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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383章 谁才是夏州大才女-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3章 谁才是夏州大才女
    李蔚然拦住了:“先别擦,让她添完这笔。”

    瑶瑶抓着黑炭,在那片红油上又豪迈地抹了一道。

    李蔚然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狂草写意,返璞归真!这丫头以后是个大师!”

    张景蘅端着茶水:“你先问她画的啥子。”

    潘启元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蹲下身,在瑶瑶眼前晃了晃:“乖乖,糖给你,画给爷爷挂书房去,要得不?”

    瑶瑶瞅着奶糖咽口水,手却飞快把纸扯了回去:“不行!不给!”

    “两颗都给你,不选了。”潘启元又掏出一颗。

    “也不干!”瑶瑶摆头,“窝要贴在奶奶家院门上,给大白鹅看的!”

    潘启元递糖的手僵在半空,这老头在夏州画院也算一霸,今天愣是让个四岁女娃拿捏了。

    李蔚然扶着桌腿笑得直咳嗽:“老潘,听见没?你那高雅书房,人家觉得配不上这画!”

    潘启元没理他,继续跟瑶瑶打商量:“乖乖,鹅又看不懂画,给它看不可惜了?”

    “它都被窝吃了,窝要画张画赔给它!”

    瑶瑶指着纸上那团红油,小脸认真,“祖祖说明年大白还会回来的,贴上这个,它就晓得认门了!”

    邓逐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你啃鹅腿的时候可是吃了三大块。

    潘启元叹了口气,把奶糖塞进她兜里:“成,画归鹅,糖归你。”

    “谢谢爷爷!”瑶瑶这句谢倒是喊得利落。

    正闹着,孙科长从包间走出来,嘴里还回味地咂摸着。

    “我在里头就听见笑,啥子喜事嘛?”

    “潘老师想用糖换画,遭拒了。”邓逐拿热毛巾把闺女的爪子擦干净。

    孙科长哈哈大笑,目光扫过墙上那几幅刚挂上去的速写稿。

    他凑近看了看落款,眼睛一亮,转身走向柜台。

    “邓老板,这些就是抵饭钱的画?”

    “对头,学生娃娃没带够钱,留的画。”

    “这顿饭值当啊!”孙科长豪气地拍了拍台面。

    “邓老板,往后咱们供销社来镇上办事,这十万块的单子要招待,就定你这儿了!”

    邓逐摸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要得,孙科长提前捎个话,我按人数备菜。”

    陈芝梅站在算盘后头,双手叉腰:“孙科长,丑话说在前头。菜钱我们照规矩算,少收一分不合规矩,多收一分亏了我老邓家的良心!”

    孙科长点上烟,爽朗应道:“陈大姐说话敞亮,我省心!”

    程素秋放下筷子,拿碎花手帕轻轻擦拭唇角。

    “其实我这次回夏州,还有桩事。”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画纸的许月吟。

    “明天是夏州川剧戏团成立三十周年。戏团请我过去看看。小许,你跟我一道去吧。”

    许月吟有些局促:“程教授,我不懂川剧,怕是……”

    “你写文章,写的不是一道菜,是一家人守着灶台等人回来的心思。”

    程素秋温和地开口,“戏词也得落在人身上。你不懂规矩,先去听就是了。”

    周固拿竹筷子敲了敲桌面:

    “该去!天天守着这三眼土灶,只能看见白渠镇这一条街。锅碗瓢盆有学问,可老盯着一口锅,早晚把自己也炖进去。”

    李蔚然差点被茶水呛到:“老周,你这学问是从哪口锅里煮出来的?”

    “中文系。”周固夹起卤猪耳细细咀嚼,“正经高材生,说话当然有出处。”

    张景蘅板着脸,指在许月吟刚画完的砂锅图上。

    “她现在缺的是连续用功。今天画砂锅,明天改戏词,后天写文章。天分再高,也经不起这么耗。”

    李蔚然也收起玩笑,跟着点头:“月吟有报社的专栏要交,画也刚摸到门槛。到处跑,怕是样样都只学个半吊子。”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月吟低着头:“报社有人催稿,张老师也让我天天练。我越是赶,越觉得哪样都没吃透。”

    张景蘅盯着她:“那你舍得丢下哪样?”

