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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7章 釜底抽薪 断送寒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章 釜底抽薪 断送寒窗
    苏龙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点头夸赞。

    “这就对了嘛。

    对了娘,我听说小弟和瞿兰两个孩子互相中意,彼此都有好感。

    改日我就去找老舅提一提,他们家老早就有心和咱们家结亲,这门亲事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母子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

    为了彻底断掉苏晚复读的念想,他们趁着暑假空档,火急火燎地给年仅十六岁、尚且未成年的小弟定下了亲事。

    苏晚如今已是二十岁。

    在保守的乡下,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已经嫁人,怀中抱着孩子,每日操持家事。

    她早就在旁人的议论声里,成了人人私下调侃的“老姑娘”。

    若是再复读一年,年纪只会更大。

    到时候再想找婆家,更是难如登天。

    最后只怕要一辈子留在家中,沦为整个村子的笑柄。

    那个年代,长幼有序是刻在每一个乡下人骨子里的规矩。

    弟弟年纪尚小,婚事反倒排在姐姐前面,本就是不合情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肆意耻笑。

    可家人偏偏执意如此,其中的算计与用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小弟订亲需要准备丰厚的订亲礼,再过三五年正式迎娶,更是要凑出一笔数额不小的彩礼。

    家中所有积蓄,理所应当要全部留给传宗接代的儿子。

    不可能再拿出来,供养一个迟早要外嫁出门的姑娘复读求学。

    这一招釜底抽薪,没有一句激烈的争执,却直接给苏晚的读书之路,判下了死刑。

    苏晚不是懵懂无知的傻子。

    家人心里的那点盘算,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颗心像是被浸入了寒冬的冰水,凉得彻骨。

    可她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在家中排行老四,上面有大哥、大姐、二姐,全都早已成家立业,各自守着小家过日子。

    身下还有两个弟弟,二弟早在她高中毕业前一年,便娶妻生子,扛起了自家的担子。

    一家兄弟姐妹六人,唯独她二十岁年纪,依旧待字闺中。

    旁人只当是她心气太高,看不上寻常庄户人家的后生,却没人知晓其中缘由。

    她自小成绩拔尖,模样周正,眉眼清秀,身形高挑,是十里八乡出挑的姑娘。

    从始至终,也没有人家托媒人上门提亲。

    村里人都暗自揣测,苏晚书读得这么好,说不定哪天就能考上大学,一跃飞出龙门。

    大家都心生顾虑,不敢轻易定下婚约,生怕日后她真的金榜题名反悔婚事,白白耽误了自家的小伙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拖了下去。

    等到高考放榜,她名落孙山,大学梦彻底破碎,一切也都为时已晚。

    一九八七年的农村,二十岁还未出嫁的姑娘,便是实打实的大龄姑娘。

    十里八乡家境尚可、人品端正的年轻小伙,早就定下亲事,成家立业。

    那个年代的婚姻,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家家户户都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几乎没有人会动离婚的念头。

    偌大的婚嫁圈子里,早已没有了留给她的位置。

    被迫放弃学业,困在家中的日子,成了苏晚这辈子最黑暗、最煎熬的时光。

    十余载寒窗苦读,每日起早贪黑,灯下苦学。

    寒冬腊月冻得双手通红,盛夏酷暑汗流浃背,她从没有过一丝松懈。

    她始终坚信,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坚信握着手中的笔墨,就能走出这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去看一看大山外面广阔精彩的世界。

    可到头来,所有汗水与努力尽数化为泡影。

    不仅没能踏入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她还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议论的谈资,成了旁人口中没人愿意接纳的大龄剩女。

    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针,一针针扎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背后总会传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耳边的指指点点、低声窃语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你们快看苏家那三丫头,读了一肚子的书本学问,到头来还不是没考上大学?现在倒好,连一门像样的婆家都寻不到。”

    “我当初就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处?

    不如早早放下书本下地干活,找个本分人家嫁人过日子。

    如今落到这般境地,纯粹是自找的。”

    “苏孝学夫妻俩一辈子要强,走到哪里都挺直腰杆,以为养出个女秀才能光宗耀祖。

    临了反倒被自家闺女拖累,真是可惜啊。”

    “依我看,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算再折腾,也改变不了土里刨食的命。”

    “还有个事儿你们不知道吧?

    这丫头平日里娇气得很,每逢放假回村下地干活,割稻子、收麦子都要戴着白手套,活脱脱一副城里小姐的做派。

    现在没了读书的依仗,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摆架子。”

    一句句刻薄嘲讽的话语,顺着风飘进苏晚的耳朵里,也一字不落钻进了母亲瞿培芝的耳中。

    瞿培芝本就为小女儿的婚事愁得夜夜难眠,旁人的闲话刚好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痛点。

    积攒多日的烦躁与怨气无处发泄,便一股脑全都撒到了苏晚身上。

    往后的日子里,家中再也没有往日的平和。

    瞿培芝整日对着苏晚唉声叹气,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刻薄又不耐烦,句句都带着指责。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二十好几的人了,整日里待在家里晃来晃去,看着就让人心烦。

    我这辈子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曾经还算温暖的家,彻底变了模样。

    这里没有安慰,没有理解,更没有温情。

    围绕在她身边的,只有无尽的指责、嫌弃,还有沉甸甸压在肩头的压力。

    苏晚日日煎熬,早已受够了村中人的白眼,也受够了至亲家人的冷漠相待。

    她一心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院,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躲开所有流言蜚语。

    思来想去,她最终咬了咬牙,收拾好情绪,动身去往隔壁村民小组,投奔早已出嫁的二姐苏秀。

    见到二姐的那一刻,连日来强撑的坚强轰然崩塌,眼眶瞬间通红,泪珠止不住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