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308章 实操考试的秘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8章 实操考试的秘诀
    “这么快交卷?”

    监考员捏着卷子,跟白日见鬼似地上下打量他,“检查过了没得?”

    他翻了两页,视线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扫过,眼皮子直抽抽。

    全写满了,连个墨疙瘩都没得。

    周运真轻点头,将钢笔往蓝布套里一插,长衫下摆微晃,从容地迈出过道。

    经过037号桌边时,周运真停住了。

    邓逐正埋头答题,笔尖刚在一个“芡”字上收尾。

    觉察有人盯着自己,有一种芒刺在背的压迫感让他背脊发紧,捏着钢笔的虎口下意识绷上了劲。

    但他硬是没挪眼,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运真走到考场门口,转过身,隔着十几排桌椅,视线落在邓逐的后脑勺上。

    他下颌微仰,平时清冷板正的脸上罕见透出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

    我等你。

    这三个字压根不用喊,全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了。

    随后,他在一屋子考生见鬼的目光中,迈出了大门。

    邓逐吐出一口长气,揉了揉冻僵的手腕。

    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交个卷硬是让他走出了绝世剑客退隐江湖的架势。

    他懒得理会,继续稳着节奏答题。

    最后实在不会了,蒙了几个题或者写个“解”,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直到挂钟快指向交卷点,他才起身交卷。

    出了主楼,冷风顺着衣领子倒灌,冻得他一哆嗦。

    花坛边上,蒋桂林蔫头耷脑蹲在花坛边,烦躁地把地上烟头蹍成黑泥。

    看见邓逐,他一拍大腿窜了起来:“逐娃!你考得咋样哦?今年这题怕是哪个瓜娃子用脚丫子抠出来的!

    老子真是‘耗子掉进灰堆里——憋气又窝火’!搞得老子脑壳里一团乱!”

    “师兄,你收敛点,师父说不定也掺和出题了。”

    邓逐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蒋桂林这张嘴,真是得了蒋明的一手真传。

    正说着,二级考场那边也有人走出来。

    董丽兰顶着冷风走来,随手将吹乱的碎发往耳后一别。

    “兰兰,考得咋样?”蒋桂林赶忙迎上去。

    “选择题和填空题悬吊吊的,没底。”

    董丽兰皱眉看向下午实操教室的方向,腮帮子隐隐鼓动。

    “管球他的,下午的灶台才是真刀真枪。谁有本事,热油锅里见真章。”

    邓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围墙根底下,周运真嘴皮子飞快翻动。

    像是陷入了无我之境,人站在这儿,脑子里已经在虚拟灶台上颠起铁勺了。

    邓逐暗自咋舌:这纯正的厨痴。

    “叮铃铃——”

    考试结束,百十号考生乌泱泱涌出走廊,骂娘声响成一片。

    “日他先人板板!‘码芡’和‘上浆’到底有啥子区别嘛!”

    “你算好的,老子冻得字都写错了,十分打水漂了……”

    培训中心的食堂在后院,是两间打通的平房,水泥地踩得发亮。

    中午是免费工作餐,白米饭管够。

    打菜窗口的大姐挥着大铁勺,哐哐往搪瓷碗里舀菜。

    邓逐端着搪瓷碗落座,夹起一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把肉吐在桌上,丢下了筷子。

    这肉片厚得像鞋底板,连个“灯盏窝”的卷边都没得。

    豆瓣酱下得比命还重,咸苦味把蒜苗那点可怜的清香都压没了。

    邓逐心里疯狂吐槽,这踏马也配叫回锅肉?猪吃了这玩意儿都得连夜买站票逃回乡下避难。

    蒋桂林倒是不挑,三两口扒拉进嘴里:“你不吃?”

