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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98章 千里归乡 红证定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8章 千里归乡 红证定缘
    苏晚跟着陈建军挤在破旧的长途大客车上,车身“哐当哐当”碾在坑洼石子路上,整整晃了九个钟头,总算踏入盐市地界。

    九十年代初压根没有高速路,柏油路都少得可怜。

    大半路程全是碎石水泥路,车轮滚上去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涌。

    苏晚本就天生晕车,车子一摇,她脸色白得像纸,胃里一阵阵往上反酸水,难受得直蹙眉。

    陈建军瞧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连忙把自己大腿垫在车窗边,伸手轻轻托住苏晚的后脑勺,将她脑袋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掌一下下替她顺着后背,温声细语哄,

    “晚晚,靠我身上睡会儿,睡着了就不晕了。”

    他怕车厢里穿堂风冻着她,还把身上厚实的藏蓝色呢子大衣脱下来,严严实实裹在苏晚肩头,另一只手牢牢护着她的脑袋,生怕车身一晃磕着碰着。

    苏晚闭着眼靠在他腿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颠簸带来的恶心感,才稍稍压下去几分,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客车吱呀一声停在盐市老汽车站门口,车门刚拉开,苏晚还没缓过神,十多个穿着朴素工装、眉眼硬朗的青年,齐刷刷围了上来。

    为首个子壮实的汉子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陈建军的胳膊,嗓门洪亮得震耳朵。

    “建军!可算把你跟弟妹盼回来了!

    我们哥几个一接到消息,就从单位告假,跑来车站蹲点,生怕错过这趟车!”

    另一个瘦些的旧识伸手主动去拎脚边沉重木箱,

    “行李都交给我们,你好生照看嫂子,一路坐这么久客车,嫂子脸色难看,指定遭了大罪。”

    苏晚知道这些人都是陈建军过去一同服役的伙伴,提前接到通知,过来帮忙转车的。

    一群人七手八脚,真心实意帮忙搬运大大小小包裹、木箱、布料包袱。

    陈建军笑着道谢,“麻烦各位兄弟了,改天请大家吃酒。”

    “说这话就见外了!

    往日相处情分摆在那儿,你如今娶了媳妇回乡,我们都替你高兴。”

    一行人说说笑笑,把所有行李统一挪到回乡镇的中巴车上。

    伙伴们忙前忙后安顿妥当,又再三叮嘱中巴司机路上慢点开,别颠簸着苏晚,才挥手和二人道别。

    一路辗转摇晃,等中巴车抵达陈家所在的沿河小镇码头时,天边彻底黑透,家家户户窗棂透出白炽灯的微光,沿河小道只剩零星几声犬吠。

    陈建军父母早就撑着自家两吨半的水泥船,在码头守了整整一下午。

    中巴司机和售票员好心搭把手,帮忙把满满一船嫁妆行李挨个挪进船舱。

    老父亲手握长篙,老母亲摇着木橹,慢悠悠顺着河道往村子方向行船。

    “晚晚,爸妈撑船速度慢,咱们骑车先回屋歇着,三里河堤路,片刻就到。”

    陈建军把自行车推到苏晚身前,扶稳车座让她侧坐,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脚一蹬脚踏,稳稳沿着平整河堤往村里赶。

    不过十几分钟,青砖砌墙带小院的瓦房就出现在眼前。

    天色太晚,村里其余人家早早熄灯入睡。

    唯独住在前院的大堂姐陈建英一家,端着粗瓷饭碗蹲在门槛上扒饭,一眼看见两人骑车回来,当即撂下碗筷快步迎上来。

    “建军,可算把弟妹接回家了!路上折腾十几个钟头,累坏了吧?”

    陈建英目光落在苏晚毫无血色的脸上,立刻转头冲陈建军着急开口,

    “二弟,你快看弟妹这脸白得跟宣纸似的,铁定晕车晕狠了,别站在院里吹冷风,赶紧领进屋躺一躺!”

    陈建军心里一紧,当即攥住苏晚手腕往新房东屋走,快步到灶房兑了一盆温度刚好的洗脸水。

    当着堂姐夫妻的面,他半点不避讳旁人目光,拧干毛巾,细细给苏晚擦净脸颊,又攥住她一路冻得冰凉的双手,反复搓揉。

    擦完手,他直接蹲下身,脱掉苏晚沾满尘土的棉皮鞋,端来滚烫热水盛满大脚盆,小心扶她坐在床边,把双脚泡进温水里。

    温热水汽顺着脚底往上涌,苏晚紧绷一整天的身子总算松快下来。

    “把外套脱了,屋里煤炉烧得旺,暖和得很。”

    陈建军伸手替她褪去外衣,只留贴身棉毛衫、棉毛裤,外头罩上那件苏晚自备的厚实羊毛衫,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上床,铺开全新厚被褥,四周掖得严严实实。

    “你踏踏实实躺着静养,爸妈撑船到家还要一阵子,等晚饭做好,我端到床头喂你,不用下床来回折腾。”

    话音落,陈建军转身走出东屋,没片刻功夫,端着一只透亮玻璃杯折返回来,杯里是化开的滚烫红糖水。

    “趁热多喝两口,压压胃里翻涌的难受劲儿。”

    苏晚捧着杯子小口吞咽,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五脏六腑。

    方才长途客车积攒的眩晕反胃消散大半,整个人瞬间舒展,哪里还有一点不适。

    她靠在床头,安静打量这间属于她和陈建军的婚房,格局和陈建军往日跟她描述的分毫不差。

    三间带露天小阳台的青砖大瓦房,小两口独住最宽敞的东屋。

    这间房约莫二十五平,布局十分便利,两扇房门,一扇连通正中堂屋,另一扇直通屋外阳台,采光通风样样到位。

    只是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大木板床、一张矮木茶几,靠墙立着老式木头洗脸架,除此以外,空空荡荡,还没来得及打造成套婚嫁家具。

    唯独床上铺盖崭新亮眼,厚厚一床棉絮被褥掂着少说十二斤重,裹在身上暖意十足。

    苏晚后来才知晓,苏北本地盛产棉花。

    陈建军父母得知儿子定下婚事,提前把一点点攒下的棉花,都弹成棉胎,足足备下五床全新婚被。

    被里子全是细腻的白洋布,配上绣满鸳鸯牡丹的绸缎被面,一针一线都是老两口亲手缝制。

    一夜安稳歇息,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陈建军就轻声叫醒苏晚。

    两人骑着自行车直奔镇上,在那里吃了碗馄饨。

    等民政所一开门,二人就顺顺利利领到红彤彤的结婚证。

    陈建军将红本本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口袋,终身大事正式落定,紧跟着便是赶制全套结婚家具。

    陈建军的妹夫瞿爱喜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木工,手艺精湛扎实,旁人也学过几年木工手艺。

    苏晚直接拿出一千七百元现金,一次性买下上等实木木料,一群人不分白昼连夜赶工打造家具。

    堂屋摆放的长条供台、东屋配套组合立柜、大号双开门大衣橱、床边配套床头柜,一样款式都没落下,木料打磨光滑,雕花工整精致。

    家具赶制的空档,陈建军又带着苏晚专程跑一趟盐市市区。

    靠着四舅妈牵线对接上商场经理,托熟人渠道,花两千三百块拿下一台崭新的21寸孔雀牌彩色电视机。

    顺带购置一套三人布艺沙发,连耐磨厚实的成套沙发套一并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