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粉色手机震个不停。
屏幕亮着。
来电备注很简单。
爸。
秦红玉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手机，林天龙已经先一步把手机按住。
“你爸半夜打电话，通常不是问你吃没吃饭吧？”
秦红玉瞪他：“还我。”
林天龙低头看了眼屏幕。
“秦五爷这老头挺会挑时间。”
苏幕雪坐在旁边，冷着脸看他。
“你接。”
林天龙一愣。
“老婆，这不合适吧？人家父女私房话，我一个外人偷听，多没素质。”
苏幕雪道：“你还有素质？”
林天龙把手机递给秦红玉。
“你看，我老婆对我误解很深。”
秦红玉接过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秦五爷的声音。
只有风声。
还有急促的喘息。
秦红玉本来还想说两句玩笑，听到那声音，脸上的那点妖媚劲儿一下散了。
“爸？”
那头终于传来秦五爷压着疼的声音。
“红玉……别回秦家。”
秦红玉手一紧。
“你在哪儿？”
“别问。”
电话里传来一声刺耳摩擦，像车身刮过护栏。
秦五爷咳了两下。
“告诉少主……青面没走，他在泸城还有人……”
秦红玉站了起来。
“爸，你说清楚！”
“别找我。”
秦五爷声音越来越低，“有人要拿我……换你的命……”
嘟。
电话断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红玉盯着手机，唇色退了些。
苏幕雪也听出不对，皱眉问：“秦五爷出事了？”
秦红玉没说话。
她抬头看向林天龙。
林天龙正把银针一根根收回针盒，动作不紧不慢。
可他没贫嘴。
这就很少见。
秦红玉突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得难看。
“林天龙，看来今晚不能继续扎针了。”
林天龙把针盒扣上。
“能扎。”
“你爸被人追，跟你中毒不冲突。”
“你……”
秦红玉差点被他气笑，“我爸快没命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你爸要是真快没命了，他不会打给你。”
林天龙抬眼，“他会打给我。”
秦红玉一怔。
苏幕雪看向他。
林天龙把粉色手机拿过来，翻出通话记录，又看了眼号码。
“陌生中转号，信号跳了三次。秦五爷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让你别回秦家，说明秦家已经不干净。”
秦红玉脸上的血色又少了点。
“你早就猜到了？”
“秦家这种地方，养出刘阳那种蠢货，还让青面混到身边。”
林天龙把手机丢回去，“漏得跟筛子一样，迟早进水。”
秦红玉咬牙：“你能不能少损两句？”
“不能。”
苏幕雪忽然开口：“那你去帮她？”
秦红玉看了苏幕雪一眼。
她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苏幕雪。
苏幕雪没看她，只盯着林天龙。
“人命要紧。”
林天龙摸了摸鼻子。
“老婆，你这么大度，我有点不适应。”
苏幕雪把毯子往他身上一扔。
“少来。你要敢借救人出去乱来，回来睡院子。”
秦红玉低头笑了下。
这回，她笑得有了点人气。
“苏小姐，你放心，我现在没心情抢你老公。”
苏幕雪看她。
“你以前有？”
秦红玉立马闭嘴。
林天龙起身，冲秦红玉勾了勾手指。
“走吧。”
秦红玉愣住。
“现在？”
“不然等你爸给你发定位打卡？”
林天龙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苏幕雪：“老婆，第二轮施针回来补。她要是半路死了，责任算黑莲的，别算我旷工。”
秦红玉气得想踢他。
可她脚刚抬起来，身子又软了一下。
林天龙伸手扶住她胳膊。
苏幕雪看得眉头一皱。
“你这身体还能出去？”
秦红玉嘴硬：“死不了。”
林天龙点头：“是，死不了，就是容易一激动扑人。”
秦红玉耳根热了，“你闭嘴！”
半小时后。
苏氏集团楼下。
天刚亮没多久，写字楼前的玻璃门擦得锃亮，几个前台小姑娘正在换班。
小美一抬头，就看见林天龙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人字拖，身后还跟着秦红玉。
秦红玉换了件黑色小西装，包臀裙，长发挽起，脸上妆补过，除了唇色还淡，整个人又恢复了秦家妖女那股招人恨的劲儿。
小美眼睛一亮。
“天龙哥，今天这么早呀？”
林天龙往前台一趴。
“想你了，来看看。”
小美噗嗤一笑。
“天龙哥又哄人。”
“天地良心，我这人从不哄人，只哄漂亮人。”
旁边两个前台捂嘴偷笑。
秦红玉站在后面，那个气啊。
她昨晚中毒差点没命，刚才父亲生死不明，这货转头就能到公司前台撩妹……
小美拿出一盒酸奶递过去。
“天龙哥，喝这个。”
林天龙接过去，插上吸管。
“还是小美懂事。不像某些大小姐，求人办事还板着脸，好像我欠她八百亿。”
秦红玉冷笑。
“林先生，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后宫管理公司？前台、秘书、女警、老板娘、武当小师叔，全给你排个班？”
小美一听，眼睛都圆了。
“天龙哥，你这么忙？”
林天龙差点被酸奶呛住。
“别听她胡说。我每天主要工作就是爱老婆、护公司、顺便维护泸城治安。”
秦红玉走到他旁边，手指轻轻搭上他肩膀。
“那我呢？”
小美看了看她的手，又看林天龙。
林天龙把她手拍开。
“你是临时病号。”
秦红玉不依不饶。
“昨晚你还给我扎针呢。”
前台三个人同时吸气。
林天龙脸都黑了。
“你把话说完整。治病扎针。”
秦红玉眨眼。
“扎了三轮。”
“第一轮。”
“还约了第二轮。”
“秦红玉，你再胡说，我把你挂号送精神科。”
小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这时电梯门开了。
苏幕雪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刚好听见最后几句。
她停在原地。
林天龙转头一看，吸管掉了。
“苏总，早啊，呵呵，呵呵……”
苏幕雪扫了眼秦红玉，又看向前台小美。
“你很闲？”
小美立马站直。
“不闲，苏总，我在工作。”
苏幕雪看向林天龙。
“你呢？”
林天龙指了指秦红玉。
“我押送病号。”
秦红玉微笑：“顺便撩妹。”
林天龙转身看她。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说话。”
秦红玉凑近他，压低嗓子。
“那适合干什么？”
苏幕雪把文件递给林娴，转身就走。
“林天龙，中午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林天龙喊：“苏总，我这属于工伤啊！”
回应他的，是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前台几个姑娘低头装忙。
秦红玉笑出了声。
“林先生，你家庭地位挺稳定。”
“是啊，稳定垫底。”
林天龙咬着吸管，“走，谈正事。”
两人出了苏氏集团。
秦红玉的车停在路边，红色法拉利，扎眼得很。
林天龙看了两秒。
“你这车太骚，不符合我的低调人设。”
秦红玉打开副驾车门。
“上车。”
林天龙坐进去，摸了摸真皮座椅。
“不错，比我二手雅马哈软。”
秦红玉启动车子，车刚驶出两条街，她忽然问：“酒吧去不去？”
“现在？”
“早上喝酒，刺激。”
林天龙看她。
“你毒还没清，喝酒会死。”
秦红玉把车停在红灯前，侧身靠近他。
香水味压过来。
她今天喷得不重，反而更挠人。
“你不是想吗？”
林天龙眯眼。
秦红玉手指落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昨晚苏小姐在旁边，你不方便。现在没人。找个酒吧，喝两杯，酒后乱性，责任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