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根源法则碎片?!”米娅瞪大双眼,指着【棋者】手心的眼球。
“没错!”【棋者】淡然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根源五角星芒眼球。
“我帮两位解决了,可两位却连一句‘谢谢’都不肯说........实在是让人心寒啊。”
“少废话。”伊瑟琳冷哼一声,【旧日新生】刻纹于体表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铠甲。
无形中,她第一次发动了自己的刻纹——【记录者】!
“哟?换新刻纹啦?”塞巴斯蒂安将手中的根源五角星芒眼球收起,“不怕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伊瑟琳沉声开口。
而后,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实验者应有知情权。”
正准备不予理会的塞巴斯蒂安听到这话,果然沉默了。
黑白色似笑非笑的面具下,幽绿色的眼眸泛着瘆人的微光,一闪一闪的。
“哦,也对........我失礼了,两位既然在我的实验场里,就该享有知情权。”
“这里是【寂止圣契】空间,才不是你的实验所!”
瓦蕾娜走到伊瑟琳身侧,冷声开口。
“瓦蕾娜,你先退下。”伊瑟琳拦住了还想要继续往前走的银发蓝瞳的少女。
“我........”瓦蕾娜张了张嘴,和伊瑟琳对视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不论怎么讲,伊瑟琳都有对付根源主教【棋者】的经验。
待瓦蕾娜回去后,伊瑟琳目光再次落到塞巴斯蒂安身上。
“让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塞巴斯蒂安陷入沉思。
而在他思考的间隙,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这就要从假圣水事件说起了。”塞巴斯蒂安呵呵笑道。
“什么?”伊瑟琳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时,塞巴斯蒂安出现在她身侧。
但这位根源主教【棋者】没有袭击伊瑟琳——他在踱步。
绕着伊瑟琳转了一圈后,他停在伊瑟琳右手边,看着伊瑟琳身后的米娅和瓦蕾娜。
“伊瑟琳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除了有耐心,就只有不忘初心了。”
那中性嘶哑的声音,在银发金瞳的少女耳边响起。
透过刻纹铠甲的庇护,直直地传入伊瑟琳的耳膜。
伊瑟琳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嘴角却微微勾起:
“都老朋友了,你还戴着面具做什么?莫不是.........”
“老朋友吗?也好........总之你猜对了,想进入这里,难免要付出点代价。”
塞巴斯蒂安抚摸着脸上的黑白面具,无奈摇头,声音依旧轻浮。
“听声音你也能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请允许我这样同你回话。”
“我若是不允许呢?”伊瑟琳问。
“那我只能再次向您道歉了........”塞巴斯蒂安呵呵一笑。
伊瑟琳目光从漆黑的天花板收回,心底也愈发震惊于这位【棋者】的手段。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塞巴斯蒂安应该是用以前收集到的圣血进入了这里。
可【寂止圣契】空间检测的是“人”........换句话说,这家伙把自己改造了。
那似笑非笑的黑白面具下,那宽大的黑色衣袍下........
是他改造过的、能用来容纳圣血的崭新的身躯!这家伙........简直是疯子中的疯子!
伊瑟琳此刻想问一个问题,可她还是忍住了,这个场合太严肃了,不合适。
长达几十年的布局,无数人家破人亡,无数人生死未卜........
这位【棋者】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以圣血获得神的力量。
在这位【棋者】眼中,获得神明的力量,不配叫做亵渎神明,那叫暴发户。
进入【寂止圣契】空间,完成一场真正亵渎神明的实验........才是这位棋者的目的!
“那么之后呢?”伊瑟琳眉头微微向上挑起,“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忘了我说过的吗?一场名为亵渎的实验。”塞巴斯蒂安淡然开口。
“具体的实验内容,我肯定不能告诉二位,不然变量太多,实验容易失败。”
说到这,塞巴斯蒂安转身往回走去,站在那些壁画前,笑道: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我在布局实验场所时,发现了这个........”
