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笑了笑。
“赚点小钱。您给我点佣金，我包您在万丽城吃好玩好，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来烦您。”
张卫东看了一眼囡囡。
囡囡手里的糖葫芦吃完了。她正盯着路边一个小摊上的烤肉串看。
确实需要一个带路的。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认路和打发苍蝇上。
“佣金怎么算？”张卫东问。
费城伸出三根手指。
“三枚银币。管一天。”
张卫东从路边的花坛里又揪了一片树叶。手指一搓。
金灿灿的薄片落在费城手里。
费城眼睛都直了。他赶紧把金片塞进风衣口袋，四下看了看，生怕别人抢。
“老板大气！”费城腰弯得更低了。“您叫我老费就行。想去哪？想吃什么？”
“找个清净的地方。吃点东西。”
“好嘞！您跟我来。”
费城在前面带路。张卫东牵着囡囡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几条小巷，避开了主街的喧闹。
费城一边走，一边回头搭话。
“老板，您这手点石成金的本事，是魔法还是异能？真绝了。”
张卫东没理他。
费城也不尴尬，继续自顾自地说。
“万丽城分内城和外城。外城就是咱们现在待的地方，鱼龙混杂。刚才那个罗少爷，是内城罗家的人。罗家掌握着城里一半的能源供应，惹不起。”
张卫东听着。
能源。魔法。异能。机械。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杂。
他们走到一家不起眼的餐馆前。门牌上写着“老约翰酒馆”。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有些暗，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劣质麦酒的味道。
几桌客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费城带着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费城找了个靠窗的空桌。
“老板，这里的烤雷鼠肉是一绝，还有特制的营养糊糊，小孩子吃了长个儿。”
张卫东拉开椅子让囡囡坐下。
“来两份烤肉。”
费城跑去吧台点餐。
张卫东打量着酒馆。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那人低着头，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张卫东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身上有很微弱的法则波动。和之前的城防军、混混都不一样。
很快，费城端着两个大铁盘走了过来。
盘子里放着烤得焦黄的肉块，滋滋冒油。
囡囡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爸爸，好吃。”
张卫东拿了一块，尝了尝。肉质有点柴，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勉强能吃。
费城坐在对面，看着父女俩吃，咽了口唾沫。
“老费，你刚才说散修联盟。”张卫东放下肉块。“具体是做什么的？”
费城喝了一口水。
“万丽城被几大财阀和城主府把持。普通人想出头，要么去当兵，要么去给财阀当狗。我们这些没背景又不想当狗的人，就抱团取暖，成立了散修联盟。”
他摸了摸机械臂。
“接点私活，打听点情报，赚点辛苦钱。”
张卫东点点头。
情报。这正是他需要的。
“我问你打听个事。”张卫东看着费城。“落神山脉，你了解多少？”
费城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老板，您打听那个地方干嘛？那是禁区。”
“禁区？”
“对。几百年前，落神山脉发生过一场大战。据说有神陨落在那里。那地方空间极不稳定，进去了就出不来。最近几天，落神山脉那边有异动，城主府已经下令封锁了。”
张卫东明白过来。
那个骑三头龙的铁罐头，效率还挺高。
这样也好，省得有人去打扰秦清月他们闭关。
囡囡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打哈欠。
张卫东站起身。
“找个住的地方。”
费城赶紧站起来。
“有。散修联盟在西区有个招待所，干净，安全。我带您去。”
三人离开酒馆。
角落里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抬起头。
兜帽下，是一张布满金属纹路的脸。那人的眼睛盯着张卫东离开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只机械飞虫从斗篷里钻出来，顺着门缝飞了出去。
西区。
这里的建筑比广场那边矮很多，街道狭窄，两旁堆满了废弃的金属零件。
费城带着张卫东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外墙刷着绿漆，挂着一个“散修之家”的木牌。
推门进去，一楼是个大厅。几个穿着各异的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到费城，有人打招呼。
“老费，又接客了？”
费城摆摆手。
“去去去，干活呢。”
他带着张卫东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两张床，一个独立卫浴。
“老板，您看这环境还行吗？”费城站在门口。
张卫东看了一圈。比露宿街头强。
“可以。”
“那您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楼下。”费城带上门退了出去。
张卫东给囡囡洗了脸，让她躺在床上。
小丫头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刚沾枕头就睡着了。
张卫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万丽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的内城，高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有魔法，有异能，有机械。还有等级森严的社会结构。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带女儿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谁敢来惹他，他就把谁清理掉。
夜很深了。
张卫东关上窗，准备休息。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敲门。
张卫东转过头，看着房门。
门把手慢慢转动。
锁簧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根黑色的金属管顺着门缝伸了进来。管口冒出一缕无色无味的白烟。
张卫东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根金属管。
万丽城的人，真是不长记性。
他抬起手，对着门缝。
手指轻轻一弹。
那缕白烟倒卷回去。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重物倒地的声音。
张卫东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黑斗篷，脸上布满金属纹路。
正是酒馆角落里的那个人。
那人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张卫东走出门，反手关上房门。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谁派你来的？”
那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抬起手，按向自己胸口的一个红色按钮。
要自爆。
张卫东一脚踩在那人的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人惨叫出声。
“我再问一遍。”张卫东的声音没有起伏。“谁派你来的。”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费城探出半个身子。他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看到地上的黑斗篷，脸色大变。
“暗影清道夫！”费城声音发颤。“老板，快走！惹上他们，这万丽城没法待了！”
张卫东转头看向楼梯口。
十几个穿着同样黑斗篷的人，正顺着楼梯往上爬。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闪着幽光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