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判定话音刚落,一中阵营的哄笑声瞬间炸开,林晓月把带毒的峨眉刺往腰后一收,抬着下巴站在擂台中央,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九中这边的骂声几乎要掀翻看台,不少学生攥着拳头往擂台边凑,要不是老师拦着,早就冲上去讨说法了。
王校长挤开人群快步走过来,刚伸手扶住陈朵的胳膊,指尖就碰到了她伤口周围发烫的皮肤,那道浅红的血痕已经隐隐泛出了青紫色,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霍晓川和白雪,声音压得很低:“不好,陈朵这是中毒了,那峨眉刺上肯定涂了东西。”
霍晓川垂眸扫了眼陈朵泛白的嘴唇,指尖已经搭上了她的腕脉,精纯的九阴内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顺着经脉把散在血脉里的微弱毒性一点点往伤口处逼。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没事,剂量不大,我已经稳住了,等会儿我帮她要解药。”
说完他侧头看向站在旁边、早就攥紧了拳头把指节捏得咔咔响的周胖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下一场你上,不用留手,能废了他就废了他。”
周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嘿嘿一笑,把怀里抱着的两个书包往旁边地上一扔,活动了下肩颈,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动。两百多斤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助跑、纵身,整个人像座沉甸甸的小山似的“咚”地砸在了擂台中间,连木质的擂台板都跟着晃了三晃,震得对面刚跳上来的肌肉男脚底下都趔趄了一下。
台下九中的学生见状刚要叫好,就见对面阵营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句“崔哥揍扁他!”,那刚站稳的肌肉男活动了下脚踝,脚下步法一挪,赫然是棒子国跆拳道的起势,周身气息隐隐翻涌,竟是已经摸到了玄阶的门槛,显然是对面藏着的后手。九中这边的呐喊瞬间卡了壳,不少人心里都悬了起来,周胖子却浑不在意,腮帮子鼓了鼓,暗地运转起蛤蟆功的内力,周身的肥肉都跟着微微绷紧。裁判的“开始”两个字刚喊出口,他就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飞扑出去,双掌齐齐朝前推出,正是蛤蟆功的标准起手式,带着沉猛的劲风直逼对方面门。对方刚要抬膝去抵挡周胖子扑来的双掌,没想到周胖子速度竟快得离谱,双掌结结实实拍到了对方抬起的右腿上,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对方的右腿赫然已经变了形。
对方嗷的一声惨叫,重重摔在擂台上。周胖子也不再动手,抱着膀子站在旁边咧嘴笑,那神色摆明了是说有本事就自己爬起来再战。裁判和一中的老师连忙凑上前查看情况,刚碰到对方变形的右腿,就听见那人痛得又嘶嘶抽气。黄校长脸色铁青,指着周胖子咬着牙道:“你小子也太狠了,至于直接废了他一条腿吗?”
周胖子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许你们的人在兵器上涂毒偷袭,就不许我下手重点?哪来的这种道理?”
这话堵得黄校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裁判见状正要宣布第三场比赛开始,一中阵营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足尖在擂台边缘一点就稳稳落在了台中央,正是雷鸣。他抬着下巴扫过台下正扶着陈朵的霍晓川,抬手指着对方的方向,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第三场我上,我挑战的不是别人,就是你霍晓川!”
“哟,还特意挑人啊?”周胖子嗤笑一声,抱着膀子晃了晃,“怎么,知道打不过你胖爷,想捡软柿子捏?”
雷鸣没接他的话,目光死死钉在霍晓川身上,嗓门大得整个场馆都能听见:“你个废物!早就听说你是个F级弃子,没想到还搞了个武者认证就敢出来招摇。区区一个武者认证,你以为我们这些家族子弟拿不到?我们是不屑去注册罢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来来来,上台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给你表妹出头!”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九中阵营的骂声再次炸开,连一直神色平静的霍晓川都抬了抬眼,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
他扶着陈朵递到旁边刚下台的周胖子手里,指尖轻轻拍了拍陈朵的手背,温声嘱咐了句“别乱动,我上去很快就下来”,这才抬步往擂台走。台阶被他踩得发出轻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九中的喊骂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攥着拳头盯着他的背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霍晓川站在擂台边缘,没像其他人那样纵身蹦上去,只是抬脚轻轻一迈,整个人就轻飘飘落在了台面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出。雷鸣本来还抱着膀子斜眼睨他,见他露了这一手,瞳孔微缩了一下,随即又嗤笑出声:“装神弄鬼,花架子倒是玩得挺溜。”
“你不是要打?”霍晓川抬眼扫他,语气淡得像结了冰,“动手之前我给你个机会,把峨眉刺上的解药交出来,我等会儿可以留你半条命。”
“放你的狗屁!”雷鸣瞬间炸了毛,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像道闪电似的扑了过来,掌心翻涌着淡蓝色的内力,赫然是雷家独有的玄阶功法奔雷掌,“我看你是找死!”
