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殿内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声。
陈远川转过身，目光落在谢霜辞身上，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不少：“你如今手上，该有五六个贡献点了吧？”
谢霜辞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贡献点玉牌，神色有些心虚。
那六个贡献点里，有一个来得着实不算光彩——是陈远川先出手以术法困住对方，她不过是补了最后一击，便捡了这个贡献点。
陈远川却像是没看出她的局促，也未计较那贡献点的来路，只是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张泛着淡金色灵光的符箓。
“我手中有样东西，正好给你算六个贡献点兑换，你若要，便拿去吧。”
谢霜辞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竟是小挪移符！此符能让修士瞬间瞬移五十里之远，是绝境中保命的至宝，即便是在紫阳丹宗，也需极高贡献点才能兑换，她只在书上见过。这别说六个贡献点了，六十还差不多！
“这是小挪移符，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陈远川将符箓往前递了递，随后又带着坏笑道：“其实你若愿意拜我为师，这符我分文不取，直接送你。”
谢霜辞握着玉牌的手紧了紧，心中挣扎不已。犹豫许久后才轻声道：“我攒贡献点，本是为了换筑基丹……”
再次被拒，陈远川却并未生气，反倒轻笑一声，语气认真地帮她分析：“你刚入炼气十三层不久，根基底蕴都还浅，即便有筑基丹，也不过多两成筑基把握，满打满算成功率也超不过五成。倒不如先换这保命的东西——你们回紫阳丹宗的路，未必安全。”
谢霜辞闻言，心头又是一沉。
她何尝不知路途凶险，可六个贡献点是她冒着生死危险攒下的，全花在一张符箓上，这趟青岚之行岂不是白来了？
谢霜辞思来想去，心中反复权衡——贡献点没了还能再挣，可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终究是保命的念头占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贡献点玉牌摘下来，递到陈远川面前：“我换。”
陈远川接过玉牌，随手将小挪移符塞进她手中。
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符纸，谢霜辞只觉得心头一稳。
可不等她将符箓收好，陈远川话锋一转，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莹润的玉盒，递到她面前：“这个，你也拿着。”
谢霜辞一愣，下意识接过玉盒，触手温润，盒中似有丹香隐隐透出。等到盒盖打开，一枚圆润的筑基丹出现在眼前。
谢霜辞不知她什么意思，犹豫的看向陈远川：“我、我已经没有贡献点了……”
“这不是宗门兑换的东西。”陈远川看着她错愕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是一个长辈，给晚辈的赠礼。”
她说着，伸手轻轻覆在谢霜辞握着玉盒的手上，将玉盒往她掌心按了按，语气郑重，“林州那孩子，性子愚笨，为人又太老实，日后在宗门里、在修行路上，难免会被人欺负，会遇到难处。我不求你提携他，只希望将来若有机会，你能稍微护他一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若是他遇到了你也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你大可袖手旁观，不必勉强自己。”
谢霜辞捏着玉盒的手越收越紧，玉盒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还给你”三个字。
这个条件太过宽松，宽松到近乎没有约束——没有誓言，甚至没有半分强迫。这种宽松的交易，她反倒有些不敢置信。
见她沉默不语，陈远川便知她应下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你收下了，我便放心了。你这孩子，心性聪敏，有天赋，很合我眼缘。可惜始终没能做你一回师父。往前走吧，你的路还很长。”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谢霜辞的手背，语气温柔：“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和林州出发，尽快赶回宗门，我也好安心。”
谢霜辞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盒与小挪移符，微微垂首，对着陈远川深深一揖，声音轻却坚定：“再见，陈师叔。”
既然明日便要启程，谢霜辞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将所有行囊尽数塞进储物袋中。只等天一亮，便与林州一同离开这岌岌可危的青岚仙城。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夜半时分，一阵尖锐的啸叫划破青岚仙城的寂静。
紧接着，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护城大阵的灵光骤然亮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