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武道联赛的揭幕战哨声刚落，全场的聚光灯齐刷刷砸在中心擂台上。首场对阵的双方，正是去年蝉联两届省赛冠军的省武校一队，与去年拿下第四名的花城武校队，台下坐满了专程来给省武校加油的观众，解说员拿着话筒情绪激昂，连喊三遍“这是今年夺冠的头号种子”，把现场的气氛炒到了顶点。观众席后排的霍晓川带着九中九班的队员坐着观战，他们的赛程安排在第二场，这会儿正好趁机摸清楚老牌强队的路数。
省武校的队长林虎站在队伍最后方，浑身肌肉绷得像花岗岩，眼神扫过花城武校五人时满是不屑。他身前四个队员全是去年就跟着他打满全程的老队员，个个都把横练硬功练到了玄阶高级，赛前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赛花城武校撑不过十分钟就得被抬下去。
裁判的哨声刚响，花城武校就直接派了两个人冲上来，手里的精钢长刀带着破空声劈向省武校的两名队员，正是他们队压箱底的绝技五虎断门刀，刀刃上凝满了玄阶低级内劲，连擂台的水泥地面都能劈出半指深的口子。
可刀刃结结实实砍在对方肩头上，只听见“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刀刃直接卷了个小边，省武校队员身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没两秒就消得干干净净。那两个出刀的花城武校队员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刀都差点没握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哪里知道，省武校这一批队员早把十三太保横练硬气功练到了大成境界，皮肉硬得堪比玄铁，普通的兵器砍上去根本连防都破不开。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省武校的队员往前跨了一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拍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玄阶的巨力顺着掌心撞进去，那人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三米远，“咚”的一声砸在擂台边缘，半天爬不起来。剩下三个花城武校的队员配合得也算默契，可碰上刀枪不入的横练硬功根本毫无办法，不过两三分钟，五个人就全倒在了擂台上，个个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全程站在队伍最后的林虎，抱着胳膊斜靠在擂台边的立柱上，连一步都没往前挪，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台下的解说员卡壳了足足三秒，才失声喊出来：“赢了？去年的第四，在卫冕冠军手里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观众席上的霍晓川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林虎身上若有所思。旁边的周胖子凑过来撇了撇嘴：“这横练功夫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劲都用在皮肉上了，内里虚得很。”全场的欢呼声炸得场馆顶都快掀翻，没人想到揭幕战能打出这么离谱的碾压局，连坐在主席台上的省武道协会会长，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眼神在场上的省武校队和观众席的霍晓川之间来回转了转。
省武校的几个人昂着头，连眼角都没扫过台下其他参赛队伍，满脸倨傲地走下擂台，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今年的冠军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场馆里的欢呼声还没散，场馆中央的电子屏已经跳转到了下一场的对阵信息——江南代表队VS临城代表队。看到对阵表的瞬间，周胖子“嘿”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霍晓川：“到咱们了，一会你别出手，让我们教育教育这帮狗哔。”
临城代表队的五人率先跳上擂台，为首的寸头青年扫过观众席里的九中队伍，抬手指向还没起身的霍晓川，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指尖慢悠悠往下一翻，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剩下四个队员也跟着龇牙咧嘴地笑，挑衅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周胖子和王腾当场就攥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低声骂道：“一会儿上去非得废了他们。”几人快步走上擂台刚站定，裁判的哨声就已经响了，比赛正式开始。
周胖子率先窜了出去，他早就把蛤蟆功运转了半天才，双掌带着沉猛的劲风往前一推，直拍向临城队最左侧的队员。谁料这一掌拍出去竟落了空，那临城队员脚下踩出玄妙的步法，足尖在擂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阵风似的绕到了周胖子身后，抬手就往他后心拍去——用的居然是八卦掌！这掌法配上特有的八卦步，整个人犹如绕花飞蝶，不过拧身转了半圈，就轻巧避开了周胖子的掌势。
这一掌还没落到周胖子身上，斜刺里的王腾就动了。他脚下步点轻转，手腕一翻就扣住了那队员的腕脉，顺着对方掌势的力道往后一带，太极缠丝劲拧转间，那队员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往前踉跄了三步，直接被带离了周胖子身侧。那队员反应也快，腕子一拧挣开钳制，脚下八卦步踩着坎位绕到王腾侧面，双掌带着风声劈向他肩颈，掌风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凝滞。这八卦掌路数固然精妙，可对上太极劲本就受了克制，不过三五招下来，他的掌势便逐渐滞涩起来。王腾瞅准对方步法踏错的空当，腰胯一拧借力打力，手腕猛地一拽，直接将人掼得朝着擂台边飞出去，临落地前还顺势一带，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队员的右臂关节当场脱臼，疼得他抱着胳膊在擂台上滚了两圈，连站都站不起来。
