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那条短信。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还行吧,就是床太软,不如我们村里的硬板床睡得踏实。”
霍夫曼哈哈大笑起来:“林先生真是风趣。”
他转向苏幕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专业而严肃:“苏小姐,关于你的情况,你爷爷已经跟我详细说过了,为了能更精准地了解你的第二人格,我需要为你做一个深层脑电波扫描,请放心,这个过程是绝对安全无痛的。”
他指了指中央那把奇特的椅子。
“只要坐上去,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能拿到所有数据。”
苏幕霜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看林天龙。
林天龙冲她挤了挤眼睛,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去呗。”
苏幕霜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那把椅子走了过去。
就在她即将坐下的一瞬间,林天龙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哎哟,走了半天,累死我了,大姨子,不介意我先歇会儿吧?”
他把穿着人字拖的脚翘起来,搁在椅子前面的一个精密仪器上,还晃了晃。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苏幕霜又气又急:“林天龙,你干什么!快下来!”
汉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先生!请你下来!那是非常精密的仪器!”
霍夫曼博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天龙,蓝色的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林先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谁跟你开玩笑了?”林天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就是累了,坐一下怎么了?你们这待客之道不行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用脚后跟蹭了蹭那个仪器。
霍夫曼博士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不再伪装,对着助手汉斯使了个眼色。
“既然林先生这么喜欢这张椅子,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吧。”
话音刚落,汉斯猛地按下了旁边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咔咔!”
椅子上瞬间弹出数道合金的束缚带,朝着林天龙的四肢和脖子锁了过来。
同时,椅子扶手上伸出一支闪着寒光的针头,对准了林天龙的脖颈大动脉。
苏幕霜脸色煞白,惊呼出声:“林天龙!”
霍夫曼博士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带着一丝残忍:“林先生,我本来只对苏小姐感兴趣,但你非要自己凑上来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这支针剂,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林天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针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问了一句:“这玩意儿劲儿大不大?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正好提提神。”
针尖距离他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一公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坚硬的合金束缚带,在碰到林天龙身体的瞬间,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断裂。
而那支足以刺穿钢板的针头,被林天龙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他把针头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做工太粗糙了,差评。”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幕霜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汉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抖着手指着林天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夫曼博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林天龙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把那根断掉的针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警报!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霍夫曼博士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实验室四周的墙壁上滑下厚重的钢板,将这里彻底封死。
同时,十几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安保人员从几个暗门里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天龙。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霍夫曼博士指着林天龙,状若疯狂。
苏幕霜吓得躲到了林天龙的身后,声音都在发抖:“林天龙……”
“站着别动。”
林天龙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朝着那十几名武装人员走了过去,身上依旧是那件老头背心,脚下依旧是那双人字拖。
“开火!开火!”
枪声大作,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形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林天龙笼罩而去。
苏幕霜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林天龙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变得模糊不清,像一道根本无法被锁定的鬼魅。
那些武装人员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阵剧痛传来。
不到一分钟。
枪声停了。
十几名武装人员,全部倒在了地上,武器散落一地,每个人都在痛苦地呻吟,但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枪伤,只是四肢都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是被硬生生折断了。
林天龙站在他们中间,毫发无伤,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刚从冲锋枪上拆下来的弹夹。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已经瘫软在地的霍夫曼博士走去。
人字拖踩在地上的“啪嗒”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像是催命的鼓点。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霍夫曼博士语无伦次地向后挪动着身体,脸上写满了恐惧。
林天龙在他面前蹲下,将手里的弹夹扔到他脸上,笑了。
“博士,现在,轮到我给你做检查了。”
他捡起地上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霍夫曼眼前晃了晃。
“告诉我,黑莲,青铜面具,还有那串人骨佛珠,你们到底想从苏家得到什么?”
霍夫曼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是谁让你给我发那条短信的?”
林天龙的笑容很灿烂,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想好了再说,不然,我怕我这手一抖,就得给你做个开颅手术了。”
手术刀的刀尖,轻轻地抵在了霍夫曼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