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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狀元郎他又又又開擺了- 第1274章 夫人言之有理-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1274章 夫人言之有理
    一眾夫人訝然。

    不知皇後這是鬧哪出?

    說好的听戲,實則是賞物件?

    當真舍得?

    也不怪一眾大臣夫人有此猜想。

    實在是因為當今聖上與太上皇一樣摳門,身為兒媳的皇後,以夫為天,行事是一樣的。

    簡而言之,這也是個摳門的主。

    正疑惑著呢,就見皇後盧嫣棠命人打開了那十余口箱子。

    珍珠釵環,溫潤雅致。

    珊瑚擺件,精致富貴。

    夜光明珠,凝如羊脂。

    一箱箱,全是極品,看得一眾夫人們傻了眼。

    于她們而言,這些東西比一塊塊黃金更動人心魄。

    望著一雙雙痴迷動心的眼神,盧嫣棠勾起唇角。

    喜歡就好,她只怕這些人不喜歡。

    “這些,都是前線拿下昊海後,在天海城留住的那些權貴手里繳獲而來。”

    “陛下收到後,就命本宮借著節日亦或是誰家好事將近賞下去,講究一個有福同享......”

    說到這里,盧嫣棠以帕掩面,低笑道,“陛下早年行伍出身,說話直了些,雖如今貴為天子,卻還是喜歡沿襲軍中那一套,說什麼君臣一心,富貴同澤......”

    一眾夫人連忙道,“陛下大善,能有此君主是大盛百姓之福,亦是臣子之幸。”

    盧嫣棠頷首,“諸位體諒,亦是陛下之喜。”

    言罷,她道,“此前朝廷一直在打仗,一眾游玩宴飲都取消了,今日听戲,讓他們在上面演著,咱們在下頭也玩個猜謎。

    不拘夫婿官階,只誰先猜出謎底,誰就拿走掛著的首飾。”

    話音落下,幾個內侍就推著一株一人高的鐵樹擺在眾人跟前。

    鐵樹的樹冠枝丫上,掛著一個個猜謎的木牌。

    內侍們從珠寶箱子里取首飾,裝在一個個荷包里,掛在木牌下。

    干巴巴的鐵樹掛著各色荷包,如同結出各色果實,頓時喜慶起來。

    也讓一眾夫人心花怒放。

    方才那個最大的夜明珠,就放在某個謎面下方......

    一番忙碌完,上頭唱戲的咿咿呀呀,眾人充耳不聞,只望著鐵樹蠢蠢欲動,卻又不敢第一個站出來猜謎。

    生怕讓皇後認定自己急切貪財。

    “諸位,請。”

    盧嫣棠言笑晏晏,示意眾人選謎面。

    眾人面面相覷。

    互相推辭了半晌,還是孫夫人笑著道,“那老身就仗著年紀大,先選了一個。”

    她笑眯眯選了個最近的。

    身為首輔的夫人,這麼多年來她也是飽讀詩書,區區謎面,如何能奈何得了她?

    隨口就猜出來了。

    掛著的荷包里,取出來的彩頭是一串珍珠手鏈。

    光下瑩潤,孫夫人摸了摸,遞給邊上的夫人看,“真真不錯,與南邊來的珍珠不一樣,你快些去猜一個,咱們比一個誰的更好。”

    邊上的夫人笑著點頭,也選了一個謎面。

    只是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猜錯了,又讓一個小娘子替她解圍。

    如此折騰一番,這才拿到了一支東珠釵。

    “呦,這個好。”

    孫夫人不吝夸贊,“昊海的這些東西真真不錯,想來靠著海邊,能弄到不少好東西?”

    聞言,盧嫣棠立刻接話,“可不是?陛下說了,小陸大人與安大人送回來的信上,將此地描繪了成了寶庫一般,伸手就能撈到好東西。”

    言罷,她目光流轉,在一眾夫人身上繞了一圈。

    繼續道,“昊海百業待興,不論是做哪一行,想來都能掙......不知陛下和一眾大臣會如何抉擇,我雖是皇後,不敢置喙。

    可身為女子,卻是極愛這些珠寶首飾,只盼著以後裝匣子里能多些這樣精致的小玩意。”

    “皇後娘娘說的是。”

    眾位夫人繼續玩起了猜謎。

    待歸家後,人手一件,誰都沒落下。

    ......

    當夜,禮部侍郎江心州頂著烏青的眼眶回了家。

    江夫人連忙吩咐下人,“快快快,去煮個雞蛋來,天啊,誰給老爺打成這樣?”

