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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八十七章 回乡祭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八十七章 回乡祭祖
    正想着,院门那边传来白芷的声音:“小姐!家里来人了,家里来人了!”

    曾酌心里一怔,快步出去。

    只见来的是家里的老仆赵安,肩上扛着两个鼓鼓的包袱,穿着一件老山羊须的坎肩,冻得鼻头通红,一见她就笑。

    “大小姐!夫人打发小的给您送腊味来了,还有几样小姐爱吃的点心。夫人说,京里冷,让给您做了件新绣的斗篷。”

    白芷忙上前把包袱接了过来,“赵叔,给我吧,快快快,外头冷,先进屋来烤烤火!”

    曾酌把赵安让进了屋里,吩咐了白芷上了热茶,“快坐下暖和暖和,一路辛苦了。”

    “大小姐!家里人都惦记您,这不,夫人打发小的给您送些年货来了!”

    包袱在炭盆边的案桌上摊开,一层一层,全是家里的味道。

    有两条自家熏的腊肉,油亮亮地泛着琥珀色。

    一包陈皮,说是父亲亲自取了府里陈制了十年的,泡茶煮水都是顺气化淤极好的。

    还有一小坛母亲亲手腌的糖蒜,平日在府里的时候,每到冬日曾酌最喜佐餐的。

    最底下的是一件新做的银鼠毛滚边斗篷,针脚细密,观音兜的款式,里衬都是蜀锦新绣的,兜帽上还缀了一颗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夫人说,京里的雪比家里的大,让您出门看诊务必穿戴严实。”赵安搓着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夫人的亲笔信。”

    曾酌接过来,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母亲的手有些抖,一笔一划却写得极工整。

    信纸在她指间轻轻发颤。

    信的前半截全是家事。

    说自己的病慢慢好的差不多了,让她不必挂心;说如今母亲已经掌了中馈,府里的沉疴慢慢治理了;说以安在侯府学塾里得了头名,先生夸他有出息,柳姨娘喜得见人就提;说柳姨娘因以安读书的事情,加上家中的丫鬟婆子均已更换,现在已经安分了很多。

    接着又问曾酌的近况,让她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可太过操劳。

    真正爱自己的人,从来不会问你有多大的成就,全是问吃的好不好,睡得安不安,不要太累。

    接着又写了府里计划今年回原籍祭祖,让曾酌看看是愿意一起,还是想留在京城。

    曾酌忍下眼里的泪珠,眼眶泛红,把信按原样折好,收回信封,声音有些哑。

    “赵管事,夫人的意思,是让我回去过年?”

    “可不是!”赵安连连点头,“夫人说,您自进京还没回过家,想是极忙的,过年的时候休憩,想问问您要不要一起回乡祭祖。族里长辈也议过了,都盼着您回。夫人让我问您,若是公事不忙,就小年前后动身,赶得回,若是太忙,来回也辛苦,也就不必非要回来,在京城里也是使得的。”

    “母亲总是为我着想。”曾酌微微一笑。

    “以往我倒也隐约记着,儿时每年好像都要回乡祭祖,怎么近几年倒是没回过,怎么今年又想起了?”

    赵安佝偻了腰回道:“正是呢,难得大小姐还记得,以前老老太爷在的时候,原是各家都要回去祭祖的,那时候大小姐还小,也很是欢喜回去玩耍呢,不过是八九年前,二老爷家出事之后,因老太爷难免处境伤感,就不回乡了,今年是老太爷提出来的,还是要回乡去看看,所以全家就安排了起来。”

    曾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赵管事,你是府上的老人儿,二老爷家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记得一些,当年二老爷也是勤谨,考到了太医院,谁知当年太医院一场大火,竟然就烧没在火里,具体怎么回事儿,也没人知道,只是听说只有衣冠回了祖籍,用衣冠冢入了祖坟,家里的人也都流落四散,竟然连府邸也渐渐没了。”赵安哀叹一声,拍了拍衣襟,“这事儿府里都不让提及,恐老太爷伤心,如今老太爷能想回乡祭祖,想是哀恸之情好了些,大小姐回去也不必提起了。”

    “放心,赵管事,我自是知晓。”曾酌让白芷拿来钱袋,抓了一把钱,交给赵安。

    “回去禀了夫人,我这边收拾好了就回去,不必等我一起,想着腊月二十三小年我这边就启程,直接回乡,走官道需得五日,恰好能赶得及祭祖。这些钱你拿着打酒吃,去去寒气。”

    “哎呦,大小姐,这,这。”赵安推辞了一下,白芷塞到他手里让他收着。

    “哎!哎!好来,我这就回去告诉府里。”赵安喜得连声应,“也不敢多留,老爷夫人还等着回信,大小姐,这就告辞了。”说着就驾了马车踏着雪一溜烟走了。

    曾酌站在廊下,看着赵安去远了,这才转身回屋。

    白芷激动得在屋里直转悠:“太好啦,回家过年!小姐,咱们回家过年!我这就收拾东西,那几件厚袄都带上,对了,到时候去苏老板那里买些酱肘子,酱菜什么的带上。”

    “嗯,也不急。”曾酌低头想了一阵子,抬起头说,“对了白芷,还有一个人,只怕是要带上。”

    “谁?”

    “顾长庚。”

    白芷一愣:“他?他老家潞州,和临河不顺路啊。”

    “就是因为他老家远,才更要跟咱们走。”曾酌道,“他进京以来,总是跟着咱们在药局,虽只是空时做医案记录,但是终究是人来人往,不得安心备考。眼看春闱就在明年三月,眼下最是要紧。临河县清静,就让他跟着到乡里住下,一日三餐有人管,也不比独自留在这里冷清,还能安安静静备考,岂不好?”

    白芷眨眨眼:“也是,小姐,就是不知道那书呆子愿意不愿意。”

    “他不愿意就自己留在这里。”曾酌低头研墨,语气淡淡的,“只怕不叫他他也得跟来。”

    当夜,她铺开信纸,给母亲写了回信。

    信倒是不长。

    说女儿一切都好,小年准定动身;又说同行还有一位进京赶考的顾公子,人品端方,想在临河借住备考,请母亲给准备一间空房,添一副笔墨一张书案即可。

    又说腊味收到了,斗篷很暖,针脚比京里的裁缝还好。

    写完,封好,交给白芷:“明儿一早送到驿站,走官驿的邮路,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