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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382章 满级大佬画烟火学院派惨遭碾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2章 满级大佬画烟火学院派惨遭碾压
    学生们哄笑起来。

    有人拿勺给同伴盛汤,有人把沾了红油的速写本摊在腿上晾干。

    邓逐揭开蒸笼盖看了一眼灶火,再出来时,几名学生正围在桌角凑钱。

    “还差多少?”

    “别问,先把你的车钱拿回去。”

    “我少坐一段公交车,能走回招待所。”

    “团里管老师们的接待,我们几个说好了饭钱自己出,总不能吃了不认账。咱们画院的人可不能干那种没皮没脸的事。”

    许月吟听见动静,想起了当年和邓逐挤食堂一毛一块计算日子的时候,不由得轻笑摇头。

    “别算了,钱都收回去。”

    记账学生按住本子,读书人最怕别人看不起了:

    “老板娘,差的这几块钱,我们过两天凑齐了肯定送来。”

    “我没说免单。”许月吟指向柜台旁边那面白墙。

    “拿画作抵。街景、店门、河边,画过的都让我挑挑。我这店里还缺几幅画挂。”

    “没画好的也行?”

    “得我看过才算数。”

    邓逐靠着木柜台,打趣道:“你把墙挂满了,我这月的卤肉不是白卖了?”

    老婆这波营销思维,简直是领先时代三十年的降维打击!

    等客人一进门,看着满墙的画,这格调不就上来了?

    “客人等菜有画看,下回来不来?”

    “那得看你挑的画,能不能把我锅里的肉画香咯。”

    一个男生立刻翻开速写本:“我画条鱼,邓老板给不给算钱?”

    “老板娘说了算。我只管看鱼够不够下锅。”

    男生握着铅笔,手腕灵活抖动,几下勾出鱼身和鳞片。

    瑶瑶背着小手挤过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踮起脚尖看了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

    “哥哥,你画的鱼摆摆不香。”

    “鱼画在纸上,还能咋个香嘛?”男生挠了挠头。

    “妈妈画的鱼,窝看了想吃饭。你这个,窝不流口水。”

    瑶瑶仰起肉乎乎的小脸,骄傲地看向邓逐,“老汉儿肯定不给你打折。”

    邓逐摊开双手,笑得一脸无奈:“真正的老板发话了,我可不敢乱算账。”

    男生哭笑不得,赶紧翻页又换了几支彩铅:

    “那画猫儿。猫儿总不能拿来下锅吧?”

    “要给它画条鱼摆摆!”瑶瑶把小板凳拖到旁边,“画大点,它也饿!”

    “成,你监工。”

    男生画好猫耳,又添上胡须和爪子。

    瑶瑶捧着本子看了一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朝邓逐喊:“老汉儿!长颈鹿哥哥的画香,给他加个肉包子!”

    “咱家没蒸包子。”

    “那加嘎嘎!不要骨头的嘎嘎!”

    邓逐从卤菜柜里夹了一碟卤猪耳:“听小老板的。”

    学生们哄笑着催男生再画一张。

    笑声还没落,张景蘅按在了一张纸上。

    纸上用木炭简单勾着灶台,灶口、烟道和灶前半只握着锅铲的手,都没画完,透着一股子未尽的烟火气。

    “这张哪个画的?”张景蘅声音一沉。

    许月吟转过身:“我。刚才瑶瑶喊我吃饭,就搁那儿了。”

    张景蘅把草纸转正,从怀里摸出两支斑竹老狼毫。

    “去拿墨,再画一张。”

    李蔚然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看了过来。

    潘启元也把筷子放下。

    许月吟手里还拿着瑶瑶的小花猫画纸。

    她打量了一眼那张草纸,将画交还给女儿。

    许月吟把宣纸铺上饭桌,又拿袖口仔细擦掉桌沿的水渍。

    “坐着画?”邓逐递过去一杯温水。

    “站着顺手。”许月吟解下围裙,接过那支老狼毫。

    当笔尖蘸上墨汁的那一刻,整个人从容又稳重。

    旁边一个穿着军绿大衣的学生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小声嘀咕:“这手好稳,平常是握锅铲的唛?”

    邓逐放下装墨汁的青花小碟,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也握笔。家里那些画,都是收了铺子以后,半夜熬着画的。”

    那学生没再接话,眼神复杂地往纸上看。

    许月吟蘸了蘸墨,抬腕便落了笔。

    一口砂锅先落了形,锅耳缺的那一小块,也被她精准地留了出来。

    “不先定位置?”

    后头一个捧着画夹、留着三七分头的男生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学院派的挑剔:

    “锅口画这么大,后面的灶台咋个放嘛?”

    “灶台不用画全。”

    “那前后空间咋交代?”

