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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8章 一心谋生 骤遭逼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章 一心谋生 骤遭逼婚
    苏晚坐在二姐家的小板凳上,将家中发生的一切,还有自己眼下进退两难的处境,全都和盘托出。

    说到最后,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脸颊发烫,鼓起勇气低声开口。

    “二姐,我知道开口求人很唐突,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借我五十块钱?”

    “我打算去老舅妈家附近的裁剪培训班学手艺。

    学会做衣裳,往后有一技傍身,好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再整日困在家里受人闲话。”

    苏秀看着妹妹憔悴落寞的模样,心里又疼又酸。

    她嫁过来之后,接连生下三个孩子。

    夫妻俩靠着几亩薄田度日,还要供孩子们读书。

    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负担并不算轻。

    可看着小妹走投无路的样子,她哪里忍心拒绝。

    苏秀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头的木匣子里翻出一叠叠整齐的毛票,数够五十块钱,递到苏晚手中。

    “拿着吧,想学手艺是好事,总比在家熬日子强。

    好好学,将来凭手艺吃饭,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家里的闲言碎语,你别往心里去。”

    握着带着二姐体温的钱币,苏晚泪水流得更凶,连连弯腰道谢。

    辞别二姐,她匆匆赶回老宅,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打成小小的行囊。

    没有再和争执不休的家人多说一句话,转身朝着母亲堂弟,也就是老舅家走去。

    那里离集镇近,裁剪培训班就设在集镇街口。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读书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不能就此颓废消沉。

    唯有学会一门实打实的手艺,靠自己双手立足,才能摆脱当下的困境,再也不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没。

    老舅家的家境十分贫寒。

    两个表姐早已出嫁,常年在外操持自家生活。

    两个表弟也背起行囊,远赴外地打工补贴家用。

    平日里家中就只剩下老舅、舅妈,还有和自家小弟定下婚约的瞿兰三人。

    苏晚自此便和他们一家三口同吃同住。

    她深知寄人篱下的难处,也明白乡下人家粮食金贵。

    堂舅家挨着集镇,平日里主食大多是玉米、萝卜,细粮都要花钱去镇上购买。

    所以每次从家里过来,她都会特意背上一袋大米送过来,算是抵作吃住的开销。

    本分懂事的模样,让老舅夫妻俩心里十分受用。

    每日天还未大亮,苏晚便早早起身。

    里屋屋外的地面、桌椅板凳,她都会仔细清扫擦拭得一尘不染,接着又去灶台生火,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等老舅一家起床洗漱,围坐在一起吃过早饭,她才背起布包,快步赶往镇上的裁剪培训班。

    中午饭和晚饭,大多都是舅妈下厨张罗。

    若是遇上培训班上课拖延,归家时天色擦黑,路途不太好走,热心的舅妈还会特意走出家门,沿路去接她。

    四个月的时光,就在这般忙碌又平淡的日子里,悄然划过。

    苏晚将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学习裁剪之上。

    穿针引线,量体裁布,绘制样板,缝制边角,每一个步骤,每一种针法,她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反复动手练习。

    她刻意逼着自己忙碌起来,用手上的活计填满所有空闲时间。

    努力不去回想破碎的大学梦,不去惦记家里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只想安安稳稳学好手艺,开启新的生活。

    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隐忍与努力,就心生怜悯手下留情。

    恰恰相反,在她以为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之时,命运的齿轮再次狠狠转动,猝不及防间,将她推向了另一个身不由己的深渊。

    ﹡﹡﹡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

    苏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收拾好针线布料,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往老舅家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察觉到院内的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有说有笑的院落,此刻安安静静,连往日里热闹的说话声都消失不见。

    堂舅蹲在院中的石磨盘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格外难看。

    舅妈坐在门槛上,用衣角不停擦拭着眼角,低声啜泣。

    而本该和她朝夕相处的瞿兰,站在堂舅身侧,头垂得很低,双肩微微颤抖,看不清脸上神情。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放轻脚步走进院子,试探着开口询问。

    “舅,舅妈,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这般模样?”

    听到她的声音,舅妈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堂舅将烟袋锅在石磨上磕了磕,火星簌簌落下,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晚,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晚丫头,你回来了也好,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身上的布包。

    “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尽管直说。”

    “你家里人,今天下午特意托了媒人过来。”

    堂舅瞿培成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停顿许久才继续说道,

    “说是你在家迟迟不肯嫁人,家里长辈忧心不已。

    如今也不挑什么条件了,看上了邻村的一户人家,定下日子,就要上门相看。”

    苏晚猛地睁大眼睛,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相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相亲,他们怎么能私自替我做主?”

    “何止是相看啊。”

    一旁的舅妈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插话,

    “对方家境普通,男子比你大了整整八岁,早些年干活伤了身子,手脚不算利索,在村里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媳妇。”

    “你大哥和你娘做主,一口应下了这门亲事。

    还说你年纪偏大,再挑挑拣拣,往后真就没人肯要了。

    能有这样一门亲事,已经算是万幸。

    就连彩礼、婚期,都粗略商议得差不多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苏晚耳边轰然炸响。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她拼尽全力逃离,埋头学手艺想要自救,本以为躲开了是非,却没想到,家人根本没有放过她。

    人不在家中,婚事却被他们草草敲定,连询问她一句意愿,都觉得多余。

    “我不同意!我绝不嫁!”苏晚陡然提高声调,压抑多日的委屈、愤怒、不甘尽数爆发出来,

    “我还在学手艺,想靠自己过日子,不想随便找个人将就一生!

    他们凭什么替我安排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