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者并无动手之意,秦老二顿时松了口气,只当他是畏惧山谷老人的威名,脸色立刻变得狂傲蛮横,厉声呵斥:“老不死的,我管你是什么神医!立刻给我滚!再敢逗留,休怪我连你一起斩落悬崖!”
魏若风却在这一刻眼珠急转,猛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朝着老者跪倒在悬崖边,泪水汹涌而出,凄厉求救:“前辈!求前辈救我一命!我身怀二百年份火云草,药效绝伦,只要前辈肯出手相救,小女子愿将灵草双手奉上!”
“贱人!你敢!”
秦老二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魏若风竟会直接将灵草抛出来引外人入局。
他不再犹豫,抬手便是一道凶悍灵力狠狠劈向魏若风!
女子惨叫一声,被灵力击中,重重摔在崖边碎石上,半个身子几乎悬在云雾之外,随时可能坠落。
她嘴角溢血,容颜凄艳,依旧拼尽全力哭求:“前辈救命!小女子愿以身相随,结草衔环,一生侍奉前辈,只求前辈救我脱离虎口!”
绝境美人,梨花带雨,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恻隐。
可白神医只是静静望着崖边一幕,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轻轻颔首:“老朽确实无意插手你们的恩怨。既然问不到路,那便就此告辞,二位自便。”
话音落下,那白姓老者竟真的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晃地转身,慢悠悠消失在悬崖边缘的云雾之中,瞧着竟是真的彻底离去了。
秦老二见状,顿时放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目光阴鸷地扫倒在崖边的魏若风:“我还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硬角色,原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看来你找的救命恩人,也不怎么样嘛!今日,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了!”
话音一落,他不再有半分留手,掌心法器黑芒暴涨,凌厉的杀意毫不隐藏,目光锁定魏若风便要痛下杀手。
魏若风瘫在冰冷的崖石上,面色惨白,眼底盛满了绝望,似是已经认命。
可就在下一秒,她双眼猛地一亮,仿佛于绝境之中看见了曙光,骤然拔高声音,尖声惊叫道:“前辈!快出手啊!”
这一声喊得猝不及防,秦老二心头猛地一震,本能地以为那老者去而复返。
他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回身,法器横在胸前全力格挡!
就在他分神回头的刹那,一道猩红细长的法器瞬间刺穿了秦老二的胸腹。
“呃——!”
剧痛如同惊雷般炸开,秦老二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贯穿自己身体的法器。
那根本不是什么锋利的法器利刃,而是一截柔软却坚韧、带着细密倒刺的蛇信。
腥红,黏滑,穿过他的身体后,还在不停的灵活的晃动。
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艰难地想要转过头,看清身后的景象。
可不等他动作,那道猩红蛇信猛地一收,下一刻便又伸长许多,围绕着他,瞬间将他整个人死死缠绕,猛地高高举起,悬在悬崖半空!
模糊的视线里,秦老二终于看清了魏若风的模样,心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攥紧——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柔弱可怜的样子?
她脸颊、脖颈蔓延出细密的青黑色鳞甲,眼瞳化作竖瞳,阴冷妖异,那道致命的猩红长信,正是从她口中不断吞吐而出,狰狞可怖!
魏若风缓缓站起身,原本楚楚可怜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嘲讽的讥笑,声音沙哑又诡异:“本来还想让你们俩自相残杀,我好一口气吃个饱,可惜啊,那个老头也是个不解风情的孬种。算了,原计划也就只吃你一个,算他运气好,路过一趟捡回一条命。”
这场翻天覆地的惊变,让秦老二目瞪口呆,魂魄都要吓飞,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你……你……”
魏若风嗤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噬骨的阴狠:“哼,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对不起你大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不过也没关系,这下你可以到我肚子里,好好跟他道歉了。”
她顿了顿,妖异的竖瞳闪过一丝残忍:“忘了告诉你,你大哥赵金,也是死在我手上,下场和你一模一样。”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那道猩红长信如利箭般再次探出,径直刺入秦老二的头颅之中,一穿到底!
秦老二身体猛地抽搐一下,瞬间便没了气息,彻底断了生机。
紧接着,那蛇信卷着他软塌塌的身体,一点点拖到魏若风身前。
她张开嘴,口中裂出一道远超常人的弧度,竟直接将秦老二整具身体,一口吞入腹中。
片刻后,魏若风打了个慵懒的饱嗝,脸上的鳞甲缓缓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张娇美柔弱的人族面容。
只是她的小腹微微鼓胀,看起来竟真的如同怀有身孕一般,与先前伪装的模样别无二致。
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正准备转身离开这处悬崖,可刚一抬头,脸色骤变,瞳孔猛地狠狠收缩!
那本应早已离去的白胡子老者,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距离不过数步之遥。
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双眼微微眯起,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仿佛将她刚才所有的狰狞与狠辣,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