    许月吟咬着下唇,指尖无措地绞着衣角。

    程素秋站起身,抚平衣摆的褶皱:“别人说值得做,不代表你非得做。去礼堂不是为了多挂个头衔,是让你听听自己到底想写啥子。”

    许月吟抿了抿唇:“行,那我去多学学。”

    张景蘅拿起那张砂锅图,抖了抖:“听戏没问题。回来交一张后台众生图。画不出来,就说明你只听见了个敲锣打鼓的热闹。”

    邓逐推了许月吟一把:“去嘛,多出去转转。天天闷在后厨也不行。”

    ……

    夏州礼堂。

    在程素秋的带领下,许月吟牵着瑶瑶走进后台。

    后台里满是樟脑丸和旧脂粉的气味,地上七零八落地堆着红漆戏箱,几排各色戏服搭在竹竿上。

    老艺人扬手将唱词稿掼在樟木戏箱上。

    “这一句绝对不能改!改了就接不上老腔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耳朵上取下铅笔,满脸无奈:“师傅,唱得再正宗,台下老百姓听求不懂有啥子用嘛?”

    两人争执不下。

    瑶瑶却挣脱了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木架前,盯着上面那顶金光闪闪的凤冠,彻底挪不开步子了。

    “妈妈,戴这个铁壳壳吃饭,会不会把筷子挂住哦?”

    这声童言一出,后台紧绷的气氛刹那散了,老少演员们怔了怔,旋即哄堂大笑。

    刚才拍桌子的老艺人乐了,朝瑶瑶招招手:“小女娃儿,咱们唱戏戴了凤冠,那是不端饭碗的。”

    瑶瑶仰着脸,眉头皱成一团:“那唱饿了咋办嘛?”

    “下台再吃撒。”

    “那也太造孽了。”瑶瑶摇摇头,一脸同情。

    许月吟赶紧把女儿拉回身边,低声嘱咐:“只准看,不准摸。”

    这时,后台的门帘被人掀开。

    许怀明手里拿着张来宾名单,正端着文化局小科长的架子核对人数。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手里的笔顿在半空。

    “月吟?你跑来搞啥子?”

    “爸!”

    许怀明眉头一拧,略带嫌弃和急躁:“今天市里的领导多得很,不是你走亲戚串门的时候。你还带娃娃,赶紧去外头等!”

    “我不是来找你的。”许月吟脸色平静,拉着瑶瑶的手没松。

    许怀明往过道外头张望了一眼,生怕被熟人看见,指着门外低声训斥:

    “不是找我,你往后台钻啥子钻?赶紧走,让人看见你站在这儿,我还得拉下老脸替你解释!”

    这老古板,真是耗子爬秤钩——自称自大。

    许月吟刚想解释,程素秋和老师傅结束交流,走了过来。

    “小许,别落下,文化局领导还在等我们。”

    许怀明僵着脖子转过身。

    程素秋顺手接过许月吟手里的帆布包,看向许怀明时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你是?”

    瑶瑶从妈妈腿边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喊:“外公!”

    “啊?”程素秋有些意外,“你们是一家人?难怪小许写夏州风物底子这么扎实。”

    许怀明清了清嗓子,找补道:“她平时也就是瞎写写画画,不务正业……”

    话还没说完,文化局的沈局长满脸堆笑地从侧门迎了进来。

    “程教授,曲目组都等着您指导呢。”

    沈局长双手握住程素秋的手摇了摇,目光一转,看到了许月吟,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哎呀,小许!身体吃得消不?邓老板咋个舍得放你出来咯?呀,小瑶瑶也来啦!”

    瑶瑶一点不认生,挥着小手:“沈爷爷好!钟笙哥哥咋个没来找窝耍?”

    沈局长被这声爷爷喊得心花怒放,转身叫住跟在后头的戏团负责人老周。

    “老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夏州日报》美食专栏的当红主笔,许月吟老师!

    最近报纸上火得一塌糊涂的那幅青筒鱼插图,也是她亲手画的!”

    老周一听,眼睛睁得老大,两步跨上前:

    “哎呀老沈!许老师可是咱们夏州的大才女啊。

    文章写得透透的,现在连《收获》杂志都上过!以后咱们戏团,得多仰仗许老师的笔杆子啊!”

    许怀明手里的名单险些掉在地上,嘴角抽动两下,面皮涨得通红。

    许月吟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老周的疯狂输出,指了指旁边石化的亲爹。

    “沈局长,周团长……这是我爸。”

    “是窝外公哦!”瑶瑶补了一刀。

    此话一出,沈局长、老周,还有后台那帮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老少演员,齐刷刷地转过头,震惊地盯着许怀明。

    啊???

    这大才女,居然是这木鱼脑壳许科长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