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和由美从广东梅县返回上海,已是1937年4月1日,此次广东之行,共计耗时44天,其中路上往返用时十四天,在梅县呆了整整一个月!
这年代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人,对于冯刚这种来自后世,心急火燎又多情博爱之辈,自是倍受煎熬,好在有金钱开路,又有董家及红党在梅县的地下党组织帮衬,最终顺利的完成来之前的预期,把冯家四口安顿下来。
由董千惠的三叔出面,动用了官面和三合会,也就是洪门或者说青红帮中的红帮势力,顺利的在梅县主要街道县前街上,买下一整排八间骑楼,因为急着完成交易,价格自然比市价要高出一些,加上上下打点和其他费用,总体花费高出近三成。
不过对于在上海呆惯了的小两口,这价格用广东话说,那就是平到黐线,这点钱更是洒洒水,毛毛雨,完全不在话下。
冯家新置办的产业,离县政府大院不远,差不多算梅县的中心地带,八栋骑楼有六栋用来出租,而且全部都有现成的租约和租客,只需按月收租即可,
另外两栋,一栋用来自住,另外一栋原本是间生意不错的杂货铺子,恰好赶上店主家有事欲返乡,又租约到期,冯刚在跟店主详谈之后,干脆将铺子整体盘了下来,那店主见冯刚为人敞亮,银钱方面也大方,便痛快办了交接,还主动把原来店里的熟手伙计和掌柜留了下来,帮着继续打理店铺。
福叔跟着冯刚的父亲,当年也是走南闯北做老了生意,对于杂货铺这种本小利薄,全靠齐全便利取胜的买卖并不陌生,上手很快。
在帮着把冯家的户籍落下来,并把冯娆和冯骧在县立第一小学入学资格拿到后,冯刚在给福叔留下一笔钱,叮嘱以后有闲钱尽量换成金银外币偷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这才踏上归途。
出来这么久,由美对于舟车劳顿和梅县的风物水土倒是非常适应,她很喜欢梅县这种烟火气十足又民风淳朴的粤北小城,尤其喜欢这里集粤菜、客家菜于一体的特色美食,最爱盐焗鸡和梅菜扣肉,为此还专门花了点小钱,请当地有名的金龙大酒家的厨子亲自指点她做法。
由美的姿容在梅县这种小地方,有点过于亮眼,走到哪都被一群大人孩子围观,那场面非常滑稽,最后竟惹来了梅县梁县长的夫人和姨太太专程过来搭讪结交。
等回到上海,一番折腾下,由美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胖了三斤,而且容光焕发似乎更漂亮几分,惹得吴衣梅和浩姐嫉妒得直跳脚,
由美心说,我能告诉你们,这趟去广东因为实在太无聊,老公每天晚上天一擦黑就开始滋润我,能折腾半宿,连我亲戚来了也不放过,还说那叫蘸糖葫芦和血染的风采……
对于冯刚来说,眼下时间非常紧迫,他必须尽快动身前往伦敦,送由美和浩姐去那里避祸和生孩子,再以最快速度赶回来,计算了下时日,如果能在几日内出发,哪怕一切顺利路上没有任何意外,他再回到上海恐怕也要在六月中旬前后,离8、13第二次淞沪会战的日子已经非常近了,
要是路上或者在伦敦遇到点什么意外耽搁下,可能就会到七月份,那样留给他的时间就更紧了。
于是,刚回到上海的冯刚立刻脚不沾地开始忙活起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日本海军陆战队军营,召集所有培训中的三百多儿玉机关学员,给他们训话,并宣布,因某些不便透露的原因,本期培训班将加大训练量,并延长三个月培训期,正常这期学员应该在五月末六月初结业,前往天津。
一众学员一听都苦了脸,却没人敢出声,难怪以前参加过培训的同僚们,都称呼眼前这位久我健仁长官为魔鬼健仁,之前只露过一面就不见踪影,赶情在这等着他们呢!
