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扶额,“继续走,去鲤城关休整。”
皇甫抒那个蠢货在半路,他若不去驰援,就怕大盛军一个反扑,直接吞了东陵军。
届时,他们又少了一份力。
“是。”
秦鸣带着人疾行去驰援,便留下一队兵丁保护赵清霜的车架。
“你们护送夫人跟在全军后头,不掉队就行。”
跟在行军队伍后头,安全的很,是以秦鸣离开的时候很放心。
快马疾行先走,没有马儿的人只能跑跑走走,速度很慢。
待天色渐黑,见前方还在赶路,赵清霜却不乐意了。
她道,“我想沐浴,两天没洗了。”
小莲为难,“夫人,这荒郊野外的,多有不便,男人也多,不如再忍忍,等到了城主的大帐里......”
赵清霜淡淡道,“方才经过的镇子,瞧着有彩旗在飘,有间客栈。”
小荷见她面色不虞,又想到秦鸣对她的宠爱,连忙讨好道,“夫人说去就去。”
又指着前头小跑前进的将士们,“他们两条腿走路,慢得很,便是咱们去镇上洗漱一番,马车行几个时辰就追上了。”
见小荷讨好卖乖,小莲不敢坚持。
于是在一列兵丁的护送下,她们调转马车拐进了后头的镇子。
......
是夜,赵清霜洗完澡不愿意走,说要休息一晚。
没一会,三女就在房中昏沉过去。
古六从窗户爬了进去,打开一支竹管凑到赵清霜鼻尖,很快,人就醒来了。
两人也没说话,悄悄出了门,拐到了隔壁的房间。
关了房门,古六开门见山。
“赵姑娘,姜七公子这会应该平安前往大盛了。”
赵清霜露出笑容,“如此甚好。”
“姑娘近来在秦鸣身边如何?可安全?”
赵清霜道,“你们平素不让我给你们消息,他岂能怀疑我?”
说着,又问,“我什么时候能动手?”
她一边问,手不自觉就握住了头上的银簪。
“我,实在有些迫不及待。”
古六望着他,目露欣赏,“姑娘这性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赵清霜苦笑,“家恨国仇,如何能忘?”
她望着古六,“自打那位陆大人与我说了法子后,我就一直等着这一日。”
古六颔首,“我来,就是想告诉姑娘,机会就在前头。
安大人的意思,你去了大营看看,昊海与东陵军所有兵马在一处时,就是你动手之时。”
说着,古六交代,“还请姑娘以烟火为信,对秦鸣动手之后等着我等潜入,剩下的就交给我等,切莫自己胡乱处置那些东西。”
赵清霜点头,“我晓得。”
言罢,两人又对了些细节,以及各种药物用法,这才匆匆分开。
......
翌日一早,小荷小莲醒来后,俱是有些心虚。
居然睡得这么沉,这可是守夜的大忌。
但见赵清霜睡得也沉,就又放心下来。
将赵清霜喊起床,一行人匆匆去追行军队伍,待到午时,终于追上了。
而此刻,鲤城关就在前头。
秦鸣亲自带着人出城接赵清霜。
“路上辛苦了。”
赵清霜淡淡一笑,“不辛苦,昨夜实在疲乏,还去了客栈歇一歇呢。”
她现在有什么事都跟秦鸣说,让其颇为受用,反而不如从前看得那般紧。
“好,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知道怎么舒服怎么来。”
进了鲤城关,赵清霜撩开马车帘子,望向远处好奇道,“左边的营帐怎么跟咱们昊海的不一样?”
秦鸣轻哼,“东陵蠢物们的。”
赵清霜皱了皱眉,“他们是不是不肯诚心帮我们?怎么就这几个帐子?这才来多少人啊?”
秦鸣含含糊糊,“都来了。”
赵清霜好奇,“二十万人住这几个帐篷?住得下?”
秦鸣身侧的亲信忙道,“夫人听的还是早些的消息,而今东陵就十万兵在此,约莫也就人家营地剩个三千,其他的都在关里。”
又讨好笑着,“大盛人坏得很,临走拆帐篷,也不知怎么弄的,把泥儿弄得太松,扎钉子不好扎,一个上午倒了好几个帐篷呢,这才看着少。”
“哦。”
赵清霜听得心不在焉,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秦鸣打量着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就说嘛,女人对这些打仗之事是不会有兴趣的。
凑到赵清霜耳边,低声笑道,“好香,晚上还洗吗?我伺候你?”
前几年,他哪里敢说这样的荤话。
表明心迹后,他越来越油腔滑调。
赵清霜勾起唇角,揽着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好啊。”
待到了秦鸣的大帐中,赵清霜就着布置自己物件的功夫,对一众兵丁套话。
得知整个东陵军和昊海军都在鲤城关后,她心脏狂跳。
某一个时刻等太久了。
等真的到了,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握住头上的银簪,她浑身都在发颤。
......
是夜,秦鸣却一直没有回到营帐中。
据说,他在与东陵军主将皇甫抒商议后头行军对策。
赵清霜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准备的酒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终于,等到月上中天,秦鸣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赵清霜起身相迎,嗔道,“不是说了晚上......怎生还在外喝了酒?
我安排的晚膳倒是白费了。”
秦鸣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你准备的,岂能浪费?”
见桌上放着两只杯子,他挑眉,“你平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赵清霜执起一只杯盏,“可你喜欢啊。”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秦鸣见状,也端起来酒杯,笑着道,“今夜,你可真让我意外。”
他眸光山洞,歪着头打量着赵清霜。
赵清霜迎上他的目光,“那你别喝,万一酒里有毒呢!”
话毕却是低低一笑,嘴角衔住他手里的杯盏,又喝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