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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八十八章 截获密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八十八章 截获密信
    一早,白芷捧着信出去了。

    官驿,邮站。

    没人注意到,一骑快马自驿站侧门无声地跟了出去,踏雪无痕。

    半个时辰后,京郊一处不起眼的暗桩里,灯下坐着一个灰衣人,把方才驿卒手中那封信誊抄了一遍。

    字迹模仿得丝毫不差,连信封上的火漆破口都原样复原。

    抄完,他将原本重新封好,发往潞州原路。

    抄件,则装进一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送进了内城。

    陆铮提着那只黑漆木匣进来的时候,林昭还在天机阁桌案前看案宗。

    曾酌来给林昭重新包扎好了伤口之后,林昭明显看上去好了很多,此刻正在案头处理公务。

    “阁主。”陆铮把木匣搁在案角,“临河线抄回来的。”

    林昭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那只匣子,“临河线?临河县虽有要案,不过也到不了直接送到我案头的级别吧?”

    按天机阁的规制,往来信件的抄件分三等:涉官、涉军、涉密的,直接呈阁主;寻常私信,按级别处理归档即可。

    “本来是不用的,不过,这封信的发出人,暗桩那边提了,是曾府大小姐。”

    林昭听了,抬眼看了看陆铮,“嗯,打开。”林昭道。

    陆铮得意的一笑,打开木匣,抽出抄件,摊平,推过去。

    抄件展开,林昭的目光落在信上,落得很慢。

    “女儿一切都好,小年准定动身……”

    小年。腊月二十三。五日官道路程。预计腊月二十八到临河。

    他皱了眉头,心下盘算。

    目光又往下走,走到第二段,停住了。

    “同行有一位进京赶考的顾公子,是祖父旧识的孙辈,人品端方,想在临河借住备考,请母亲把西跨院那间朝南的空房收拾出来,添一副笔墨一张书案……”

    顾长庚。

    三个字入眼的一瞬,林昭搭在案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是那个穷书生?”林昭冷笑了一下,嘴角向右撇了一下,“倒是给他安排的清楚。”

    好你个曾酌。

    本阁主咳血的时候,你的方子开得公事公办。本阁主给你挡箭的时候,你一句“多谢”就想打发。可轮到一个穷书生,住哪儿都给安排好了,还人品端方,真是。。。

    林昭拍案而起,在案前立着,胸口起伏。

    这一刻他心里翻涌的东西,一半是案子,还有一半,竟然是那个穷书生。

    那个会在惠民药局里给她买桂花糕的、笑起来一嘴白牙的、看她的眼神黏得能拉出丝来的顾长庚。

    她还说过,他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林昭闭紧了双眼。

    再睁开时,他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只有下颌的线条绷得比平日更紧。

    “陆铮。”

    “属下在。”

    “腊月二十三以前,把临河线的暗桩重新布一遍,明桩暗哨都换成生面孔,不许惊动任何人。”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情绪,“临河县近五年的人口册、驿路簿,各取一份。还有临河县令方启明三年前贪墨的旧档,取一份副本。”

    “是。”陆铮一一记下,忍不住又问,“阁主,那这封信……”

    林昭的目光,落回案上那份抄件。

    把抄件重新折好,放进木匣,放进去之前,他的指尖在“顾长庚”三个字上,极轻地、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按得那三个字周围的纸,起了一道细得看不见的褶。

    “归档吧。”他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密档,乙字架。”

    陆铮抱着匣子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阁主,摇摇头。

    放好抄件之后,有侍卫前来通传,靖王府派了人来下帖,请林阁主过府一谈。

    陆铮把来人让到会客厅,林昭接了帖子,看了片刻,让来人先回去。

    问陆铮:“这几日曾酌那边的药和晚棠楼的药膳,可都按时送过去了?”

    “回大人,都是按时送去的,并无差错。”

    林昭听了暗忖,便换了装束,备车直奔靖王府。

    还没进暮雨轩,就听见院里一阵响动。

    绕过抄手游廊,他脚步一顿。

    雪地上,轮椅不见了。

    只见萧砚扶着廊柱,站在雪中。

    站得样子是极丑的。

    双腿抖得像风里的枯枝,膝盖弯着,整个人摇摇欲坠,两只手死死抠住柱子上的漆皮,指节泛白,额头上全是汗。

    可他是站着的。

    看见林昭,萧砚咧开嘴,喘着气笑了,牙上还沾着雪沫子:“林阁主,看……看见了么。一刻钟。孤站了一刻钟。”

    林昭连忙上前扶了,“来福,怎么让王爷这样站着,怎么回事?”

    来福连忙过来跪下回到:“林阁主,是王爷按照曾大夫的导引图每日练习,今日,就非要自己站着,也不让扶,说什么也不听啊。”

    “不要怪他,是本王要站,曾大夫都说了,我是可以的。”

    “可以也要慢慢来,王爷,急不得,还是休息为上。”

    他见过这个人三天前还是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见过他在早朝上装疯装废,见过他万念俱灰说“我想死”。

    而此刻,这个人满头大汗地站在雪里,眼睛亮得吓人,像一株烧过又活过来的枯木。

    “扶稳了。”林昭走过去,伸手托住他的臂弯,“逞什么能,倒了的话,曾大夫的药就白喝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萧砚却不放手,反而抓牢了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力站稳了,凑近了些,声音陡然压得极低:

    “阁主。借一步说话。”

    暮雨轩内室,门窗紧闭。

    萧砚让来福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接近。

    自己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铜铸的小兽,样式古旧,兽腹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微”字。

    林昭的目光落在那枚印上,瞳孔骤然一缩。

    知微者,终知彰。

    “啊?这。这是?”

    “对,东宫旧印。”萧砚的声音很低,很低,“知微的贴身之物。阁主你是知道的。”

    林昭虽然心里略知几分,但并没有挑明。

    “王爷,这是从何而来?东宫不是早就随前皇羁留在番邦吗?”

    萧砚疲惫的笑了笑,脸上全是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