冯刚没理会下面人的反应,等8、13事变爆发,他需要大量的人手来执行自己的计划,只靠下一期那三百多学员,加上自己的私兵八十五人,总共四百多兵力肯定不够,所以才临时决定把这批学员也留在上海,这样到时候自己手里就有七百多训练有素的人手可用,应该够了。
为此他还特意给儿玉发了电报,理由是现成的,说自己已获悉北支计划内容,会在发动之日,为二哥夺取亚洲第一摩天大楼百老汇大厦,届时恐人手不足,特留下这批学员云云。
儿玉原本以为自己的好兄弟当初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来真的,自然开心,当即回电,准,静候佳音。
训话结束,冯刚又找来小衫冈,让他再给大川伝内七送去两万日元,让其想办法再腾出相邻的一块营地,用来安置六月份即将来沪的下一批学员,并嘱咐他,自己有急事要出国一趟去欧洲,这边暂时交由他代管,遇事不决可以去久我公馆找二夫人,更急的事发电报,并把呼号和频段留了下来,万事以平稳为主。
小衫冈这人虽没什么大才,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也有一定执行力,而且处事稳重细心,自打被儿玉留在上海辅佐自己,做事中规中矩很让人放心,冯刚平时待他不薄,有好处也会分润一二,陆连奎那事还有之前的尤阿根事件,小衫冈都拿到了不菲的分红,军衔也被冯刚直接给升到了大尉,已是儿玉机关仅次于冯刚的三号人物。
从陆战队军营出来,冯刚马不停蹄直接去了大马路小洋楼,芝麻开门行动现场,跟王海滨哥俩亲自下地道走了一遭。
在冯刚去广东这段时间,王家哥俩已经完成了地道的第二段挖掘和施工,所有挖掘作业和运输小轨道铺设 均已完工。
目前已经确认挖到了正金银行地下金库的混凝土外墙,接下来就要用到盐酸腐蚀法,来处理这层厚达85厘米的钢筋混凝土层,这个厚度在后世都不够一枚120毫米滑膛穿甲炮弹轰的,可在眼下这个时期,却是异常坚固,鲜有手段能破开。
冯刚此来,就是现场指导王海滨哥俩如何利用20%左右的中高浓度盐酸,来腐蚀这剩下来的坚固屏障。
正常情况下,采用40%——60%浓度效果最好,会在极短时间里完全腐蚀掉这道混凝土墙,只是眼下不具备那么高要求的防护控制条件,主要是解决不了高效耐酸涂层难题。
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采用效率差些,耗用时间更长的稳妥方式,好在还来得及,不用那么赶。
将整个操作流程完整演示一遍,并看着两兄弟亲自作业没什么问题,冯刚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仔细勘察了一遍整个地道工程,和临近的租界地下泄洪管网的情况。
王海滨哥俩不愧是吉林蛟河煤矿的老矿工,这活儿干得漂亮!在地道的第一部分,连同地下管网这边,特意建了个从里面开的假墙真门,在地道里根本看不出那面满是青苔污泥的墙壁后面是道门,
这样等事发后,日本人只能查到地下管网部分,以为金条会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管网,从某个很难查询的马葫芦出口盗运出去。
两部分地道的小轨道矿车铺设得也非常实用、便利,测试过,两三吨左右的重物放在矿车上,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推着蹭蹭跑,而黄金的密度很大,两吨金条其实是很小的一堆,体积大概0,1立方,一个大号行李箱都装不满。
而且冯刚已经安排王海滨在地道里埋设炸药,一旦完成芝麻开门行动,会立刻炸掉第二段地道,并在第一段地道里设置陷阱爆炸装置,比如安几个拉门雷连接爆炸引线,一旦从外面破坏那道门,同样会引发第一段地道的爆炸,到时候就完全无据可查了。
等回到家,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宣布自己会在这几天离开上海,带由美、嵯峨浩、金美玉三女去伦敦避难兼生孩子,自己顺道去把授封爵士的事落实,然后问同样怀孕六个月已经开始显怀的苏珊,
“苏珊,你也去吧,过几个月上海会打仗,你留在上海不安全,”
“亲爱的唐,我也可以去吗?”苏珊道,
“额夫靠斯!你也是家里的一员,当然可以,”冯刚道,
“那大卫会陪我们一起吗?”苏珊道,她现在特别黏王海涛,几乎寸步不离,害得金美玉偶尔想跟王海涛偷情,还得借给大马路工地送饭的由头,跑小洋楼那边与之私会,
“大卫走不了,他有任务,不过等这边战事稳定了,没那么危险你们就可以带孩子回来了,用不了太久,最多五六个月,”冯刚道,
