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抓住她手腕。
“你玩真的？”
秦红玉笑得妖。
“你怕了？”
林天龙低头看她手腕。
脉跳乱。
不是害羞。
是压着怕。
他松开她，靠回椅背。
“秦大小姐，你这套对别人有用，对我不值钱。”
秦红玉手停住。
“什么意思？”
“你想用身体把我绑去救你爸？”
车里一下没声。
后面的车按喇叭。
红灯已经变绿。
秦红玉重新踩下油门，车速快了些。
“你不喜欢？”
“喜欢。”
林天龙回答得很干脆。
秦红玉反而怔住。
林天龙继续道：“漂亮女人往怀里钻，正常男人都喜欢。可你这会儿扑过来，味不对。”
秦红玉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林天龙看着窗外。
“昨晚你还敢跟我斗嘴，今天你在前台演得太用力。用力过头，就假。”
秦红玉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林天龙，你这人真讨厌。”
“很多人这么评价过我。”
“那你还活到现在？”
“他们不太争气。”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路。
秦红玉停在路边，熄火。
她低头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里，秦五爷半边身子是血，靠在一辆撞烂的黑色商务车旁。
车门上，刻着一朵黑莲。
旁边还有一串白森森的珠子。
人骨佛珠。
林天龙把手机拿过来。
指腹在照片角落停了停。
那里有半截影子。
青铜面具。
“谁发给你的？”
“半分钟前。”
秦红玉嗓子发哑，“对方说，要我一个人去南郊旧水厂。让我别告诉你。”
林天龙笑了声。
“那你告诉我？”
“我不想死。”
秦红玉抬头，“也不想我爸死。”
她把安全带解开，整个人转过来，膝盖碰到林天龙腿边。
这次没有调笑。
“林天龙，我以前接近你，是我爸的意思。后来当丫头，是被你逼的。可今天不是。”
她喉咙动了动。
“我求你。”
林天龙没说话。
秦红玉低声道：“我爸这人不干净，手上也有血，秦家能走到今天，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他养我二十多年，替我挡过三次死劫。黑莲要拿他钓我，我不能装看不见。”
她抬手，慢慢解开西装扣子。
林天龙皱眉。
“干什么？”
秦红玉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半点媚。
“我没什么能跟你换。秦家的钱，你看不上。人脉，你不稀罕。”
扣子解到第二颗。
林天龙伸手按住。
“行了。”
秦红玉看着他。
“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打算脱到哪？”
秦红玉耳根红了些，嘴上还硬。
“脱到你满意为止。”
林天龙弹了她额头一下。
“省省吧。你现在脱了，我还得给你盖衣服，麻烦。”
秦红玉捂住额头，气得想骂。
可眼眶先热了。
她赶紧偏过脸。
林天龙把手机还给她。
“旧水厂不用去。”
秦红玉一愣。
“为什么？”
“太直。”
林天龙开门下车，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没抽，只拿在手里转。
“黑莲做局不会这么蠢。让你别告诉我，却把黑莲标记、人骨佛珠、青铜面具全放照片里，这是怕我看不见。”
秦红玉跟着下车。
“那我爸在哪？”
林天龙把烟夹在指间，指了指照片里商务车后视镜。
“看反光。”
秦红玉放大照片。
后视镜里有一块招牌，只露出两个字。
南站。
她呼吸一停。
林天龙把烟掐断，丢进垃圾桶。
“你爸没去旧水厂。”
“他在南站附近。”
“青面约我明晚子时去城北孤儿院，今天却动秦五爷，是想让我提前乱。”
秦红玉问：“那你呢？”
林天龙往路边走。
“我先去找你爸。”
“你不是说这是局？”
“是局才去。”
林天龙回头，脸上又挂回那副欠揍样。
“人家桌都摆好了，我不去吃两口，多不给面子。”
秦红玉追上来。
“我跟你去。”
“你这身体，去了容易拖后腿。”
“我爸！”
林天龙看她两秒。
“行。”
秦红玉松了口气。
林天龙补了一句：“但先说好，救你爸另算钱。”
秦红玉咬牙。
“你想要多少？”
林天龙上了车。
“看你爸掉了几斤血。”
“林天龙！”
“开车，南站。”
秦红玉刚要上车，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短信。
她点开，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停住。
林天龙坐在副驾，问：“又怎么了？”
秦红玉把手机递过去。
短信里是一张新照片。
秦五爷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细钢丝。
他身后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那人手里拎着半块烧黑的玉。
短信只有一句。
“林天龙，想救秦五，拿林囡囡来换。”
……
法拉利在夜色中咆哮。
秦红玉死死踩着油门，眼眶通红。
林天龙坐在副驾，低头摆弄着那部粉色手机，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前面路口停车。”林天龙指了指前方。
秦红玉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你就在车里待着，锁好门。”林天龙推开车门，把人字拖在地上趿拉响，“不管谁敲窗户，直接撞死他，算我的。”
“你要一个人去？”秦红玉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发凉，“那是黑莲的局，他们要拿我爸换囡囡，肯定布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