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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无涯之深渊凝视- 第117章 潘汉年系统-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17章 潘汉年系统
    当年九一八事变,张学良手握三十万东北军,面对不到三万的日本关东军,不敢抵抗,其心思无非与当时各地军阀一样,担心自己手里的军队受损而是失去所有。

    后来山东的韩复榘和山西的阎锡山,最初与日军接战都曾给与日军重创,后续却明哲保身,主动退缩望风而逃,其心思与张学良如出一辙。

    但张学良之所以在中国近代史上有如此之高的评价,皆因其在西安事变中的卓越表现,以民族大义为先,不顾个人荣辱安危,果断出手,力挽狂澜于即倒,也让华夏免于大厦倾倒国之灭亡的悲惨结局。

    就此一点,给他再高的荣誉与评价也不为过!

    这也侧面印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急!堪称万中无一的机会被张学良与绝境中的红党抓住了!

    冯刚不敢去赌这万中无一的机会,所以想第一时间给党中央送去关键情报,以避免红党领袖们因情况不明作出什么错误决定,而至局势崩坏。

    而且不光只西安事变一件事儿,还有另外两件同样无比重要的事情,需要冯刚与党中央取得联系,提前沟通。

    这两件事儿,同样与可恶的苏联人有关!

    第一件事儿,红军长征后抵达陕北建立革命根据地后,第一时间把未来的战略构想和计划上交给了苏联共产国际,共产国际在获得该文件后,提交了一份援助红军的计划给斯大林,并获批准。

    党中央在获得消息自然大喜过望,因为苏联人与国府建立战略合作后,已经彻底断了红党和红军的全部援助,在党中央最困难最需要支援的时候,苏联竟然主动提出援助,可谓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于是不疑有它,当即派出红五方面军两万余人,越过黄河,向北进发,前往苏联人提出的军援交易地点——绥远接货,史称北上计划。

    然而此时苏联人又担心被常申凯的国党政府知道消息,影响联蒋政策,遂出尔反尔,一会儿想给,一会儿又不想给,他们采用的策略是,将交货地点不断西移,引得红西方面军只能孤军深入,不断向西挺近。

    最后已经彻底不想兑现承诺的苏联人,干脆将交货地点一杆子给支到新疆与蒙古边境处。

    这意味着,仅两万人,装备很差,弹药匮乏,没有任何后援和补给的红西方面军,必须一路超远距离奔袭,打穿整个西线数十万国军的防线和围堵,才能最终抵达,去接受那笔已经被苏联人给彻底否决,根本不存在的援助物资。

    更可恨的是,在红西方面军预感到事情不妙想后撤的当空,苏联共产国际竟然通过李立三和王明等左倾红党高层,不断对红西方面军指手画脚,发布错误指令,最终导致红西方面军在错误的路途上,越走越远,错过最佳撤离时机。

    经过多番浴血拼杀,在歼灭四万多敌军后,红西方面军弹尽粮绝最终全军覆没,两万两千多人仅余四百人得以幸免 。

    除了国党反动派,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就是这一惨剧的始作俑者,冯刚后世在读到这段历史时,曾恨得银牙紧咬,大骂苏联人的卑鄙无耻!恨不能站在苏联莫斯科红场上,手持大喇叭,高声叫骂,全体苏联人,苏维埃政府,斯大林……我操你们妈逼,我操你们奶奶!一直骂到地老天荒为止!

    心中的痛无以复加,悲伤更是逆流成河!

    眼下既然自己穿越了,当然要找机会把这一至关重要的情报,提前送到党中央手里,尽量避免这场惨剧的发生。

    还有第三件事,那就是根据历史记录,这时候在陕北的党中央和红军,已经彻底没钱面临断炊的窘境,到1936年8月,整个党中央全部资金已不到一千大洋,却要养活边区五万多干部指战员。

    国党反动派持续的围剿封锁是一方面,共产国际连续数年掐断所有援助是另一方面。

    万般无奈之下,毛主席写信给远在上海的国母庆铃,希望她能出面找她的亲弟弟,民国财神子文,借五万美元用来救急。

    只是主席当时并不知道,庆铃早已和宋家的兄弟姐妹彻底分道扬镳,已经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庆玲本身并不富裕,依靠国父那点微薄的稿费和版税,还有国府当年发给国父中山的那笔五万块省币利息过活,日子并不宽裕。

