女孩,还有一个持续昏睡的温悦。
若真发生什么意外,她必定追悔莫及。
姜诺诺似是察觉到沈梨的顾虑,连忙轻声说道,“师姐,我可以的,放心吧。”
“而且,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都是在车里,最后不也没事吗?”
“总不能我们浑浑噩噩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醒了反而变成拖后腿的吧?”
沈梨沉默了片刻,从空间拿出一把手枪,放到了姜诺诺手里。
“会用吗?”
姜诺诺接过冰凉的手枪,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师姐。”
“以前临大军训的时候,参加过实弹训练。”
沈梨微微颔首,“那,亭亭就交给你了。”
“如果有敌人,能用枪就用枪,异能留着最后兜底。”
“保护好自己,等亭亭醒过来,一起待在车里等我,不要乱跑。”
说完,她用力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其实沈梨心里很清楚,将周亭亭留给姜诺诺保护,并不是万全之策。
可对她而言,眼下本就不存在什么万全之策。
她能做的,只有最优解,没有最全解。
相比起留下保护周亭亭,先去半月岛探清虚实,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毕竟,她现在不止要对周亭亭和姜诺诺的安危负责。
她还有温悦、还有汐颜和林筱悠。
还有女生宿舍那两三千名,随时可能殒命的学妹。
搬家去半月岛,确实是她和温悦定下来的决策。
可实际上:
去半月岛的道路是否通畅?
岛上目前是否被其余势力占据?
岛上的基础设施是否还能正常使用?
附近是否存在大型尸群或者其他重大威胁?
这些问题,到目前为止,全都还是未知数。
沈梨并不是急着去看未来的基地,到底什么样。
她着急的是,如果半月岛不能作为基地,她需要及时更换新的目标。
如果半月岛可行,她也需要打通道路,为后续的搬家清除阻碍。
这些事情,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银色保姆车缓缓驶出车库,车尾灯从拐角处彻底消失。
姜诺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车里的光茧,手指紧紧攥着手枪的握把。
车窗上的特制深色隐私玻璃,将车里微弱的光芒,吞噬得干干净净。
现在哪怕有人把眼睛贴在车窗上,也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窗外的黑暗中,四处都是游荡的丧尸,正不停地发出嘶吼声。
姜诺诺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心中不但没有觉得毛骨悚然,反而有种很怪异的安全感。
因为她很清楚,无论谁想找她们麻烦,都必须先过外面那些丧尸那一关。
另一边。
沈梨刚将车开出地下车库,立即便将手机放到了中控台上。
“常羲,打开离线地图,导航到半月岛。”
手机屏幕自动点亮。
常羲的卡通形象,从屏幕外跳到了屏幕中心。
“阿梨主人,常羲正在为您规划路线,请稍候。”
“半月岛距离当前位置45公里,预计全程用时1小时16分。”
“前方路口,向右前方行驶,驶入右转专用道。”
常羲一边播报,一边自动接管车机系统,将地图投屏到车载大屏幕上。
沈梨看了一眼地图,缓缓将车开进了右侧车道。
“常羲,你说我把她们就这样留在车里,是不是不太好?”
她一边将堵在前方的车辆,一辆辆封装好丢进空间,一边低声喃喃自语道。
常羲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问道:
“阿梨主人,您有没有想过,您到底是在担心她们的安全,还是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
沈梨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常羲继续说道:“以前,她们还是丧尸、尚未苏醒自己的意识时,您就一直将她们安置在车里。”
“当时,您从未如此担忧她们的安危,更没有觉得将她们放在车里不妥。”
“而现在,她们已经意识苏醒,并且进化成了一阶感染体,理论上拥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您却反而开始担忧她们的安全。”
“这从逻辑上是说不通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