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沒有過去被做實驗的記憶，但潛意識里積累了太多負面的東西。”
楚寒與黃 旁觀校門口的鬧劇結束之時，一個人悄然來到楚寒與黃 身邊，與他們肩並肩，望著校門口的人來人往。
他輕聲說道︰“這些負面影響會導致他們暴躁易怒，情緒高度不穩定，在外人看來尋常的小事就會輕易引爆一場騷動，就像你們剛才看到的這樣。”
說著，他抬抬下巴，朝前方示意了一下。
“像這樣的騷動還算是小的，這段時間以來，就連大到一整棟樓的人都牽扯進去的混亂，我們的人都處理了四次了。”
楚寒听到這里，微微側過臉。
向他們說明情況的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見他看過來，對他微笑示意了一下。
“我是異處組焦陽大學臨時分部的負責人，我姓常，焦陽大學後續的妥善處理，都是我來負責。
你們剛才見到的保安也是我的人，不然換平常保安來，絕對控制不住瘋狂起來的人們。”
“常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黃 摸著胡須道，“這里的人、他們……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見老頭一臉肅穆，常先生稍稍露出了笑容。
“放心好了，我們異處組早就有安撫心神的道具，還有全球最先進的心理與精神治療療法，在我們的大規模干預下，最多三個月，人們的精神狀態就會恢復正常！
在之後的人生里，他們再度被激發潛意識黑暗記憶的可能性，不會超過0.0005％，哪怕激發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嚴重。”
黃 听到這里，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攤開手，幾縷被揪下來的胡須輕飄飄地躺在掌心。
他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常先生微笑道︰“畢竟引發這種大規模精神異常的源頭與詭物有關，這種涉及外來異常影響的事件，還是比較好處理的。”
楚寒靜靜听到這里，突然開口︰“你們治療他們的手段，是從秘眼學會那里得到的嗎？”
“……”常先生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一下，但臉上的神色仍舊無懈可擊。
他很快回答道︰“抱歉，楚先生，我不太清楚你口中的學會指的是什麼？”
“……”楚寒沒再說話。
“二位是想要看看焦陽大學變成什麼樣子了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常先生也沒多說什麼，又對兩人點點頭，就轉身離去。
黃 望著他的背影道︰“學會的影響力遍布全球，早在幾十年，也或許幾百年前，他們就將自身扎根在每一塊土壤里，與每一座國家，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組織勢力都密不可分。
當初我通過了遠征隊的選拔，開始遠征前的訓練時，我所遇到的教官、學者、老師、同僚……來自五湖四海，都是各個領域的佼佼者。
只有秘眼學會才有這個能量將那麼多人聚集起來，並一心一意為自己辦事。”
他親口說出自己往日那段逃避了很久的經歷時，顯得很平靜。
楚寒對于他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不算太感興趣，只是問道︰“你對學會有多少了解？”
黃 聳聳肩︰“雖然我以前可能確實……稍微騙了你一下，但是其實我是真的對秘眼學會不怎麼了解。
我不知道他們內部的組織架構，不清楚他們有多少人，他們的手在各個組織中伸得有多長。
最重要的是，我並不了解學會的終極目標，他們的理想與主旨是什麼。”
閑聊間，兩人在活力十足的校園里漫步。
楚寒听完老頭無奈的敘述，正想追問點什麼，卻被一個熟悉的招呼聲打斷。
“老楚？是你嗎？”
他轉過身，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巧從一家水果店里出來，手里拎著果切，滿臉驚喜地望向他。
……是熊翰與邱蕾。
對于楚寒而言，他不久前才剛剛與兩人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
可兩個人看見他時，臉上卻帶著點微妙的驚喜。
是那種見到好長時間沒踫面過，但曾經關系很好的朋友的驚喜。
確定楚寒就是楚寒，熊翰快步上前，握拳敲了楚寒肩膀一下，笑嘻嘻道︰
“哇塞，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吧？你看上去一點沒變嘛，還是高中時的模樣。
最近在干啥呢？怎麼突然跑到我們學校來了，也不和我提前說聲！”
“……”
楚寒一時間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打量著熊翰的臉。
這張臉很熟悉，但又相當陌生。
陌生就陌生在于，眼前這個熊翰，不記得上大學後與楚寒的每一次合作，不記得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剛剛一起完成了校園怪談的拍攝。
這個熊翰對楚寒的記憶停留在高中時期，他們的最後一次合作上！
那個記得一切，參與了一切的，鮮活的熊翰，已經化作泡影消散了。
連帶著這座學校里的所有人，都不再是昔日模樣。
對此，楚寒沒有太多感想。
之前的熊翰是熊翰，現在這個也是他認識的熊翰，還是從初中、從那座小縣城認識到高中的那個熊翰。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糾結太多。
反倒是作為旁觀者的黃 ，神情更加復雜。
“誒？”
這時，邱蕾也低頭看著手機湊了上來。
“楚寒，這個是你的賬號吧？這幾年過去，你的粉絲翻了好多好多倍耶！”
“什麼？”熊翰瞪大雙眼，立即湊過去看邱蕾的手機屏幕。
“哎喲，老楚，你現在變成大博主了啊。”
相比高中時期，楚寒在網上的粉絲與播放量翻了何止百倍千倍。
可熊翰與邱蕾的第一反應，卻算不上非常驚訝，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情況。
就好像他們早就從心底里知道這件事了。
邱蕾抬起頭，看了看楚寒，突然冒出一句︰“看到你還好好的，真高興啊。”
說罷她立馬捂住嘴，尷尬笑道︰
“呃，我不是詛咒、我不是說……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的第一瞬間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很奇怪，你別在意啊。”
听女友這樣說，熊翰也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其實我也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本能地感覺你可能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現在看到你沒事，我突然感到很放心。
總之，看到你好好的，我倆都很開心。”
說著，熊翰不由自主地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
楚寒沉默片刻，對兩個人貌似奇怪的話語沒有作出評價，只是說道︰
“下次做恐怖視頻，你們還想加入嗎？”
熊翰微微一愣，旋即笑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