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见三位家主。
可到了正堂，只有一人在。
张船头带着众人上前见礼，“见过大城主。”
大城主名为秦吁，据说年龄与张船头不相上下，不过皮肤白皙，看着年轻很多。
一照面，他的一双鹰眼就扫了陆启霖一行人一圈，最终走到了陆启霖跟前。
“你就是姜家现任家主？”
陆启霖摇头，指着身旁的姜以柳道，“这位才是姜以柳，小人乃是其嫡母的外甥楚元。”
秦吁皱了皱眉，有些意外，还有些嫌弃。
又瞥了姜以柳一眼，“一股子小家子气。”
姜以柳：“......”
他比陆启霖大一岁呢！老东西什么眼神？瞧不上他？
他都挺胸收腹，彰显自己傲然风度了，还要怎样？
“难怪会被人抢，坏了我们的大事。”
秦吁又厌恶地瞪了姜以柳一眼，“你们姜家，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吧？连厉害些的护卫都请不起？
白白耽误时间！”
皇后与陛下可说了，此战事关国本，只能赢，要让他们制出最厉害的两种毒。
一为大量见血封喉的毒液，暴露几天都不会失效。
二为让人吃了还想，一辈子都想，且造价低。
他们好不太容易研究出了方子，正批量制呢，结果药材没了。
姜家真真扶不起，当初怎么就选了这家！
姜以柳深吸一口气，舔着脸赔笑，“大城主，切莫生气，家中也是突遭巨变，并非有意耽误。
且罪过在我们，姜家的诚意是来了解贵国想要哪些药材，回去就准备。”
说着，一脸委屈道，“家中父兄去得太急，实在没有交代，不然我也不会乘船而来。”
说着，他面色又一白，似是想到了坐船时候的恶心，难受得想打嗝。
秦吁真是看他一眼就嫌多。
“行了，就在城中住下，过几天给你单子。”
说着，又看向陆启霖，“听说你姓楚？”
“是，在下楚元，奉姜家主母之命而来，想与城主交个朋友。”
秦吁嗤笑一声，“你？与我交个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陆启霖笑了笑，忽然把自己的袖子往上一翻，露出了写在袖口的字。
寥寥一行字，大城主却是看得皱眉。
看不懂......
却又感觉自己领会了。
“你，跟我来。”
秦吁示意陆启霖跟着朝后方走去。
其他三人顿时心中着急。
陆启霖朝三人摇摇头，淡定从容跟上。
秦吁见他年纪轻轻却半点不怵的样子，又高看了一眼。
隔了三个屏风后，还有一张小桌，他问，“你袖子上写的返点，是什么意思？”
陆启霖望着他，“大城主当真不明白？”
秦吁不语。
“是扣头，是回利。”
大城主挑眉，“你们大盛，把回利称作返点？”
陆启霖摇头，“不，这是我故意这么写的，省得被抓了，连累大城主。”
秦吁一怔。
这理由，他从未想过。
“姜家，你能做主？”
陆启霖颔首，“姜家男子仅剩一个姜七，您也瞧见了，他这样的如何能成事？姜家主母手里捏着大头，只要您这边配合，她就能掌控整个姜家乃至青艮府所有药材商。”
陆启霖指着自己的袖子，“每一笔单子成交额的一成，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不是利润的一成，是成交额的一成，那就意味着没有扯皮没有计算，直接银货两讫时候痛快的抽成。
大城主眼中闪过光亮。
嘴上却道，“我得想想，你们先在城中待几日，晚些时候我会去找你。”
陆启霖颔首，“多谢大城主！”
秦吁将他重新引到前头正堂。
板着脸道，“你们先回去吧，你们姜家没了信誉，用不用的，且等着吧。”
端茶送客。
张船头引着陆启霖他们离开。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秦吁嘴角噙出一抹笑意。
且看如今的局势，两国之间大战有的僵持，昊海起码还得买两批药。
这两批药价值不菲，就算只抽一成，都能养活他家几代人。
若抽两次......
恐怕昊海打赢了大盛，他都捞不了那么多。
想想，就心潮澎湃。
又有些惋惜，姜家怎么不早点出事？
要知道姜家主母这么上道，他家早发了！
正想着呢，门外走来两个人，一个比他年迈，是年近六十的二城主。
一身白袍的秦咏。
别人腰上都是镶金嵌玉，他倒好，裹着一圈金针银针的，被烛火一照，颇为晃眼。
后面跟来的则是秦鸣，看着不到三十，一身玄衣斗篷，看着就古里古怪。
秦吁看着两人，笑着问道，“甲一室那几个人没事吧？第二位药成了吗？”
秦咏摇头，“药是成了，但药性太足，他想吃吃不到，能激发一身蛮力，这可不行，得再改！”
秦鸣坐下，反问道，“你刚才见到的姜家人如何?以后还能不能供药材，若是不能，直接杀了省得多事。”
秦吁怎么会让自己的“小金库”跑了，立刻道，“他们诚意满满，回去就会弄药材，这不我想着咏哥试了几个方子，或恐要改一下药丹，等咏哥定。”
秦咏点点头，“是要改一下，海里能捕捞的毒物要等天热，眼下需要的药材多。”
说完，又瞪了秦鸣一眼，“前次怎么就败了？批量制得那么多，白放着给放废了！”
秦鸣冷哼，“大盛诡计多端，离间东陵，我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要吵起来，秦吁连忙转移话题。
“姜家诚意十足，送来了三份礼，我们分了吧。”
说着，秦吁一一打开三个木盒。
第一件，第二件，是白玉雕刻的神树，树枝之上还有鲜红的果子，栩栩如生，精美华贵。
第三件却是一块通体温润的无事牌。
瞧着也价值不菲。
但比起前面的玉树，就显得逊色很多。
秦鸣瞥了一眼，冷哼，“三个人，只有两份好礼，这人都挑拨到台面上了，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