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圣灵？”
四个字落下，几位长老皆面露沉重神情。似乎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年轻的乌恒族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茫然与疑惑——他们大多数还很年轻，是受长老的提拔，才有了今日的修为，圣灵这个存在，他们从不曾听闻过。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年轻而愚蠢。
玄夜原本立在人群之外，自始至终缄默而立，眉头紧锁。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迈步上前，对着帝权大长老躬身行礼：“大长老，此举……会不会太过仓促了？如今召唤圣灵所需的血灵尚未凝练完成，血食的储备也远远不足。更何况，圣灵之力滔天，我族之中，除了大长老您，再无一人能将其钳制。万一圣灵降世之后不受控制，发狂屠戮，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乌恒族啊！”
帝权大长老望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垂暮的悲凉，却又裹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玄夜，你可知老朽寿元已尽，时日无多？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年了。我能给族群留下的，最希望留下的，唯有广袤的土地、富饶的资源，让后世子孙不再困守贫瘠之地，不再受人族欺压。而这一切，不抢、不战，人族会心甘情愿拱手相让吗？”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动情：“这片下界的资源本就有限，弱肉强食，自古亦然。为了乌恒族的未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趁老朽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定要将人族征服，扫清所有威胁，让我乌恒族，成为这片地界唯一的主宰！”
这番话情真意切，连高居主位的族长玄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双拳紧握，哽咽难言。
下方的战士们更是被激得热血沸腾，纷纷单膝跪地，高举拳头，疯狂嘶吼着“大长老万岁！”“乌恒族必胜！”，狂热的声浪再次席卷整座圣殿。
玄夜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他心中清楚，大长老的话纵然动情，却始终没有回应他最核心的顾虑——圣灵失控的风险、血食不足的隐患，从未被真正解决。
可此刻，整个族群都沉浸在狂热的战意之中，他若是再执意阻拦，便是忤逆长老、背叛族群的罪人，哪怕他身居祭司之位，也难逃清算的下场。
万般疑虑堵在心头，他终究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话语咽回腹中，默默垂下了眼帘。
帝权大长老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玄夜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倾尽一切，筹备足够的血食。近来领域内的妖兽已被猎杀殆尽，可边境之外，那些人族数不胜数。”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冰冷刺骨：“孩子们，不必再拘泥于规矩，不必再藏着！去抓，去搜，去边境掳掠人族！为圣灵大人备足最充沛的血食！人族已然派探子潜入我族地界，窥探虚实，这说明他们早已磨刀霍霍，准备对我族动手！既然如此，我们何须顾及情面？何须畏惧死亡？”
“你们的每一滴血，每一次牺牲，都是为了乌恒族更伟大的明天！为了族群的未来，战！”
“战！”
“战！”
“战！”
……
震天的嘶吼冲破圣殿，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