另一边白雪和陈朵动作更快，纷纷抽出宝剑朝剩下三个临城队员攻去。白雪剑走偏锋，辟邪剑法的招路又快又刁，寒芒擦着对方的胳膊掠过去，转眼就在对方小臂上划开三道血痕，逼得那人连连后退，连手里的短棍都没机会挥起来。陈朵的玉女剑法则走的是灵动飘逸的路数，剑穗随着她的步法轻晃，剑招看着柔婉，实则每一下都往对方持械的手腕上招呼，两招就挑飞了对面队员手里的铁尺，剑尖抵在对方喉前时，那人还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周胖子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后背的校服都惊出了一层冷汗，哪还敢再拖沓，喉间低喝一声，蛤蟆功劲气沉到双掌，蹬着擂台板一跃就冲临城队的队长赵野扑了过去。那寸头队长冷笑一声，脚下不躲不闪，攥着的拳头像个小铁锤似的砸出来，崩、炮、劈、钻，招路刚猛霸道，竟是刚猛无俦的形意拳！拳风砸过来的瞬间，周胖子只觉得脸颊都被刮得生疼，连忙沉腰坠马，双掌硬碰硬接了这一拳，“嘭”的一声闷响传开，两个人各退了两步，周胖子胳膊震得发麻，眼睛反而亮了起来。他心里嘀咕，自打练成蛤蟆功，很少有人能在气力上压过他一头，没想到这赵野居然能把他逼退，当下也不再留手，喉间又是一声低喝，掌力再加两成，裹挟着沉猛的内劲再次朝赵野扑了过去。赵野也知道他力气了得，不再硬碰硬，脚下踩着灵活的步法令周胖子的攻击屡屡落空，两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站在九中队列最后、始终未动的霍晓川看着场中胶着的局势，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几个队友耳中：“别留手，速战速决。”
旁边另一个临城队员见状怒喝一声，挥着拳头就朝王腾冲了过来，想趁着他刚出手的间隙偷袭。王腾不躲不闪，待对方腿风到了近前才侧身避开，反手就攥住了他迎面踹来的脚踝，跟着手腕一拧，又是一声关节错位的闷响，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腿耷拉着失去了力气，站都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剩下那只手还想撑着地面起来，被王腾上前半步踩住腕脉，稍一用劲就卸了他的左胳膊，不过眨眼功夫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白雪和陈朵闻言对视一眼，当即不再藏拙，剑法陡然变得凌厉狠辣，剑招之间再无半分留手的余地。剑光如飞雪般落向对面剩余的队员，那些人本就被两人压得节节败退，此刻哪里还抵挡得住，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两人被剑尖扫中肩颈和手臂，疼得兵刃脱手，剩下一人躲闪不及，腿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血痕，踉跄着倒在擂台上再也站不起来。
缠斗间周胖子瞅准赵野形意拳收势的空当，索性不再跟他绕圈子，体内九阴真经的内劲猛地灌注到双掌之上，竟以力破巧硬生生破了对方的步法，重掌结结实实拍在赵野抬起格挡的胳膊上。只听“咔吧”一声脆得吓人的骨裂声响起，赵野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了下来，臂骨竟被这刚猛无俦的掌力震得穿破皮肉，碎肉混着血溅出去好几块。台下观战的临城队替补赵磊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得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擂台上的赵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再也站不稳身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变形的胳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半点刚才的倨傲劲儿都没了。
裁判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宣布比赛结束，就见疼得浑身打颤的赵野抬着没受伤的那只手，刚要对着走过来的周胖子开口求饶，周胖子脚下没留神似的一个马步扎稳，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骨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响起，赵野的小腿骨当场断成两截，刚到嘴边的求饶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变了调的惨嚎。周胖子还故作惊讶地抬脚后退了两步，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哎哟，不好意思啊，刚收劲没收稳，不小心踩你身上了。”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吹响哨子高声宣布：“比赛结束！江南代表队获胜！”话音刚落，台下临城代表队的几个替补就红着眼睛冲了上来，指着周胖子鼻子就要骂，却被擂台上站着的王腾、白雪几人冷冷扫了一眼，脚步瞬间顿在了原地，半句话都不敢再往外蹦。
这边闹得正僵，观众席上突然冲下来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是江城代表队的总教练李守正。方才看见赵野被废了胳膊又断了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指着周胖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崽子你懂不懂规矩？比赛都结束了还下死手，简直是不讲武德！”骂到兴头上，他居然趁着周胖子没留神，攥着拳头就朝着周胖子面门砸了过去，玄阶中期的内劲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明摆着是想让周胖子也吃个大亏。
一直站在擂台边缘没出声的霍晓川眸子一冷，身形瞬间动了。只见他足尖在擂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展翅的雄鹰般掠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眨眼就落到了李守正身后。不等对方拳头落到周胖子身上，霍晓川沉腰坠马，右掌裹挟着刚猛无俦的劲气挥出，正是降龙十八掌里的“飞龙在天”。掌风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发出了爆裂般的脆响，结结实实拍在李守正后背上的瞬间，这体重近两百斤的胖教练像个破沙包似的直接飞了出去，足足摔出去三四米远，落地时“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滚了两圈，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叫嚣的临城替补们吓得脸都白了，连扶地上的李守正都不敢动。主席台上的省武道协会会长皱了皱眉，却没开口说什么——方才李守正先出手偷袭的举动全场都看在眼里，霍晓川出手本就是正当防卫，再说江南代表队这才刚露了一手，他也没必要为了个不守规矩的教练去得罪这匹黑马。
霍晓川站在擂台边缘，指尖缓缓扫过台下脸色煞白的临城队员，最后指尖重重指向武道协会的裁判台，声音裹挟着内劲传遍整个场馆，字字像冰碴子砸在所有人耳中：“我把话撂在这，以后但凡有人敢像李守正这样，比赛没结束就擅闯擂台对我的队员下黑手，落到我手里，我管什么学生赛的规矩，直接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