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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长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 第530章 暗窑下潜现银镇压贪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30章 暗窑下潜现银镇压贪徒
    避开被火把照亮的主街,林长风顺着一条排污暗渠的石阶,向着京畿地下的暗网更深处潜入。

    越往下走,地表风雪的寒冷就被一种逼仄、闷热的腐臭味所取代。暗渠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水珠不断从头顶的拱顶滴落。林长风身上的绸衣早就在风雪中湿透,现在又沾染了下水道的湿气,湿冷地贴在背上,随着他加快的脚步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见不得光的地方,充斥着地下暴徒、逃避通缉的死囚和亡命的走私客。

    林长风步履匆匆,皮靴踏在积水里的声音在空荡的暗渠回荡。他这身虽然湿透但依旧能看出料子极好的绸衣,在这群常年穿着破布烂衫的恶狼眼中,就是一块在黑夜里发光的肥肉。

    周围隐秘的角落里,贪婪的注视随着他的深入越来越多。水沟里的老鼠被惊动,吱吱叫着窜入黑暗。几道瘦长的黑影从暗渠前方的岔口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拦住了必经之路。

    领头的一个暴徒光着膀子,胸口纹着劣质的刺青。他手里掂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目光死死盯着林长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包裹,喉咙里发出类似夜枭般断续的低笑。左右两侧的水道里,更多拿着铁棍和短刀的人开始围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林长风停下脚步。他连摸向腰间防身短刃的动作都没有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具有威胁的杀手,而像是在看路边的几块石头。

    剔骨刀猛地举起,带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朝林长风的肩膀狠狠扎下。

    “嗖——”

    破空声从侧面上方的通风铁栅里弹射而出。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泥丸,精准无误地砸在领头暴徒握刀的手腕上。

    “砰!”

    没有耀眼的火光,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气浪炸裂声在暗渠里回荡。那名暴徒的右腕在瞬间扭曲成一个不符合人体的角度,皮肉被气浪撕开,断裂的白骨直接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剔骨刀掉在脏水里,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周围的群狼被这瞬间的残肢断臂震慑,骇然退后了两步。

    铁栅栏后方,一扇沉重且生满铁锈的铁皮门被猛地推开。

    “都他娘的滚远点!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老娘的窑口门口撒野!”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女人站在门槛上。她手里还抛动着第二颗没有扔出去的泥丸。女人常年接触酸水和火药,指尖和手背上带有几处明显的烧伤疤痕,眼神里透着市井特有的狡黠与毫不退缩的狠戾。

    阮惊蛰没有去看那些被震退的地痞。她一步跨下台阶,一把攥住林长风的胳膊,手指上的力道大得出奇,将他生生拽进了门内。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重重合上并落下了死锁,将外面的哀嚎和贪婪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地表之下。

    暗窑火作坊内闷热异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黑火药硫磺味和劣质桐油燃烧的味道。昏黄的油灯在四面的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长条木案上堆满了铜管、锉刀和散发着怪味的瓶瓶罐罐。

    阮惊蛰松开手,习惯性地将沾满煤灰和油污的手指在身前那条破旧的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她上下打量着落汤鸡一般、面无表情的林长风。

    “大半夜的,隐河的金主跑到这地老鼠的窝里来,外头官家的风刮得挺紧啊?”阮惊蛰用一根沾着灰的手指蹭了一下鼻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市侩与嘲讽,“说吧,要几张假路引,还是几份用来避风头的假地契?价钱按外头的三倍算。”

    林长风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木案前,目光越过她,看着墙角那些封着红泥的陶罐。

    “我不要路引。”林长风的语速依旧不急不缓,“我要你窑里所有的高纯度黑火药,还有暗网南下的底盘权限。我要砸开刑部死牢的大门。”

    阮惊蛰擦手的动作停住了。她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句极其荒谬的醉话。

    她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摆弄桌上的一把钢锉:“砸死牢?林老板,你脑子里进雪水了吧。官家的刀子再硬,你拿卵去碰石头?我这作坊是造假求财的,不接你这种明着找死的单子。慢走,原路退回去,老娘不送。”

    林长风没有动,也没有试图用任何家国大义去说服这个认钱不认命的市井工匠。

    他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一直紧紧护在身上的那个沉重包裹。外层防水的油布被一层层粗暴地掀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没有多余的解释。

    昏黄的油灯下,十块足赤的现银砖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银子表面特有的暗哑光泽,瞬间盖过了屋子里的所有杂物。

    林长风抓起一块银砖,毫无波澜地砸在木案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几把刻刀跳动了一下。

    第二块。

    第三块。

    十块银砖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阮惊蛰面前。那种纯粹属于重金属的闷响,比任何言语都具有穿透力。这是足可买下半个地下黑市、甚至能让一个四品京官彻底闭嘴的天量现银。

    “官家的刀子再硬,劈得开这买命的真金白银么?”林长风终于开口。他用毫无波澜的砸钱动作,展现出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资本压迫。

    阮惊蛰沾着煤灰的脸彻底僵在了原地。她死死盯着那些刺目的银砖,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以为这个隐网的金主只是来花钱买路逃命的,却没想到他是一个不惜把身家性命全部押上、打算把体制高墙捅个窟窿的疯子。

    这种近乎悲壮的、自毁式的极限下注,生生撕裂了阮惊蛰自以为坚固的市侩防线。她从小在泥水和黑市里打滚,信奉的是明哲保身,但这堆在破桌子上的冰冷白银,却烧得她眼睛发疼。

    “你他娘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阮惊蛰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发干。

    她再次把手在围裙上狠狠擦了擦,仿佛要擦去手心的冷汗。随后,她一把将桌上的银砖全数拢进工作台底下的麻袋里。

    “这活儿,我接了。”阮惊蛰抬起头,咬着牙说道,“但你记着,老娘不是为了你的什么情义,是为了这些白花花的银子。”

    两人在这一刻,从纯粹的金钱雇佣关系,彻底转变为被宏大死局压迫下的被迫同谋。底层的暴躁工匠和高维的操盘手,在浓烈的火药味中完成了捆绑。

    阮惊蛰转过身,从石壁最深处的暗格里,费力地拖出三个封着厚重红泥的铁罐。那是她日夜熬煮、提炼了整整三个月的高纯度黑火药,威力远超大明军中的常备官药。

    她手脚麻利地将火药罐搬到墙角,开始在门口的必经之路上铺设断后陷阱。每一根引线的布置都精确到了寸。

    忙完这一切,阮惊蛰从工作台上扯下一截黑色的粗线,丢给站在一旁的林长风。

    林长风伸手接过。手指触及的瞬间,只觉得表面一片油腻滑腻。

    “外头裹了三层提炼过的海狗油。”阮惊蛰头也不抬地继续压实地上的浮土,“这种防水引火索,别说外头正在下大雪,就算你把它死死按在血水里,它也能稳定地烧到尽头。”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长风一眼:“这东西交给你。到了死牢外头,手抖的时候,别把自己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