    江心州苦笑,“不知道呢,今日朝堂上文臣武將鬧起來了,我正拉架呢,誰知道有人伸手一拳,可疼了。”

    江夫人心疼不已,“老爺雖青壯,但也要小心些,那些個武將哪里是能隨便勸住的?

    莫要渾水了。”

    江心州擺手,“你是不知道,今日上手打人最厲害的是文臣,年紀一大把的,動起手來是真豁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大人的事跡傳回盛都,令他們一個個都學上了。”

    畢竟,武將們快要守不住的國門,被一個文臣守住了。

    而且,這文臣還帶領將士打下了侵略的國家。

    此事,足夠文臣們吹噓半輩子了。

    江心州細細講著今日朝堂上的“凶險”,江夫人仔細端詳他的傷勢後,發現不嚴重,便只隨口敷衍了幾句。

    江心州一直說。

    等到雞蛋被拿來,江夫人開始給他滾眼眶的時候,他突然回過味來,問道,“夫人,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

    又瞅了江夫人一眼,“是有什麼喜事嗎?”

    他都挨打了,夫人怎麼眼底都是笑意。

    “老爺可知,今日皇後娘娘邀我們去作甚?”

    “不就是听戲嗎?還能是什麼?”

    江心州一臉不以為意。

    江夫人卻是滿面笑容,“給賞賜了,人手一件首飾。”

    說著,得意地取來一串珠鏈。

    潔白瑩潤,一顆顆大小一致,沒有個八百兩下不來。

    江心州呆住了,“皇後娘娘如此大方?”

    江夫人點頭,勾起唇角,“也是我眼力好,看內侍們裝在哪個荷包里,一早就盯上了。

    旁人的可沒我的好,不過也差不到哪里去。

    最次的一枚珍珠戒指,約莫也得要兩百兩呢。”

    江心州張了張嘴,“竟然如此大方?這不像帝後的行事......”

    江夫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猜,陛下和娘娘手里還有更好的,顯然是那昊海有了不得好處,所以陛下寧願背罵名都要直接改國為省。

    老爺,恕我愚見,你們在前頭爭得面紅耳赤還打架,殊不知陛下和安大人師徒早有決斷,那麼頂頂聰明的人,你們跟他們唱反調?”

    江心州一怔。

    半晌後,他皺了皺眉,“我倒也並非那麼反對,原是只想著維護陛下的聲譽......

    罷了,明日再說。”

    “老爺!”

    江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若最後拗不過,政令是必發的,你可切莫糊涂!

    您好不容易坐到了這個位置,不進則退啊。

    再說,這些年您讓我與陸家安家交好,不就是想與他們走一條道?

    您,可得想好了。”

    江夫人的言下之意,讓江心州眸光閃了又閃。

    “夫人言之有理。”

    “老爺一心為國,有時候為了所謂的名聲大義鑽牛角尖罷了,其實昊海挺好的,讓大盛國土充盈,說不定將來老爺的俸祿也能多些。”

    “夫人說的是。”

    這樣的對話,同樣也出現在盛都各位大人家中。

    ......

    當夜,盛昭明得知珠寶全散了出去,有些心疼。

    “當初東宮沒銀子,讓你賣了諸多嫁妝填補,這些珍珠本是我特意留給你的補償,你怎二話不說全賞下去了?”

    盛昭明說著,瞧見盧嫣棠頭上只簪著舊珠釵,不由嘆息,“怎麼著,也得自己留下幾件吧?”

    盧嫣棠笑著道,“陛下,好些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珠寶以後還能有,先過了這關再說。

    陛下要施展的抱負,于妾身而言最是緊要,其余都是身外之物。”

    盛昭明握緊她的手,動容道,“嫣棠,此生我絕對不會負你。”

    盧嫣棠笑靨如花,“我想與您一起,成為大盛世上最為人稱頌的賢明帝後。”

    “我心亦是。”

    ......

    朝廷的政令還沒到,密信已經飛到安行手里。

    他放下手里的信,嫌棄道,“陛下手里的鴿子夠嗎?成天就寫密信。”

    莫徊覷了他一眼,“時辰快到了,您不出去給小公子主持及冠禮?”

    安行勾起唇角,“改了,老夫當正賓。”

    莫徊一怔,“那誰來當這場儀式的主人?小公子的父親在東望關沒回來啊?”

    安行笑得神秘,“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