他再次掂量起手中的根源五角星芒眼球,微微笑道。
“除此之外,我发现这处【寂止圣契】空间的秘密不少,难免想坐下来研究。”
而后,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来,冷不丁地问道:“你看到外面那四个字了吗?”
“情字何解?”伊瑟琳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道。
“对,情字何解。”塞巴斯蒂安挥了挥手,驱散掉走廊内的朦胧。
等做完这些,他再次看向面前的壁画。
伊瑟琳顺着棋者的视线看过去,那宫殿走廊的壁画上,赫然也写着【情字何解】!
“你想和我分享这种万古隐秘?我不认为你会这么好心。”
“你无需在意我是否好心。”塞巴斯蒂安顿了顿,“我不会强迫你相信我的话。”
伊瑟琳秀眉微挑,等待着这位根源主教的下文。
“只是有些隐秘不让多几个人知道的话,可就要彻底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说到这,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身为学者,我会为此感到惋惜和心疼的。”
“你?一个根源主教?”
“知识不分立场........”
塞巴斯蒂安声音低沉了些,“今天这场局,我赢了的话,我可以当作没说。”
“你若输了呢?”伊瑟琳问。
“输了,这桩隐秘便是你的战利品,而你也将带着这桩隐秘达成你的目的。”
塞巴斯蒂安,这位根源主教【棋者】会这样说,可着实让伊瑟琳感到惊讶。
“所以我说........这个隐秘注定会重现天日,我的目的不论如何,都能达成!”
“当真是大公无私呀,塞巴斯蒂安,你胃口就这么小?”伊瑟琳冷笑一声。
塞巴斯蒂安像是没听出伊瑟琳话中的讽刺,他背过身去,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我的动机,你不是从我那位预言家老友的口中了解的很清楚吗?伊瑟琳小姐?”
听到这话,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没再开口。
从始至终,根源主教【棋者】的目的,便是想对这个世界做一场“手术”。
可他采取的方法,却是独裁,他要以毁灭后,新生的独裁者的身份引领世界进步。
“不说吗?”塞巴斯蒂安回过头,嘴角微勾:“无妨,你我心知肚明就行。”
“你当真认为你能成功?”伊瑟琳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卑不亢。
虽然在无数条时间线中,伊瑟琳也见到过根源主教【棋者】的“胜利结算画面”。
可那概率还是太低了,不说别的,【棋者】的目的就和【寂灭之主】的目的撞了。
【棋者】追求毁灭后新生的世界的独裁和改造,【寂灭之主】呢?
那个喜欢穿红裙的女人只想要极致的毁灭。
伊瑟琳也看到过【寂灭之主】的“胜利结算画面”,但特别单调。
见证完世界毁灭后的【寂灭之主】开始着手寂灭最后的生还者,也就是她自己。
可以说根源的几个主教里,也就死在冰神手下的泽维尔像正常人。
“不是我能成功。”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是这个目的能成功!”
“什么意思?”伊瑟琳微微一怔,隐约觉得塞巴斯蒂安将矛头指向了她自己。
“经历了乌托邦一事后,伊瑟琳小姐........你当真不想亲眼见证新世界的到来?”
塞巴斯蒂安问,可就是这句话,让伊瑟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吗?确实想,她确实很心动呀........
由此看,塞巴斯蒂安显然将自己也考虑了进去,他的目的绝对能达成。
伊瑟琳有些不喜,她居然就这么无形中被算计了。
“那你可以将世界全权交给我,而不是做你的独裁之梦。”伊瑟琳说。
“不不不,那可不行。”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
“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实验者还是要亲自对自己的实验进行把关的。”
“看来是没得谈了。”伊瑟琳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塞巴斯蒂安万分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本来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些神的小秘密,但你却将话题引到了不愉快的地方。”
“我觉得........现在开始也不迟。”
“当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