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的话音落地半晌,整个场馆还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台下的观众、参赛队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江南代表队第一场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更没人敢怀疑霍晓川话里的分量——刚才他一掌把玄阶中期的李守正拍飞三四米的画面还印在所有人脑子里,那掌力的恐怖程度,恐怕省武校那批练横练硬功的队员都未必接得住。
裁判组的几人交头接耳了片刻,终于由裁判长拿着话筒站了起来,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刚才的冲突已经核查清楚,临城队教练李守正违反赛事规则,在比赛未结束时擅闯擂台、率先偷袭参赛选手,属于严重违规,本次事件咎由自取。现宣布取消李守正后续所有赛事的入场资格,临城队全队提交书面检讨,后续若再有类似违规行为,直接取消队伍参赛资格,相关人员还将接受省武道协会的追加处罚。”
判定一出,现场才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临城队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抬着赵野和李守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馆。霍晓川带着周胖子几人走下擂台时,沿途的其他参赛队伍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看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忌惮,连刚才还在为省武校欢呼的观众都下意识地收了声。
刚走到选手休息区,就有两道目光直直落在了霍晓川身上。左边站着的正是省武校的队长林虎,他此刻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霍晓川好几遍,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的几个省武校队员也收起了满脸倨傲,神情里多了几分郑重。
而另一边,去年省赛第二名的宁城代表队队长戚清秋也正倚着栏杆,指尖轻轻转着一柄折扇,看向霍晓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她身旁的队员低声问道:“队长,这江南队什么来头?之前从来没听过啊,居然能一掌秒了李守正?”戚清秋轻笑一声,合起折扇指了指霍晓川的背影:“有点意思,今年这省赛,怕是要比往年好玩多了。”
霍晓川像是没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刚坐回位置就接过周胖子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周胖子还有点愤愤不平:“刚才那赵野赛前还敢挑衅咱们,真以为自己那点形意拳有多厉害,还不是被我打趴下了。”王腾在旁边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刚才林虎和戚清秋都在看咱们,接下来的比赛你要是不上,恐怕不会轻松,省武校的横练硬功,还有宁城队的剑法,都不是好对付的。”
霍晓川闻言抬眼,恰好和不远处看过来的林虎对上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瞬,林虎对着他抬了抬下巴,露出个带着战意的笑。霍晓川淡淡收回目光,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无妨,来多少,接多少就是。”
场馆中央的电子屏还在滚动播放着后续的对阵安排,刚才的小插曲丝毫没影响赛事的推进,可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省赛,从江南代表队登场的这一刻起,登顶的队伍又多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霍晓川带着九中几人刚在休息区坐定,场馆中央的电子屏就跳转出下一场对阵信息——去年省赛亚军宁城队,对上了今年被各方押注的黑马名校江大附中。
江大附中的队员刚登上擂台就摆出了合围姿态,五人全是玄阶以上的好手,领头的队长攥着淬了寒铁的拳套,刚开场就带着人往宁城队的防线猛冲,拳风裹着刚猛的内劲砸向戚清秋,摆明了要靠人数优势速战速决,把去年的亚军直接掀下马。
戚清秋指尖轻叩腰间长剑的剑鞘,脸上没半分慌乱,直到对方的拳锋快要贴到面门时才骤然拔剑。寒芒顺着剑刃炸开的瞬间,她手腕挽出旁人根本看不懂的刁钻剑花,那套失传已久的奇门十三剑被她使得行云流水,第一剑挑飞对方队长的拳套,第二剑顺着对方小臂的缝隙擦过,第三剑直接点在他肩颈的穴位上,不过三五招,江大附中的队长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整条胳膊的内劲全被封死,连抬都抬不起来。
剩下四个江大附中的队员见状红了眼,攥着短刃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上来,戚清秋脚步轻旋,剑刃在身侧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弧,奇门十三剑的后十招接连递出,剑风扫过处短刃接连落地,四人的手腕先后被剑脊拍中,内劲溃散着退到擂台边缘,连站都站不稳。满打满算不到半分钟,江大附中全队就被尽数斩落,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连戚清秋用的是什么剑招都没看清,只看见一道银影在擂台上掠来掠去。
宁城队剩下的几个队员全程都没动过手,抱着胳膊站在戚清秋身后,连上前补位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队长的碾压级实力。最惹眼的是队伍最后那个全程戴着兜帽的少年,他从登上擂台就没摘过头罩,怀里抱着个磨得发亮的铜制币匣,视线落在擂台外的空地上,连刚才戚清秋爆发出失传剑招的瞬间,他都没抬过半分眼,仿佛擂台上的胜负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台下的解说员嗓子都喊哑了,拿着话筒激动得声音发颤:“我的天!是失传百年的奇门十三剑!宁城队的戚清秋队长居然把这套剑招练到了大成!但更让人好奇的是她队里那个戴兜帽的神秘队员,从开赛到现在连手都没动过,难道他的实力,比戚清秋还要强?”
休息区里的周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戳了戳身边霍晓川的胳膊:“我靠,这娘们剑耍得也太帅了吧?还有后面那个兜帽哥,装得也太离谱了,全程抱着个匣子看都不看一眼,真就一点不慌?”
霍晓川的目光落在那少年怀里的铜匣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那不是普通的币匣,里面装的是玄铁铸的铜钱镖,这队里,最不好惹的,就是这个没出过手的兜帽少年。”
不远处的戚清秋刚收剑回鞘,像是察觉到了霍晓川的视线,侧过头往休息区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好和霍晓川的目光对上,她挑了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而那个戴兜帽的少年,依旧抱着铜匣垂着眼,连周遭的动静都没多在意,仿佛周遭的所有赛事,都只是和他无关的过眼云烟。
场馆中央的电子屏刚播报完宁城队获胜的消息,下一轮对阵名单紧跟着跳了出来,全场瞬间又是一阵骚动——屏幕上明明白白显示着:江南代表队VS省武校代表队。
周胖子“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盯着屏幕差点骂出声:“我靠?什么手气啊这是?刚看完宁城队的热闹,转头就撞上省武校这群硬茬?”旁边的王腾也皱紧了眉,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衣角,省武校那群横练高手的实力谁都清楚,去年省赛他们五个人上场,硬生生把对手的骨节都打裂了三根,凶名在外。
霍晓川抬头扫了眼屏幕,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褶皱:“走了,上场。”
另一边的省武校休息区,林虎看见对阵名单的瞬间也站起了身,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对着身后四个队员抬了抬下巴:“都打起精神来,刚才江南队怎么收拾李守正的你们都看见了,这场别留手,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打。”几个队员齐齐应了一声,个个活动着肩颈关节,骨头碰撞的脆响听得人牙酸,他们练了五六年的横练硬功,全身上下早就硬得跟钢板一样,寻常拳脚打在身上根本连印子都留不下。
等两边队伍站上擂台,台下的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这是提前上演的冠军级对决,不少人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机,生怕错过半分画面。裁判举着旗子刚喊出“开始”,林虎就带着四个队员动了。
没有任何试探,省武校五个人脚蹬着擂台直接冲了过来,浑身的内劲鼓胀起来,把身上的队服都撑得微微发颤,皮肤表层甚至透出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这是横练硬功练到大成的征兆,别说普通的拳脚,就算是拿刀砍,都未必能破得了他们的防。冲在最前面的林虎吼声如雷,拳头裹着呼啸的风声直砸霍晓川面门,他身后的四个队员也呈合围之势扑向周胖子几人,拳锋扫过的地方甚至带起了淡淡的气爆声,一开场就拿出了拼命的架势,显然没打算给江南队半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