    “吃不下,腻得慌。”

    邓逐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

    天气太冷,热茶里白气袅袅升起,散在半空。

    他没闲工夫挑剔饭菜,满脑子都是下午的实操战术。

    今天这气温太低了。

    如果四道热菜炒完,贴号、端去隔壁教室给评委试吃,中间少说得凉掉三成。

    菜一凉,红油就凝结成白蜡状,香味损失,口感直接大跳水。

    每个考场都有几十号人,大部分人做菜速度集中在四十到六十分钟。

    那就意味着评委桌上会在这个时间段被上百盘菜堆满——筷子翻飞,舌头都尝麻了,即使是好菜分数也会难出彩。

    要么抢第一,趁评委味觉最敏锐的时候端上去。

    要么拖到最后,等评委歇过劲来,清清爽爽地吃。

    中间挤着上菜最亏……

    邓逐眼皮一抬,目光扫向隔壁桌。

    隔壁桌那几个国营大厨,胸前的红字招牌磨得发旧,正透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一个胖厨师拿火柴棍剔着牙,斜着眼风往邓逐这桌扫,故意把公鸭嗓拔高:

    “现在这门槛真是低得好笑,刚才遇到个街边炒野摊摊的个体户,也敢来考试?

    拿个铁锅炒两盘猪下水,真当自己是名厨了哦?”

    “就是嘛,刀都拿不稳,来当炮灰的。”

    另一个长得老气的家伙拿筷子敲碗,一脸嫌弃。

    邓逐端着茶缸的手一顿,眼底滑过一丝促狭。

    他身子往桌上一伏,在桌底下一脚踹在蒋桂林的小腿肚子上。

    蒋桂林正撅着屁股啃一块带皮肥肉,被踹得差点咬了舌头,鼓着腮帮子茫然抬头:

    “咋子嘛?”

    邓逐立刻换上了一副做贼心虚的嘴脸,警惕地左右瞟了两眼,拿手掌半掩着嘴。

    那声音压得极具技巧——听着像说悄悄话,却“好巧不巧”全漏进了隔壁那几只竖起来的耳朵里。

    “师兄,下午实操,你千万把稳了,莫去当那个‘鸡公屙屎——头节硬’的瓜娃子!”

    听到这话,隔壁桌那胖厨师剔牙的动作一僵。

    他脖子梗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往这边转。

    邓逐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说起来:

    “昨晚在天香楼,谭大师跟咱们师父喝茶,漏了口风。

    他说这大冬天的,评委最怕中间那半个钟头。

    几十盘菜一窝蜂端上去,舌头早遭麻木了,吃啥子都是一股子死豆瓣味。

    那时候端菜上去,手艺再硬也得挨两三刀。”

    蒋桂林把嘴里的肥肉硬咽下去,眼睛瞪得浑圆:“对哦!狗日天气太冷了!那咋个搞?”

    “拖嘛!师姐,”邓逐看了眼董丽兰,“我们往后拖!卡在最后上菜!上热菜!”

    “等那帮没经验的胎神把菜先交了,去当炮灰,把评委舌头祸害木了,咱们再交!到时候,用谭掌柜教的那一招绝活……”

    “哪一招哦?”

    隔壁桌胖厨师心尖一跳,连呼吸都放轻了,脖子伸得老长,生怕漏听一个字。

    邓逐眨巴着眼睛,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热水烫盘子啊!菜出锅前,先拿滚开的水把盘子烫透。

    这天气冷,盘子有温度,而且是最后出的菜,端过去一路都不会凝白油!

    你想嘛,评委吃了一堆糊满白油的凉盘子,突然端上一盘油亮冒热气的菜,这分数能不高?”

    蒋桂林听得两眼放光,大手重重一拍桌子:

    “日!有道理啊!谭老这特级大师,脑壳就是比我们好使!妈的,我原本想一开考就去抢锅!”

    这动静不小,隔壁桌听得真真切切。

    几个国营大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每个人脸上都闪过狂喜和算计。

    胖厨师做贼似的身子使劲往中间凑,压着嗓子跟同伴咬耳朵:

    “听清没得?谭大师支的招,绝对是真传。”

    “好险!我本来打算一开考就猛火快炒的。热盘这个细节我都没想到,太厉害了!”

    另一个烟鬼厨师猛吸一口烟,强压着兴奋。

    “下午都稳住,咱们最后几个交,找开水烫盘子!”

    “要得!让那帮乡下土包子先上去当炮灰,等评委舌头缓过来了,咱们再上!”

    几个人自以为白捡了绝世秘籍,连这难吃的食堂菜都嚼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三两口扒干净碗底,火急火燎地抹嘴跑路,去准备他们的“拖延战术”了。

    看着那几个国营大厨急不可耐的背影,邓逐靠回长条凳上,双手捧起茶缸。

    “钓鱼嘛,不光得下饵,还得溜一溜。”

    他吸溜了一口茶水,热气一路暖到胃里,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