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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七十二章 太医院大火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七十二章 太医院大火案
    “这些可不是治病用的穴位。怎么原来阁主并不知道?阁主只知道鬼门针,却不知有针灸绝学鬼门十三针吗?”

    林昭倒吸一口冷气,“鬼门十三针?江湖上倒也有此传闻,我在《针灸大成》上面倒是见过一个说法,不过从未见过真实的有人用过,只说是可以去鬼魅还心魂,是针灸秘籍,早已失传。”

    “正是,林阁主请看这些针孔,分布在不同穴位上。第一具四针,深浅不一,是初试者的手法;第二具就是七针;第三具是九针,行针路径已流畅,可第九针偏了半分,肩部肌肉有痉挛性萎缩,那人死前挣扎过;第四具已经是十一针,行针准确;到这第五具,就是十二针了。”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鬼门十三针的穴位?我记得针灸大成上面也只是说了一句有鬼门十三针的存在,并没有写过具体穴位。”

    “阁主,学医的人,当然和您这样看书的人不会一样,这些穴位,都是长期经验总结摸索出来的,若是一样样都说给阁主听,那恐怕得说成个评书了。”

    林昭出了一口粗气:“那行吧,就请曾大夫直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怎么?是林阁主求我吗?”曾酌一脸笑意地看着林昭。

    林昭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左胸。

    “曾大夫想试试天机阁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哼~不敢不敢,真是小气的紧。”曾酌摇摇头,这人真是无趣得紧,开不得玩笑的。

    “这是有人在拿活人练鬼门十三针。一具一具地练,一针一针地加。

    练到十二针,停住了。”

    “既然鬼门十三针是绝学,应该也是救命用的,和这些人的死法有什么干系?”

    “阁主没有听过救杀同因吗?就是说同样的药物或者针法,可能是救人的,但是同时又会因为并不对症就会变成杀人的武器。”曾酌上前指着第四具尸体的针眼,“这十三针每一针都凶险无比,稍有深浅差异,都会致人死亡,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就是这个意思。”

    林昭根据曾酌的提示,在每一具尸体上仔细查看了针眼,果然如曾酌所说,每一具尸体上的穴位都逐步增加。

    “曾大夫果然观察得好仔细,确实是针灸高手啊。”

    “林阁主,这是在夸我吗?”曾酌歪着头向林昭眨了眨眼睛,“我想,林阁主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正事儿吧?”

    曾酌心知,林昭查义庄案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五具尸体的异常。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关于八年前太医院大火案的线索出现。

    林昭看着她,微微一笑:“曾大夫果然心细如发,但我不信这是你猜到的,你最好老实交代,是怎么知道的。”说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曾酌也是无奈,说:“林阁主,你的行事作风难道大家还不知吗?有什么事儿还是直接说吧。想必你也已经恭候多时了。”

    林昭看了他很久,这才极淡地笑了一下,侧身向她指引了通往里间的路。

    曾酌这才看到,在这一房间,越过这五具尸体的平台,侧面向后穿越一个极小的通道,里面还有一个里间。

    里间比外间还大,地上是一整块凿平的山岩,岩面正中也有几座石台。

    进去之后仔细观察,发现石台其实是一个石棺,上层石板可以被移开。

    待林昭上前推开其中一座石台的上层,下面露出了石棺一样的空间,上面覆着“白布”。

    可那布已经不能叫白布了,像是已经有了年月,焦黑、脆裂,像一层烧透的蝉翼。

    布下的轮廓蜷缩成一团,四肢扭曲交叠,肩胛高高拱起,像死前在极力护住什么。

    气味也变了。

    外间是防腐药汤的凉腥,这里,是焦糊味。

    这种焦糊的味道,混着桐油和骨灰的气味,死死的压到了人的鼻腔之中。

    曾酌上前,指尖悬在焦布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两世行医,也不是没有见过尸身。

    可她头一回,在揭布之前,先感到了怕。

    布屑簌簌而落,扬起一线极细的灰。

    灯焰照亮石台的一瞬,饶是她心志坚毅,也倒退了半步。

    那是一具烧焦的尸身。

    毁坏得格外严重,寻常火场里的尸身,炭化是均匀的,由外及内都是黑色均匀炭化,但这具不是。

    只见他的正面,胸腹、面颈,炭化得深可见骨,肋骨的焦痕里泛着青黑的油光,是大火贴身焚灼才有的成色。

    而背面,肩背、腿后,皮肤却相对完好,只薰了烟色。

    如果是活人被烧焦,必定翻滚倒地试图灭火,并且疼痛难忍会自然来回翻滚。

    不可能会有前后不同的颜色,但如果是火烧前已经死亡的话,那鼻腔口腔和腹内不可能有大量的烟灰进入,也就是内部不会燃烧殆尽。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死前,有人按住了他,让大火只烧到正面。

    待到死后再被现场大火自然焚烧,就会出现这种两种火烧状态同时出现的情况。

    再看他的双手,十指蜷向掌心,护着胸口。

    指尖的焦炭之下,隐约可见指甲,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东西。

    曾酌俯身,用银刀尖极轻地剔开,一片薄薄的、烧剩了一角的纸屑,字迹焦糊难辨。

    曾酌直起身,声音发紧,“阁主,这尸身不是在火场被烧死的。只怕是有人为了抢夺他手中的东西将他在火场杀死后再焚烧的。”

    林昭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册卷宗,摊开在岩面上。

    天机阁的封皮,火漆完好。

    “这是八年前太医院大火案的官方卷宗,本案共毙五人,有吏目,医士,杂役,还有一位是。。。。。。”

    他的手指点在卷宗的一行字上,停住了。

    曾酌的目光落下去。

    那一行字很短,可她读了两遍,三遍,第四遍的时候,耳边嗡的一声,仿佛这周遭的一切全都瞬间退远了:

    “焚毙者一:太医院针科副使,曾道临。”

    曾道临。

    她父亲的名字,叫曾道远。

    道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