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房内,炉火长明,赤红色的焰光映得满室暖亮。
谢霜辞指尖凝着一缕精纯灵力,稳稳抚过刚成型的剑胚。
伴随着剑身嗡鸣轻响,一道流畅的纹路自她指下蔓延开来,那剑坯才刚刚成型,极是柔软,因此被她轻易地刻上了阵法回路。
一旁的魏若风看得眸光微亮,忍不住轻叹:“前辈进步之速,实在骇人。您若早入炼器一途,如今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谢霜辞垂眸,指尖灵力微收。
她自然清楚,自己学得这般快,并非全凭天赋,而是神识过人,而且炼丹练的太多了,所以对对灵力、火候的把控初学者当然比不了。
可这没什么好炫耀的。
魏若风只以为是眼前的老者天赋过人,那是因为在她的视角,她每日只来指导一两个时辰,她从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谢霜辞是如何不眠不休、反复试错的。
如今二人进入洞府闭关才短短半个月,谢霜辞便把手头所有炼器材料耗得一干二净。
谢霜辞将最后一道法纹烙毕,剑胚灵光内敛,已初具法器雏形。
谢霜辞微微抬手,那小剑已经飞入她手中,赫然已经成了中品法器。
谢霜辞有些失望,按照她的预想,至少要炼制到对上品法器都能信手拈来的程度,再开始炼制法宝才最稳妥,如今只到中品法器的话,那她还要再多加练习才是。
想到如今储物袋中的材料已经挥霍一空,谢霜辞便打算再去采购一些。
离开之前,谢霜辞检查了一遍洞府内外的阵法,确认都还在运行无误后,才对魏若风开口:“我要离开一趟。”
魏若风一怔:“前辈要去何处?”
“你不必知晓。”谢霜辞语气平淡,“只是你记得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老实点,若我回来时,发现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这条命,今日便交代在这里。”
魏若风心头一紧,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自从半个月前,这位神秘的老者将她带到这片隐秘山谷开辟洞府,她便被防备到了极点。
洞府方位她半点不知,第一次进入这里时,五感都被对方强行屏蔽,在这里的半个月,她能活动的区域,也只有自己闭关的禁室与通向炼器房的两条窄路。
至今为止,她连洞府外的模样都未曾见过,魏若风表面上不说,心底早已把这谨慎到病态的老家伙暗骂了无数遍。
唯一能算好事的,便是这位前辈半点不近女色。她这般容貌在此待了半月,对方除了炼器时唤她过去指点,连一句多余闲聊都没有,更无半分逾矩之举。
魏若风原本还想借着朝夕相处,打探这位老修士的来历,可对方嘴严得像铸了铁,半个多余字眼都撬不出来。但她也确定了一件事——这老者十有八九不是闭关百年刚出来的老东西。
真正闭关多年的人,言行举止、思维习惯,都会停留在几十年前,但是这老者并没有那种常年闭关的迹象。而且如果老者对他的来历所说都属实的话,那大可不必对任何话题都严防死守,问任何话都滴水不漏。
这人,一定在隐瞒什么。
不过魏若风想了想,觉得就算有所隐瞒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这老者所修炼的是正统的灵力道法,想必十有八九也是从七大宗门那边叛逃过来的。
这里是魔域,能从七大宗门踏足到此地的修士,哪个心底没藏着几分鬼祟?
这老者虽疑点重重,可在这遍地妖魔鬼怪的地方,反倒算不得奇怪了。
谢霜辞交代完毕,不再看魏若风的神色,转身离开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