    但接到主席的来信,得知边区的情况后,庆铃二话不说直接把国父留给她的遗产,莫利爱路29号那栋宅子给抵押贷款,然后又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五万美元,多方辗转,送到延安,解了党中央的燃眉之急,事后庆铃并未声张,是以,毛主席还以为这笔钱是从子文那里借的呢,周恩来甚至在1937年写了封感谢信给子文,闹了个大乌龙,直到1969年毛主席才发现这一点,据说收到消息后,主席坐在那里近一个小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最终长叹一口气,道:我们亏欠先生多矣。(注:主席尊称庆铃为先生,)

    冯刚现在有钱了,他太想在这个时候尽自己绵薄之力,帮助党中央和毛主席渡过难关。

    以上种种,都需要现在的冯刚与党中央取得直接联系,并尽快获得信任。

    在冯刚多番翻检历史记忆后,他选择的是接替李克农同志,担任中央特科科长的潘汉年作为联系对象。

    潘汉年,我党隐秘战线最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之一,是受毛主席领导与信任的红色情报员,自从他临危受命接过中央特科这一重担,屡屡创造奇迹,在隐秘战线上取得无数辉煌成就,为我党我军的最终胜利,建立新中国,立下难以磨灭的功勋,以至于潘汉年及其领导下的红党特科,被称之为——潘汉年系统,来形容其高效高能,从不犯错的特点。

    而此时的潘汉年,正乘坐邮轮从欧洲返回香港的途中,在此之前,他作为党中央全权代表在苏联莫斯科,与常申凯派出的代表邓文仪举行了多轮秘密会谈,并最终接近达成协议。

    列位看到邓文仪这个名字是不是感觉眼熟?前文书提到的南昌机场大火案里,邓文仪正是收受贿赂而舞弊的原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但他是常申凯嫡系,只象征性关了几天,依然是受信任的心腹之一。

    经过反复权衡推敲,冯刚觉得这是目前最快也最直接的,能联系到党中央的途径。

    第二天,冯刚搭乘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机抵达香港。

    根据历史记忆,明天,潘汉年会乘坐法国邮船公司的让、拉保底号远洋客船,抵达香港维多利亚港。

    当然,即使是潘汉年目前与延安的党中央也是处于失联状态,由于上海地下党组织屡遭破坏,目前党中央对外秘密联系通道几近断绝,历史上,潘汉年还要在香港停留两个月,才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上在上海重建地下党组织的冯雪峰,并与党中央重新建立联系。

    冯刚本可以在上海直接去找冯雪峰,这位着名诗人和作家,在上海并不难找,但考虑到冯雪峰目前在党中央的地位和说话份量,他最终决定还是先找潘汉年,希望能说服他,提前返回上海与党中央建立联系,以毛主席和党中央对潘汉年的信重,才有可能把至关重要的两份情报,和冯刚准备拿出来捐献的十万美元,安全送到延安!

    1936年5月21日中午,香港维多利亚港下起了瓢泼大雨,冯刚举着雨伞站在雨里,紧紧盯着码头通道,任由雨水打湿身上的衣服和鞋,也浑然不觉。实在是能见度有些低,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再错过目标人物。

    终于,两个文人打扮的中国人面孔出现在关闸出口,他俩举着雨伞,一路小跑往外走,雨中看什么都影影绰绰,但冯刚还是一眼就认出居中那位戴眼镜的高瘦年轻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没等冯刚上前,已经有位年轻人凑了过去,和潘汉年热情打招呼,帮着打伞。冯刚知道这是潘汉年的堂弟潘渭年,同样是红党党员,历史有记载,潘汉年在香港的两个多月就是他安排和协调的。

    冯刚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先不过去,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几人后面,看着三人上了黄包车,自己也找了台,示意跟上前面那台。

    黄包车在雨中飞奔,一路来到九龙深水埗一家名为“南华药房”的二层建筑前,店里两名商人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冯刚看着他们在往里面走,直接凑了上去,叫了声:

    “潘汉年先生,我找你有事儿!”

