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足以碾壓全場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那名烏恆族金丹強者終于追至!
僅僅是氣息掃過,便令很多修為不足的修行者腳步踉蹌甚至都有些跑不動,但壞在,現在可是玩命的關頭,誰敢腿軟?哪怕是滾也要滾到縣城里才有一條活路!
陳遠川抬眼望去,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秒,那烏恆族金丹已經到了眼前,輕飄飄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卻帶著境界碾壓般的絕對力量。
陳遠川甚至來不及完全格擋,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般轟然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堅硬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體內靈力翻江倒海,經脈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築基與金丹,宛如雲泥之別。
可,真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陳遠川只是咬牙,猛地撐著劍身重新站起,眼神沒有半分退避。
她抬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赤紅如血的丹藥,丹香刺鼻,氣息狂暴。
陳遠川沒有半分猶豫,狠下心一口吞服!丹藥入腹的剎那,狂暴的藥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她周身氣息瘋狂暴漲,衣袍獵獵作響,原本築基大圓滿的修為,氣勢又硬生生往上漲了一截,甚至隱隱有要追上眼前這位金丹的架勢。
她再度提劍,悍然沖向那名烏恆族金丹!
“嗯?”
烏恆族金丹微微挑眉,青灰色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後冷笑道︰“你倒是夠狠,竟服用往生丹這種禁藥強行提升戰力,就不怕藥力反噬,走火入魔而死?”
說話間,他隨手一抬,精準接住陳遠川斬來的劍光。
嗤啦——
鋒利的劍刃在他青灰色的皮膚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涌出。
金丹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臉色緩緩沉了下來,語氣冷了幾分︰“還有幾分本事,你的劍倒是磨得夠利。只是……你以為築基與金丹的差距,是一枚禁丹就能抹平的嗎?你太小看境界之差了!”
話音落下,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他身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這就是烏恆族自恃體魄,不用法器與人族交戰的緣故。當他們的修為足夠強時,斷肢再生軀體成長都不是難事。而他們抬手間的肌肉力量便足以破天滅地,還需要什麼法器?
而另一邊,被救下的人族修士與兩名紫陽丹宗弟子,早已趁亂狂奔出烏恆族邊界,距離落葉仙城越來越近。
隨著第一名紫陽丹宗弟子沖到城下,奮力發出攻擊,陣法光芒瞬間亮起。守城的陣法被攻擊觸動。
守城修士很快發現了這群狼狽奔逃的人。
七大宗門平日里雖有明爭暗斗,可此刻面對異族,依舊同氣連枝,當即有數名修士出城接應,將尾隨而來的烏恆族雜兵盡數攔下。
那名弟子喘著粗氣,剛一落地便急聲叮囑︰“陳師叔吩咐過,這些獲救的百姓與修士,暫時不要放入城內,先安置在城腳下!”
眾人一怔。
那弟子艱難的喘著氣,強調道︰“這是陳師叔的命令,大家先照著做吧,她一定有原因!”
十年前,烏恆族曾用邪術煉制人皮,偽裝成難民混入仙城,里應外合,一夜之間連破兩座大仙城。當年正是謝霜辭識破陰謀,才讓青嵐仙城暫保了兩天。
當時那位副城主的血淚,還銘刻在陳遠川的記憶里,她清楚知道,粗心一次會讓整座仙城付出多大的代價,因此這一次,即便救人倉促,她依舊沒有忘記最致命的隱患。
與此同時,城牆上的修士被城外驚天動地的戰斗動靜徹底驚醒。
楚慕元帶著五蘊宗、幻月閣、雷音宗……眾多師叔弟子匆匆趕來,當遠遠的看到空中那道金丹修士身影時,所有人臉色一變,面露凝重。 紫陽丹宗的弟子們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陳遠川師叔,竟以築基之身,孤身死戰一名烏恆族金丹!
喬婉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心亂如麻,她只盼著能找個人出手搭救一下陳師叔。
四周眾人神色戒備,卻無一人敢輕易出戰。喬婉看了半天,最終她望見了人群最前面的楚慕元,想起白天入城之時,陳師叔說這個人可以對抗金丹,喬婉來不及多想,立刻沖上前,對著他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急切與顫抖︰“楚師叔!求您出手相助!助我陳師叔脫離戰局!再無人馳援,她撐不住多久的!”
楚慕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他本就對陳遠川的直來直去心存不滿,此刻更是樂得見她獨自苦戰。
可面對喬婉當眾懇求,他面上立刻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緩緩開口︰“我何嘗不擔心?只是……那畢竟是金丹。如今我人族大軍尚未正式行動,若是此刻貿然出動,動靜太大,恐怕會誤了全盤大計。”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還特意帶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理由︰“我們奉命暗中駐守此城,為的便是出其不意。若仙城突然涌出大批築基後期修士,等于直接告訴烏恆族我們要動手,屆時奇襲之計,便徹底作廢了。”
周圍不少修士聞言,同樣面露沉重,但也不得不承認,此時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
喬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想不明白,面對人命,他們怎麼還能都這樣冷靜,都這般涼薄絕情。
她滿心焦急地望向空中,卻恨自己修為不足,連上前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遠川必敗無疑時,眼前的戰況卻逐漸超出了眾人的預料,他們這邊觀戰如此長的時間,可陳遠川那邊,卻不見頹勢。在往生丹的狂暴藥力中,陳遠川非但沒有潰敗,反而越戰越勇,硬生生竟然逐漸與那名烏恆族金丹戰至平分秋色!
劍光如瀑,劍意凜然。
那烏恆族金丹越打越心驚,忍不住開口︰“看不出,你修為低微,底蘊卻如此恐怖。你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陳遠川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她的劍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光,每一擊都傾盡全部心神,每一縷劍光都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兩年前那一戰,她因為實力不足,被強行帶離戰場,眼睜睜看著無數同道慘死,卻無能為力。
弱小,從那之後就成為了她的心魔。 可本源受損,她終生難破金丹。兩年時間,也只是卡在了築基期大圓滿,可她還是不願放棄,這兩年,她瘋魔一般淬煉體魄,打磨劍意,日夜不休,以常人無法想象的方式,將自己逼到了極限。
此刻,唯有她面前這位金丹對手,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築基期,究竟有多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