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真经的内力运转法门还在经脉里隐隐流转，霍晓川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他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离上学还有一个半小时。
昨晚从模拟空间退出来后，他抱着熟悉了半夜精通境界的九阴内力，直到后半夜才睡，此刻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隔壁陈朵收拾书包的动静。
他穿好衣服出门时，陈朵和周胖子正站在玄关等他，看见他出来，陈朵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油条：“就等你了，快吃，吃完咱们走路上学。”
三人一路慢悠悠晃到学校门口时，刚好赶上早高峰，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校门里走，霍晓川眼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白雪，她正低头整理着书包带，也要往校门里走。
他刚要抬手打个招呼，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大G猛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留着寸头、穿着潮牌的少年晃着车钥匙走下来，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到了陈朵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痞气的笑。
“陈朵，你跑啊，你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雷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走到三人面前，挡住了去路，周围的学生察觉到不对，纷纷绕着走，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你以为你转到这学校，我就找不到你了？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陈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手里没喝完的豆浆往垃圾桶里一丢，抬头盯着他：“雷鸣，你烦不烦？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可能跟你处对象，你再胡搅蛮缠，我报警了。”
“报警？”雷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报啊，我倒要看看执法局管不管谈恋爱的事。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不答应跟我处对象，我就折磨死你——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全家活不下去？”
陈朵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周胖子身后缩了缩，霍晓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两人挡在身后，抬眼看向满脸嚣张的雷鸣，眼神冷了下来。
“你就是逼着我妹退学的雷鸣？”霍晓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裹了层冰碴，“你是想让我在这废了你吗？”
雷鸣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更张狂了：“我知道你，昨天查到陈朵转到这学校的时候，我顺便就把你的底摸清楚了。不就是刚认证的武者吗？一个小破武者也敢在我面前装？”
他抬腕看了眼表，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别着急，一会儿我们黄校长就来了。我们一中学今天正式向你们九中发起交流挑战，我不跟你玩阴的，别人我也不比，我就单挑你。”
周围原本只是偷偷观望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武者认证的含金量大家都清楚，武者已经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雷鸣敢公开点名挑战，显然是有备而来。
陈朵从霍晓川身后探出头，脸色还带着没褪尽的白，急得扯了扯他的袖子：“晓川哥你别答应他，他肯定是故意给你下套！”
霍晓川按住她的手腕，没回头，只是盯着雷鸣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行啊，怎么比？我接了。”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一个戴着厚眼镜、满脸横肉的胖男人正领着赵磊，还有赵磊他爸赵德柱，以及十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呼啦啦围了过来，瞬间把校门口这一小块地方堵得水泄不通。显然赵家和雷家已经沆瀣一气。那胖男人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霍晓川身上，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就是九中那个新晋的认证武者霍晓川？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我们一中的白雪骗到你们学校来的？”
没等霍晓川开口，他又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一中学生，嗓门陡然拔高，引得周围更多学生驻足观望：“现在我们一中正式向你们九中发起三对三对战挑战，要是我们赢了，白雪立刻转回一中，你们九中以后见了我们一中的人都得绕道走。要是你们赢了——”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嗤笑了一声，“白雪和陈朵转学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以后再也不找她俩麻烦。”
霍晓川闻言差点气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校服外套，眼神里的冷意混着点嗤笑：“合着你们这算盘打得我在马路对面都听见了，赢了你们拿好处，输了你们半点损失没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往前半步，气势压得黄校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要比也行，加点彩头。输的一方赔一千万，这场挑战我替我们校长应下了，跟你比。”
他话音刚落，校门口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九中的王校长穿着半旧的夹克，满头是汗地冲了出来，一眼看见人群里的黄校长，赶紧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脸上堆着点无奈的笑：“老黄，你这是怎么话说的，还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过来？不就是转了两个学生的事吗？那白雪是白家亲自找上门要求转的，我们哪敢抢你们一中的学生啊。”
黄校长猛地抽回手，斜眼睨着他，肥腻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老王，你也别天天装这副老好人的模样，谁不知道你看一中不顺眼好久了？没必要藏着掖着，今天我来就是把问题摆在明面上——我们一中的学生都不服气，非要跟你们九中讨教讨教。刚才这小子也已经答应了，说输的一方赔一千万，正好，我们应下了。要是我们赢了，白雪立刻转回一中，以后九中的人见了我们一中的都得绕道走；要是你们赢了，一千万我们如数奉上，白雪和陈朵转学的事，我们从此绝口不提，再也不找她俩麻烦。”
王校长闻言也不再装那副和稀泥的老好人模样，斜眼扫了下霍晓川，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便转头对着黄校长抬了抬下巴：“既然我们学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去校内的五号比武场切磋一下，点到为止，谁赢谁输都别伤了两校的和气。”
话音落下，两校的人浩浩荡荡地往九中校内走，围观的学生们也一脸兴奋地跟在后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没多久就挤到了五号比武场的看台上。
站到场地边，黄校长抱着胳膊冲王校长抬了抬下巴：“你们这边人齐了吗？我们这边三个参赛的早就定好了。”他话音刚落，赵磊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冲两位校长喊道：“校长，我要跟他们比！我——”
话没说完就被王校长冷声打断：“不行，你没资格参赛。”王校长看都没看他瞬间涨红的脸，转头跟霍晓川白雪几人低声商量了两句，很快就定了出战顺序：头阵让陈朵上，第二个派周胖子，霍晓川压阵。
“第一场，我们派陈朵。”王校长话音刚落，陈朵就把书包往周胖子怀里一塞，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轻巧地跳上了比武台。
对面阵营里走出个穿利落武道服的短马尾女孩，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周身气韵内敛，一看就是从小受过系统武道训练的好手。她站到陈朵对面，微微颔首示意，没多废话，抬手就摆出了峨眉拳的起手式，指尖劲道暗含，架势正宗得很。
哨声一响，两人同时动了。那女孩走的是刚柔并济的峨眉路数，掌法变幻莫测，招招都往关节要害上扣，陈朵却脚步轻盈，像踩着风似的左右闪避，一双素手翻飞间招式灵动飘逸，远远看着倒像是在跳一支极美的古典舞，看得看台上的学生们都忘了起哄。
两人拆了几十招，陈朵的飘云掌渐渐占了上风，那女孩额角见了汗，攻势越来越急，破绽也露得越来越多。就在陈朵瞅准她下盘不稳的空当，正要一掌将她送出圈外时，那女孩忽然侧身掩住动作，手往后腰一摸，摸出两枚闪着蓝光的峨眉刺，反手就往陈朵腰腹划去！
谁也没料到她居然敢在公开比武里私藏带毒的兵器，陈朵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猛地往后撤步避让，脚下踩空，整个人顺着擂台边缘摔了下去，好在霍晓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把她接住，才没摔在硬地上。
“哨声没停，人掉擂台，这场是我们赢了！”短马尾女孩把峨眉刺往腰后一收，站在台上抬着下巴高声喊道，一中那边的人瞬间爆发出哄然大笑，吹口哨的、拍巴掌的，嚣张气焰直冲看台。
九中这边的学生顿时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要不要脸！比武还带藏凶器的！”“那峨眉刺上还涂了毒吧？太阴险了！”
裁判上前看了看陈朵胳膊上被刺尖擦出来的浅红血痕，又看了看台上满脸得意的短马尾女孩，脸色难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抬手示意：“第一场，一中林晓月胜！”
陈朵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往台上冲，被霍晓川一把按住。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眼神冷得像冰：“别急，这笔账我一会儿帮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