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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218章 考个锤子挂逼厨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8章 考个锤子挂逼厨神
    午市刚过,逐味川香后院。

    办厂和机器的事邓逐不懂,也不用邓逐管了。

    他皱眉蹲在水井边,手里捏着《川菜定级理论考纲》。

    “糊辣味型:干辣椒、花椒、盐、酱油……”邓逐挠了把头发,念到一半又卡壳了。

    蒋明见状憋着笑调侃:“逐哥,你闭着眼睛切肉都能切成纸片,咋个几个字就背不抻头呢?”

    “懂个锤子。”

    邓逐没好气地把书往旁边一扣。

    “老子这是手艺人的脑壳,装不下这些酸文假醋。不背了,试菜!”

    他咬牙走向土灶。

    蒋明嘴里还叭叭个没完:“你这脾气,到时候考试咋个办哦?到时候考不过才丢人。”

    “爬爬爬,到时候再说。”

    邓逐摸到锅铲,手腕一转,心头的烦躁强行清空。

    他从盆里拎起一只刚拔完毛的肥硕兔腿,“砰砰”刀起刀落。

    起锅,烧油。

    一勺金黄的熟菜籽油滑入老铁锅,油温迅速升高。

    “刺啦——”

    大蒜、老姜片下锅,在热油里疯狂翻滚,浓郁的辛香味瞬间炸开。

    邓逐端起装满兔肉的竹簸箕,手腕一翻,兔肉“哗啦”全倒了进去。

    锅铲在锅里飞速舞动,火舌顺着锅边舔舐上来,兔肉表面迅速收紧,水分被高温逼出,肉末渐渐泛起迷人的焦黄色。

    “料!”邓逐喊了一嗓子。

    蒋明赶紧递上调料盒。

    一把干红灯笼椒、一把汉源青花椒、一大勺郫县老豆瓣,最后淋上一勺红亮剔透的秘制香辣红油。

    蒋明伸长了脖子,吸溜着口水:“这味儿也太霸道了,馋虫都要给我勾出来了!”

    颠锅,翻炒,兔肉均匀地裹上了红亮的油脂。

    最后撒上一把白芝麻和翠绿的葱花,起锅装盘。

    红绿交织,油光锃亮,每一块紧实的兔肉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邓逐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蒋明嘴边:“试试。”

    蒋明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

    牙齿咬破焦脆的外皮,兔肉紧实弹牙的肉汁在口腔里瞬间爆开。辣味如火,麻味如电,直接从舌尖窜到了天灵盖。

    “嘶——哈——”蒋明辣得脑壳打转,“过瘾!太巴适了!”

    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竖起大拇指:

    “逐哥,这味儿简直不摆了!不过那港岛老板怕是扛不住哦,广东人吃这种辣度,怕不是一口下去要当场开席哦!”

    邓逐嚼着嘴里的兔肉,麻辣鲜香层层递进,不是那种死辣。

    “这是麻辣版,留给川渝本地老饕的。”

    邓逐转手又拎起一只兔腿。

    “我再试个微辣版,把干辣椒减半,突出油封的焦香和鲜甜,保准把广东老板吃得服服帖帖。”

    ……

    白渠镇河边。

    踩着一地桂花碎叶,许月吟牵着瑶瑶迈进了周固的院子。

    “周爷爷,窝来啦!”瑶瑶扑向院里的大黄猫。

    周固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本书,见状笑得眼角堆满皱纹:

    “瑶瑶来了?快坐嘛。”

    许月吟熟练地坐下,将手里的《家》和几张画稿放在桌上:“周老师,这是巴金先生签的书。”

    周固放下书,拿起那本《家》,手指轻轻摩挲:“巴先生的字,还是这么有骨气。”

    “他在宴席上说了句话,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许月吟拎起桌上的大肚热水瓶,给周固续了点茶水。

    “他说,饮食里头最珍贵的东西,叫寻常。”

    周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寻常……”

    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喃喃自语,平时那股插科打诨的老顽童劲儿,突然就散了,换上了一层沉甸甸的暮气。

    许月吟敏锐地察觉到了情绪变化,轻声问:“周老师,您以前认识巴金先生吗?”

    “不认识。”周固轻轻摇头,“他们几个老伙计,身体还硬朗吧?”

    “都挺好的,程素秋教授还吃了好几块兔肉呢。”

    “程素秋……”周固低着头念叨了一遍,随即仰起头笑了笑,“那是个好老师,学问做得扎实。”

    两人又聊起张景蘅和潘启元的画。

    周固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附和,但眼神始终看着远处。

    聊了半晌,周固突然放下茶杯,拍了拍膝盖站起身,径直走进了里屋。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瑶瑶正蹲在地上挠猫下巴,仰起小脸疑惑道:“妈妈,周爷爷在干啥子哦?”

    “不晓得,乖乖坐好。”许月吟也探了探头。

    不多时,周固捧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放在桌上,“吧嗒”一声打开。

    没有粮票肉票,也没有金银首饰。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倒三角形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旧校徽,还有一本边缘被机油和暗红血污浸透的笔记本。

    许月吟的目光触及那枚校徽,呼吸猛地一滞,声音有些发紧:“周老师,这是西南联大的校徽?”

    “四零年那会儿,我也曾想安安稳稳当个拿笔杆子的书生。”

    周固摸着那枚边缘磨损的校徽,打趣着说道。

    “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家的藏书阁都被我翻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可后来日本人打进来了,前线缺医少药。我想啊,国家都要亡了,少我一个酸秀才没关系,但多一车消炎药,就能活百十个战士。”

    “所以,我就辍了学。走家里的关系,我先是当翻译,后来前面的司机被炸死了,我就顶上去握方向盘。”

    许月吟震惊地张了张嘴,胸口沉闷。

    眼前这个整天跟下棋老头斗嘴的退休老教师,是当年顶着轰炸机在悬崖边开大货车的抗战机工。

    “那您后来……”许月吟咬了咬嘴唇。

    “后来特殊年月,因为家里成分不好,被下放了几年。”

    周固摆了摆手,笑得洒脱。

    “这手啊,摸惯了方向盘和锄头,再也拿不稳笔咯。

    不过现在当个退休老师,看看书,喝喝茶,尝尝小邓的手艺,挺好。半边圆月——难得圆嘛。”

    许月吟偏过头,悄悄吸了吸鼻子。

    她突然读懂了周固骨子里的那份通透与傲骨。

    把惊雷藏在寻常的烟火里,这才是大时代下的小人物。

    “周爷爷,你不要惹妈妈哭!”

    瑶瑶哒哒哒地跑过来,举起手里绿豆糕,努力踮起脚尖递过去。

    “老汉儿说了,开大汽车的都是男子汉,窝把最甜的这口给泥吃!”

    软糯的童音,劈开了院子里的沉重。

    周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低头一口吞下那半块绿豆糕:“好!爷爷吃!”

    许月吟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周固:“周老师,我能把这段故事写进我的专栏里吗?”

    周固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桌上的旧盒子,重新笑起来:“写吧!都过去几十年了,我给你摆摆当年的趣事!”

    许月吟暗暗捏紧了拳头。

    她决定,一定要在写下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