“好,我明天就跟沃顿请假,”苏珊答应下来,
“老公,米拉就不用跟我们去了,留下来照顾你和梅姐吧,”由美道,
之前说好了去伦敦把米拉带上,冯刚甚至提前帮她把英国护照都办好了,取名安吉丽娜、朱莉、又名安吉丽娜、伯恩,安吉丽娜在英语里寓意天使,米拉很喜欢这个名字,
只是这段时间去广东,冯刚把由美伺候爽了,喂得饱饱的,难得大度一回,把米拉留下。
冯刚对此当然喜闻乐见,倒也不全是贪恋米拉的美色,自此被由美和吴衣梅接纳,不能偷了,此女对冯刚的吸引力立刻减半,主要还是秋刀鱼计划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离不开她。
而且柳德米拉本身也不太想去,主要是“真爱”行动的烙印还深深刻在脑海里,至少到目前她还没完全获得冯刚的“真爱”,才进行到炮友阶段,离情妇和小老婆还有段距离。
然后话题自然说到了秋刀鱼计划,冯刚重申了下自己的观点,
“要给这十三个孩子洗脑!给他们崇高的信仰,不断刺激加深记忆,把他们培养成高尚,不是,是高度自控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益于我们事业的人!”
“老公,你的意思,凡是你做不到的,就逼着他们做到,是不是?”嵯峨浩童鞋立刻举手插嘴道,
冯刚闻言想了想,还真是,于是点了点头,惹得大家一通狂笑,
“伊里奇达令,那我该怎么做呢?我以前接受过的忠诚度训练没有你说的那样内容,”柳德米拉道,她现在才是秋刀鱼计划的主要负责人和导师,
“其实也不难,主要在信仰上,我们也同样给他们灌输共产主义信念,把你以前受训时,不断强调的国家意识改成我们深渊小组的组织意识就行,我们小组所有人都是为了让全世界无产者过上美好生活,实现共产主义让世界大同之类的,”冯刚道,
“具体实施时需要用些手段,比如军事化管理,强化他们的服从意识和团队意识,还有,要像培养苦行僧一样让他们学会自控与清心寡欲,”
“你的意思是像修士或隐修士那样吗?”柳德米拉道,在东正教里,苦修的叫修士,极端苦修的叫隐修士,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给他们信仰,强化训练加苦修,”冯刚道,
“但首先,我们要给他们名字和代号,让他们彻底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
冯刚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满了名字和代号,柳德米拉拿来一看,发现除了最后加入的肖恩、康纳利名字未改外,其他十二个人的名字都改了,
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兹,布鲁斯、威利斯,罗伯特、唐尼,约翰尼、德普,乔治、克鲁尼,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除了名字,每个人都起了代号,用的都是圣经或古希腊传说的名字,比如肖恩、康纳利的代号——该隐,其他诸如所罗门、以撒、雅各,亚伯拉罕,哈迪斯,阿喀琉斯等,不一而足。
正说话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得,肯定又是周萱那丫头,”吴衣梅咕哝了句,跑去接了,
浩姐在一旁解释道,这段时间你不在,周萱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找你,
“哦,她找我啥事?”冯刚诧异问道,
“不知道,问她也不说,都是小梅说的,我跟她又不熟,”浩姐道,
接完电话的吴衣梅回来道:
“我刚把地址给她了,她说马上过来,具体啥事你自己问她吧,”
也没过多一会儿,周萱和严华匆匆赶来,被出去迎接的王海滨领进屋来,久我公馆晚上是关大门的,还又护卫守夜,
哥!你可回来啦!
甫一见面,周萱就直接扑到冯刚怀里一把抱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张着手不敢碰周萱身子的冯刚闹得一愣,
“咋啦?”冯刚诧异问道,又冲有些拘谨的严华笑着点了点头,
“哥,你来,我有话跟你说,”周萱满脸通红道,显得很开心,说完不由分说拽着冯刚就往客厅旁边的书房走,进去后还直接关上了门,
没等冯刚反应过来,周萱再次扑到他怀里,搂住他脖子就开始索吻,嘴里还呢喃道,
“哥,你是不是老爱我了?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