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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亮剑:给太爷爷送钢铁洪流- 第277章 重回平安县城遗址秦渊在纪念碑前放下牛肉罐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7章 重回平安县城遗址秦渊在纪念碑前放下牛肉罐头
    “花圈纸钱那是给外人看的,带两箱老配方的红烧牛肉罐头。”

    秦渊两只手插在西裤兜里,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窗外浩瀚无垠的南洋波涛。

    “再带十条大前门香烟,两坛子六十度地道杏花村汾酒。”

    “老李当年馋得直咂嘴,老赵表面上装斯文,夜里头也偷摸就着大葱啃凉牛肉。”

    秦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两只手捏着衣角,眼圈红彤彤的,小声凑上前:

    “渊叔……我也去!我从小在保定大院长大,天天听太爷爷念叨平安县城。”

    “他说那是老秦家的福地,也是全团兄弟拿命拼下来的第一座大城,我……我想去给老将军们磕个头!”

    周胖子一拍大肚皮,脸上的肥肉晃了三晃:“得咧!我这就让人去库房调货!”

    ……

    晋中平原,深秋。

    银白色的复兴号高铁像一道闪电,贴着平整光滑的无缝铁轨飞速掠过。

    车厢里头安静得很,冷气开得恰到好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剂味。

    秦晚坐在靠窗的软皮座椅上,手里抓着一包香辣鸭脖,啃得满手全是红油。

    姑娘两只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头飞速倒退的风景,嘴里嚼着脆骨:

    “渊叔,真快啊……太原到这儿,一个小时都不到。”

    秦渊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听常温的矿泉水,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地理测绘图。

    八十多年前,他带着独立团的三千条泥腿子,踩着烂泥浆子在这条线上行军了三天三夜。

    战士们的脚掌心全磨成了血泡,鞋底子跑飞了就拿草绳捆在脚板上。

    而现在,车窗外头全是连绵不绝的现代化风力发电机组和大片大片的阳光大棚。

    柏油马路修到了山旮旯里,几个背着红书包的顽童骑着共享电单车,在平整的水泥桥上追逐打闹。

    那座曾经浸透了鲜血和焦土的平原,早已长满了沉甸甸的金色麦浪。

    半小时后,平安县城旧址公园。

    高耸挺拔的翠柏在秋风里沙沙作响,几条清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小道通向山顶。

    原本被攻城重炮炸平的南城墙缺口,如今被钢化玻璃护栏完整地罩在里头,成了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基地。

    残破的明代青砖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干涸发黑的弹坑,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老战士面孔。

    山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多米的白色汉白玉纪念碑。

    碑身正面上头,用苍劲有力的行楷深深刻着两行镀金大字——

    “八路军第一机械化合成旅平安攻坚战烈士永垂不朽”。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松涛阵阵。

    秦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牛皮纸箱子,一步一步踩着石阶走上去。

    脚底下的高帮皮靴踩碎了落在青石板上的几枚干燥松塔,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周胖子和老王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胖子怀里抱着两坛子用红布封口的老汾酒,累得满头大汗。

    秦渊在纪念碑最底层的汉白玉基座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从靴筒子里拔出那把陪伴了他数个时空的战术匕首,挑开了牛皮纸箱的胶带。

    “咔哒,咔哒。”

    十罐特级红烧牛肉罐头被整整齐齐码放在冰凉的石台上。

    匕首尖在铁皮盖子上轻轻一撬,十个罐头盖子全被半掀开来。

    凝固着白油星子的浓酱牛肉香味,在清冷的松柏香气里瞬间散发开来。

    秦渊拍开两坛老汾酒的泥封,辛辣醇厚的烈酒顺着石阶缓缓浇落下去,瞬间渗进了干燥的黄土缝隙里。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香烟,抽出十根,用防风打火机依次点燃。

    青白色的烟气笔直地升腾起来,十根香烟整整齐齐立在石缝里,烟头在秋风里忽明忽暗地燃烧。

    “老李,老赵,大彪,和尚。”

    秦渊伸手摸了摸纪念碑基座上那一块被风化得有些粗糙的石料,喉咙管里发出沙哑的低喃。

    “老子给你们送肉来了。”

    “二营长当年的意大利炮早就换成了火箭炮,城墙打塌了,现在给你们修成了大公园。”

    “外头没鬼子了,一个都瞧不见了。”

    秦晚站在后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姑娘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汉白玉地面上,双手撑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脑门磕在青石板上,沾了一层发白的泥灰,姑娘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老秦家重孙女秦晚,给各位太爷爷磕头了!!”

    周胖子也抹了一把眼角,两百斤的肉山笨拙地跪在地上,把怀里带来的两盒高级蛋黄酥供在石台上。

    老王靠在几米开外的一株老柏树干上,默默地脱下了脑袋上的鸭舌帽,挺直了腰杆。

    “后生,你们这祭品……带得够地道的啊。”

    一声苍老破锣般的嗓门,突然从纪念碑后头的碑林小道里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便服、右腿微瘸的七十多岁老护林员,提着一把扫落叶的竹大扫帚,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老人嘴里叼着个没点着的旱烟袋,两只深陷的眼窝子在秦渊身上打量了一圈。

    “我在这陵园里扫了三十年落叶了,现在的年轻人来,带的全是黄白菊花和绢花。”

    老人走上前,低头瞅了瞅石台上那十罐油光锃亮的牛肉罐头,嘴角抽动了两下,眼眶突然有点发红。

    “三十年了,除了当年那位老首长,再没人往这碑底下放过肉罐头了。”

    秦渊站起身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软中华递过去,顺手帮老汉把火点上。

    “老人家,您说的老首长……是哪一位?”

    老汉深深吸了一口高档香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追忆的水汽。

    “还能是哪一位?开国少将秦小宝啊!”

    老护林员指着脚底下的石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老头子退下来之后,年年深秋都得来,九十多岁了,坐着轮椅也得让警卫员推着上山。”

    “每次来,就一个人在这石碑跟前坐上一整天,谁劝都不好使。”

    秦晚急忙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了老汉的粗布袖子,急声追问:

    “老爷爷!我太爷爷当年坐在这儿……他都干些什么?他都跟您念叨过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