    所有人回头,目光聚焦在冯刚身上,眼神里全部是警惕和惊诧,因为这里也是红党的一处据点,竟然被人一路跟踪来的这里,又一口道破潘汉年的身份,着实可怕。

    潘汉年脸上的讶色一闪而逝,转头问道:

    “这位先生你认错了人了,”

    “你看,我都找到这来了,再否认也没甚意思,再说我来没有恶意,是真的有急事,”冯刚诚恳道,

    潘汉年苦笑一下点了点头,承认眼前这位快被雨水淋透了的年轻人说得有理,伸了下手示意请进。

    冯刚随众人进了药房,直接去了后院,被领进了一间小屋,潘汉年坐到了他对面,道:

    “说吧,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儿?”

    冯刚也不隐瞒,将自己的身份详细介绍了一遍,连自己在日本人和美国人那边的身份,还有无国界深渊小组的事情,同样说了,而且叙述过程中 ,时不时用英语、俄语、日语无缝切换,冯刚知道眼前这位左翼作家联盟创始人,同样精通俄、日、英三国语言,说到最后,他干脆背诵了一大段《共产党宣言》。

    潘汉年默默听着,内心深处却是翻江倒海,实在是眼前这帅气的年轻人履历太过惊人,透露出来的一些内容,连他这个经验丰富的红色特工都闻所未闻。

    “我是心向红党的,愿意为革命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昨天刚从上海赶到香港,是因为我通过深渊小组得到两条十分重要的情报,关乎红党和红军生死存亡的重要情报,苦于没办法联络党中央,只好来香港找潘先生一试,”冯刚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又知道我来港的船期的?”潘汉年问道,

    “我从苏联情报机关获取的你的信息,知道你大概抵达巴黎的时间,推测你来港时间并不难,共产国际,苏联国家安全总局都有我们的情报渠道,”冯刚道,虽然这个说法不大容易取信于潘汉年,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潘汉年果然没怎么信,又道:

    “对不起冯先生,自从35年我去了苏联,就已经与党中央完全断了联系,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帮不上你,”

    “我知道,我找你不是因为你现在能联系到党中央,而是因为只有你才能说服党中央和毛主席,去接受相信这份情报,我甚至知道目前上海地下党组织被破坏,党中央在上海的唯一交通联络站就只剩宋庆铃宋先生这一处了,”冯刚道,

    说到此处潘汉年不由得有些动容,实在是眼前这位知道得太多了,沉吟了片刻终于松了口,道:

    “不知冯先生要鄙人传递的两份情报是何内容?”

    因为离西安事变时间尚早,此事儿不宜提前透露,所以冯刚只说有两条情报,见潘汉年问起,当即答道:

    “第一件事儿,我听说目前延安方面资金出现严重匮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所以我个人愿意捐赠五万美元现金,还请潘先生代为转交党中央和毛主席,另外,我还准备捐赠五万美元的电台、药品、或其他边区急需的物资,钱我出,东西我可以帮着买,但具体需要什么,怎么运回延安,就需要潘先生出面了,”

    冯刚特意把捐钱放第一条,就是为了取得潘汉年和他背后的党中央信任,他话音一落,那边潘汉年已经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表情激动的道:

    “冯先生,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也不由得潘汉年不激动,实在是10万美元在此时是一笔大到令人吃惊的巨款,对于处于困境中的边区和党中央来说,更是笔救急救命的钱,更何况冯刚还答应出面帮忙购买延安急需的战略物资,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惊喜!

    “自然是真的,”冯刚也不废话,直接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掏出花旗银行本票薄来,写了张五万美元的支票递给潘汉年,又道,

    “另外的五万若是你们不想要物资,我也可以写支票给你,要是觉得花旗银行不方便,你们也可以指定任意一家银行,都可以,”

    潘汉年看着手里的支票神情有些恍惚,然后猛然醒悟过来,道:

    “不不,剩下的五万我们要物资不要现金,”

    “好,等回上海,潘先生可以跟我一道去十六里铺的鬼市,看中什么就买什么,”

    “冯先生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就跟你回上海吗?”潘汉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