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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15章 轻言去留 震慑三妇-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5章 轻言去留 震慑三妇
    苏晚见三人彻底服软,便不再步步紧逼,缓缓收回目光,低头抬手整理桌面上散落的样品零件,语气重新恢复平和淡然:

    “大家实在没必要把我视作仇人一般处处针对。我在苏北这片地方往后会是何种光景,连我自己都无法笃定,诸位大可不必这般费心排挤。”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三人难堪窘迫的神色,俯身低头认真核对起桌上新品图纸,一举一动从容淡定,周身沉稳气场稳稳压住方才这场风波的余韵。

    重琴三人被当众戳破私心,又被苏晚摆明底线严厉震慑,心里各怀忐忑。

    往后即便再凑在一处闲聊唠嗑,绝不敢再提及半句和苏晚相关的闲话是非。

    车间里原本潜藏涌动的针对与排挤,被苏晚这般利落出手,直接掐灭在萌芽之初。

    只是三人心里,都反反复复琢磨着苏晚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满心疑虑,久久无法平静。

    苏晚纤细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清晰的规格刻度。握着钢笔的手稳稳顿在空白备注栏,笔尖轻轻一点,纸面落下一道浅淡工整的墨痕。

    偌大车间里一片沉寂,只剩下女工们工位上肠衣相互摩挲的细碎声响,沉闷压抑地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重琴垂着眼帘,手下捋顺肠衣的动作又急又乱,心神全然不在活计之上。

    方才苏晚那句关于未来去向未定的话,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重重砸落在她心口,在脑海里来回盘旋。

    越往下细想,心底越是慌乱不安。

    在此之前,她一直笃定苏晚不过是嫁入陈家落户的外来媳妇,踏进陈家大门,便会长久守在这偏僻村落。

    在肠衣车间之中,就是可以任由自己刁难拿捏的对象。

    有丈夫的姐姐陈建英帮腔,再加上腿脚不便、说话无所顾忌的重翠一同搭伴,三人抱团一处,有的是法子日复一日暗中为难苏晚,宣泄心底的嫉妒。

    可方才苏晚当众条理清晰,逐条拆穿她们传出来的各类不实说法。

    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还直白讲明肆意损毁他人名誉所要承担的后果,必要时会走正规途径维护自身权益。

    末尾又抛出这样一句留有许多想象空间的话,让她原本那点拿捏欺压别人的底气,瞬间崩塌大半。

    她偷偷抬眼,飞快瞟向苏晚伏案核对图纸的单薄背影。

    脊背挺得笔直挺拔,气度从容不迫,没有半分被流言侵扰过后的狼狈,反倒透着一份不受此地束缚的洒脱。

    重琴只觉得喉头发紧干涩,心底暗自反复揣测:

    莫非苏晚手里还握着旁人不知道的出路?

    她并非只能困守陈家,困在这间小小的肠衣厂,靠着这份工钱度日?

    倘若哪天她决意离开此地,自己三番两次在背后散播非议,岂不是平白结下很深的嫌隙,往后就算想要缓和关系,都再无回旋的余地。

    一旁的陈建英攥着肠衣的掌心早已沁出一层细密薄汗,苏晚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响。

    身为陈建军的亲堂姐,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堂弟护妻的态度。

    早前为了维护苏晚,就算面对家中长辈,也敢据理力争。

    苏晚自身本事同样出众,识字看得懂工艺图纸,手握厂里旁人很难接手的试样核心工作,言语之间还暗含随时可以另做选择的余地。

    方才她一时糊涂,碍于情面跟着重琴、重翠掺和闲话,当众被黄翠元点破,又被苏晚严厉告诫,内心早已被浓重的懊悔填满。

    再细细琢磨那番话,心底惶恐越发浓烈:

    苏晚学识能力出众,当初甘愿放下原本安稳体面的文职工作远嫁过来,本就绝非眼界狭隘、一味忍气吞声的普通乡下妇人。

    若是哪天她决意离开,以堂弟对她的看重,绝不会强行将人困住。

    到那时,自己这个堂姐屡次在背后搬弄是非的过往,一定会被陈建军牢牢记在心里,多年姐弟情分,便会生出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她不敢再抬眼看向苏晚,脑袋埋得更低,手下干活的节奏彻底乱了。

    拆解出来的肠衣长短厚薄参差不齐,达不到车间的基础标准,只能一遍一遍返工,心底堆叠的惶恐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坐在工位另一侧的重翠,手肘撑着拐杖,那条落下残疾的左腿不安地来回蹭着拐杖木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平日里她仗着身体不便,车间工友大多会多忍让几分,说话向来随心所欲,做事很少考量后果。

    方才三人之中,就属她出言最为尖锐,句句都往旁人的痛处上戳。

    苏晚方才专门针对她的揣测一一辩驳,坦然讲出自己从前考试取得好成绩、持证上岗从事文职的真实经历。

    还郑重提醒,随意损毁他人名誉,会带来相应责任,甚至有可能牵连家中晚辈的发展。

    她家中独子是全家人全部的指望,万万不能因为自己嘴上无度,耽误孩子读书求学,毁掉往后的出路。

    此刻她心神大乱,苏晚末尾那番前路未定的话,更是让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蔓延。

    重翠家境本就普通清贫,全家都盼着孩子好好读书,将来能够有出息,不用再困在土地里辛苦谋生。

    倘若真因为自己一时口舌之快惹出名誉纠纷,拖累晚辈,整个家都会被自己的莽撞拖累。

    原先她一直以为苏晚定居在此、没有退路,只能忍下闲言碎语。可此刻才恍然看清,对方性子强硬不好招惹,更拥有随时抽身离开的底气。

    自己平白与人结怨,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给自家埋下无穷隐患。

    她满心后怕,方才那些尖酸的闲话,此刻仿佛化作细密的针尖扎在心上,坐立难安,就连糊肠衣这种最简单的活,都再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完成。

    车间其余方才围过来看热闹的女工,也纷纷收回打探的目光,各自低头专心忙活手上活计,心底同样掀起不小波澜。

    三人抱团挑起是非的全过程所有人尽收眼底,苏晚有理有据从容回击,软硬兼顾划清底线,发出警告。

    最后那番引人深思的话,彻底掐灭了其余人心里残存的看热闹、跟风议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