掌风刚到霍晓川面门前半尺,就见他不闪不避,右掌平平推出,沛然刚猛的内力裹挟着龙吟般的风声涌出——赫然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见龙在田”,他仅用了两成功力,就稳稳接住了雷鸣势在必得的一击。双掌相碰的瞬间,雷鸣只觉得自己的奔雷掌内力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半分内力都提不起来,还没等他抽身后退,霍晓川掌力微吐,他胸口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又滑落在地上,张嘴就吐了一大口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甚至忘了发出声音。
霍晓川拍了拍衣角,走到雷鸣面前眼睛却看着黄校长:“解药。”
雷鸣咳着血,还想放狠话,刚抬眼撞进霍晓川冷得没有温度的眸子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嘴角的血瞬间飙得更远。他又惊又怒,刚要张嘴骂,又是“啪”的一声,另一边脸也高高肿了起来。接连五六巴掌抽下去,雷鸣两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里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台下忽然飞窜出一道身影,朝着霍晓川后背直扑过来,抬手就是一记虎鹤双形拳,劲风直逼后心要害,正是一中的赵德柱。他心里算盘打得响:雷鸣是他撺掇来参赛的,更是他主动提议在峨眉刺上涂毒阴人,要是雷鸣今天真在这栽了大跟头,雷家的怒火他赵家半个字都担待不起。
霍晓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堪堪避开这一击,反手一掌拍到了赵德柱的肩膀上,“咔吧”一声骨裂的脆响传来,赵德柱的惨叫比刚才的雷鸣还要刺耳。
雷鸣吓得一哆嗦,连忙大喊林小月交出解药。林小月在台下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就、就这个,涂在伤口上半个小时就好……”
霍晓川接住瓷瓶,抬脚把痛得满地打滚的赵德柱踹到雷鸣身边,转身就往台下走,连裁判都忘了喊比赛结果。直到他的身影快走到陈朵身边,九中的阵营里才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比赢了整场联赛还要热闹。
刚才跟着雷鸣起哄、嘲笑霍晓川是F级弃子的几个一中子弟早就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收就冻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乖乖闭了嘴,连头都不敢往霍晓川的方向抬,生怕被他盯上当成下一个对手。
霍晓川给陈朵的伤口敷好药,看着她伤口周围的青紫色慢慢消下去,这才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黄校长,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场馆:“你们一中还有什么人要上,我一个人全接了,包括你在内。今天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服的,都不算我赢。”
黄校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霍晓川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狠狠甩了下袖子:“好,今天算你赢了!但你也别太嚣张,咱们山不转水转,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他就转头要往场馆外走,刚迈出两步,霍晓川已经抬步拦在了他面前,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黄校长别急着走,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旁边的王校长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补了句:“对!赛前咱们白纸黑字签的赌约,我们赢了你出一千万,现在该兑现了吧?”
黄校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攥着拳头犹豫了好半天,才磨着牙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刚从雷家搞到的黑卡,重重拍在了王校长手里,语气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这里面刚好一千万,算你们狠!”
说罢他瞪了一眼白雪后就带着一中的一帮人,乌泱乌泱地往外走,连躺在地上哀嚎的赵德柱和肿得说不出话的雷鸣都没人敢多扶一把,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林晓月更是缩着脖子走在队伍最后,头都不敢抬一下。
九中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场馆顶,不少学生挥着校服外套往擂台边冲,周胖子把陈朵往旁边白雪怀里一塞,嗷唠一嗓子就蹦起来要去抱霍晓川,被他笑着伸手按在了脑袋上。
唯有站在看台角落的赵雷满脸阴郁,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身边柳如烟的胳膊,指节都捏得泛了白,几乎要把那纤细的胳膊掐断了。柳如烟疼得脸色发白,却半句不敢挣开,只能咬着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霍晓川,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