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跟着“伊瑟尔德”冲到金属球近前，才看清这散发着让人不舒服气息的东西全貌。
“这是...”陈潇停下脚步，突然觉得这个东西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五人多高的银色球体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暗紫以及红色的以太纹路。
而且像有生命似的缓缓搏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震得人耳膜有些发涨。
周围的暗红秽息被它吸得扭曲起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造成的气流卷着碎石打在地面上沙沙作响。
“称颂会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伊瑟尔德”皱着眉，拔出手枪，对着金属球就连开好几枪。
“砰砰砰！”
子弹撞在金属球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悄无声息就被弹开了，球面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陈潇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下巴。
这装置看着像金属，可再硬的金属，也不至于子弹打上去连点回响都没有。
“伊瑟尔德”脸色一沉，把枪往腰上一插，直接拔出军刀，抬脚就要往前冲。
“哎哎哎！站住！”
陈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才把人拉住。
“你疯了？这么高浓度的秽息围着，你靠这么近，会被侵蚀的！”
他指着金属球周围旋转的暗红气流，语气急了几分。
“到时候别说砍这东西了，你自己先中招了，轻则神志不清，重则直接变成一摊番茄酱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好几道高浓度的秽息流从空洞中不同的方向汇聚到这颗球里。
上次那个黑心医生在他面前变成一摊秽息的场景，现在都历历在目。
“那怎么办？”
“伊瑟尔德”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眉头紧紧皱着。
“没时间了！燔祭一旦启动，整个新艾利都会再次陷入十一年前那样的危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陈潇瞳孔猛地一缩，十一年前的危机...零号空洞大爆发，旧都陷落。
那场灾难他听太多人说过了，半座城市一夜之间被空洞吞没，无数家庭分崩离析，多少人失去亲人，多少人流离失所。
旧都变成了人间地狱，催生了数不尽的悲剧。
“要是再来一次...”
陈潇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还想往前冲的“伊瑟尔德”。
“你别冲动，我来试试。”
“你...？”“伊瑟尔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像是在质疑又是担心。
“嗯。”
陈潇没多解释，往前站了一步。
深吸一口气，周身淡紫色的微光一闪。
云岿山面板，切换。
紧接着牲鬼化开启，淡紫色的能量团在他周身缓缓升腾，长发化作雪白，身后能量飘带轻轻摆动。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出尘的沉静。
他抬起双手，掌心对着那颗巨大的金属球，闭上眼睛。
所有的感知力都放了出去，顺着金属球表面的纹路，一点点往里面探，试图找到能量运转的节点，找到能关停装置的破绽。
金属球的搏动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像是敲在心上。
陈潇眉头越皱越紧。
这玩意儿的结构比想象的复杂太多了，无数的以太回路交织在一起，像密密麻麻的血管，源源不断地把秽息抽进去，转化成某种诡异的能量。
“奇怪...怎么感觉它像是在...「吃饭」？”
他低声嘀咕，指尖微微颤动，试图找到回路的总开关。
他太专注了，全神贯注都扑在金属球上。
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伊瑟尔德”，脸上的急切一点点退了下去。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担忧。
她看着陈潇的背影，目光在他周身的以太能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什么名家制作的艺术品。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
广场入口处——
结束了和客人们纠缠的伊瑟尔德来到了通道口，一身军装沾着血，绿色的发丝被风吹得乱舞，脸色冷得像冰。
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祭场上的两个人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又马上消失，然后原地转身。
她就站在那儿，看着追上来的的奥波勒斯小队、铃、仪玄一行人，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
“伊瑟尔德长官！”
奥菲斯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带着点颤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您已经犯下了...很严重的罪行。杀害少将，私通称颂会...请您跟我们回新艾利都，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话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发虚。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那个一直严格、公正、把士兵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伊瑟尔德上校。
“哼...”
伊瑟尔德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悲凉。
“傻呵呵的...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她低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
“长官...”
铃往前站了半步，想开口劝。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她刚开口，hdd的通讯频道突然急促地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十分慌张。
“铃！找到陈潇了！”
“他的反应就在前面的广场上！但很不稳定，以太波动忽高忽低的！”
“什么？！”铃瞳孔猛地一缩，立刻转头看向仪玄。
“师父！陈潇在前面广场上，哥哥说他状态不对！”
仪玄没说话。
他往前站了一步，抬起手。
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肩上的小胖啾立刻飞了出去。
它翅膀轻扇，悄无声息地朝着广场中央的方向飞了过去。
青溟鸟飞得很快，越过广场上空，把底下的景象清清楚楚传了回来。
仪玄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和青溟鸟的视野共享。
铃屏住呼吸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几秒，仪玄眉头微微一皱，用只有她和铃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两个伊瑟尔德...”
“什么？！”铃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伊瑟尔德明明就在眼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