    许月吟笔尖没停,行云流水:“你等我画完。”

    三位画院前辈围着桌子。

    张景蘅目不转睛地盯着宣纸,潘启元盯着她的笔锋,李蔚然端着茶缸,低头瞧着桌上吃剩的青筒鱼残渣。

    只有周固老神在在,在一旁笑而不语。

    程素秋也想知道许月吟进步有多大,好奇地探头。

    许月吟笔锋一换,锅口上方只添了轻飘飘的几笔。

    那个三七分男生动了动嘴唇,正想挑刺。

    张景蘅一个眼神,拦住了他后面的话。

    许月吟接着画旁边的竹筒。

    鱼腹被吃去半边,露出根根分明的鱼骨,一双竹筷子横搭在筒沿上,眼看着下一秒就会有人伸手去夹。

    李蔚然低头瞅了一眼面前的盘子,把刚拿起来的筷子又讪讪地放了回去。

    “得,先留着,别叫我吃得对不上了。”

    邓逐忍住笑,伸手一把接住正拼命往桌边挤的瑶瑶。

    宣纸上又添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够向那块豆渣饼。

    瑶瑶举起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窝还没吃完!”

    “你吃你的,别碰桌子。”

    许月吟添上灶头,笔锋游走到烟气处,戛然而止,没有往下补全。

    捧画夹的三七分男生伸长脖子,眼巴巴等着她再蘸墨。

    她却把笔搁在了砚台上。

    “画好了。”

    李蔚然看了眼腕表,茶缸里的水都还没凉透:“四分钟。”

    邓逐刚要走近看一眼,见张景蘅俯下身,又顿住了脚。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噼啪”爆响了一声。

    张景蘅手指悬在画纸上空,盯着那片墨迹,半晌没挪开眼。

    那三七分男生终于合上画夹,撇了撇嘴:

    “老板娘……画画跟颠勺不一样,讲究个章法。您这切菜的手劲儿太大,生生把水压透了,纸哪受得住啊。你看锅边那一片,墨都洇散了。可惜了这好纸,到底是野路子。”

    许月吟本事自在心里,倒也不在意一个小评价。

    邓逐原本靠着柜台的身子猛地绷紧,刚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骂回去。

    “砰!”

    张景蘅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邓逐脚步一顿。

    得,有人出手。

    张景蘅指着那男生的鼻子:“你个胎神说她手劲大?!脑壳遭门夹了?!”

    男生吓得抱紧画夹,缩了缩脖子:“我说锅口那块……”

    “过来看,指给老子看!”

    几个学生呼啦一下挤到桌边,男生硬着头皮伸出手指在锅沿上方。

    “就这里,墨没收住,散了。”

    “旁边那根筷子呢?”

    “筷子……没洇。”

    “同一张纸,她收得住筷子的边缘,为啥子偏偏收不住锅口?!”

    男生弯下腰,手指移向那片洇墨处,支支吾吾半天没敢落下去。

    张景蘅一把将他的画夹粗暴地拨开,腾出位置。

    “看汤气!别一天到晚光找墨迹!死读书的瓜娃子!”

    邓逐也凑近了些。

    只见宣纸上的砂锅上方,并没有把实体的烟气描全。

    那洇开的一团墨迹,配合往后那几笔灶头,恰好留出了一片缥缈的遮挡。

    就像是刚揭开锅盖时,扑面而来的那股子滚烫的白汽!

    那男生松开画夹,脸涨得通红。

    “她是……故意留的。”

    “现在看出来了?”张景蘅冷笑一声。

    “你们天天在学校里临摹,开口就讲中锋、侧锋,到了眼前这锅汤,只想着把东西画全。老子教了你们三年,你们的眼睛全长在死板的教条上,连一锅热汤的魂都看不见,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地教训人!”

    潘启元拿起许月吟用过的那支狼毫,对着光瞧了瞧笔锋。

    “起笔带着水,收笔还能稳稳留住。手上没这点分寸,给你四十分钟你也画不出。”

    那男生把画夹颓然放到条凳上,朝许月吟低头。

    “老板娘,对不住,我刚才看走眼了。”

    许月吟摆了摆手,指着砂锅上方温声解释:“揭锅盖的时候,热气冲上来,眼睛先看见的是气。等气散了,才看得见后头的东西。我只是把那一瞬间画下来了。”

    “所以灶台不能添笔?”

    “添了,画就死了,那锅汤也就凉了。”

    李蔚然哈哈大笑:“这话我听得懂!大冬天一锅热汤端上来,哪个憨批会先去数锅后头有几块砖?当然是先喝汤撒!”

    几个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男生重新打开本子,把刚才准备强行补全的几笔狠狠划掉。

    邓逐低头望向妻子的手。

    她神情自若,俏皮地和邓逐对视一眼。

    张景蘅将那支斑竹狼毫郑重其事地放回她手边。

    “我还要在夏州待十天。每晚闭店以后,我们有空多交流交流,我看小许的思路比我们都好。”

    许月吟抬起头, “啊?”

    “每天。你平时画的那些全都拿来,画坏的也别扔。我们给你钱,只要你不嫌弃,回蓉城就给你安排一个指导的职位”

    “张先生,我们店里碰上客人多的时候,收铺就晚。”

    “我等。”张景蘅斩钉截铁。

    “有时要忙到九点多……”

    张景蘅毫不在意:“那就九点开始!晚饭我天天就在你这儿吃,省得老子来回跑。”

    邓逐一把接过围裙,抖得哗啦作响。

    “没问题!往后收铺的活儿全归我,你安心学你的。”

    许月吟转过身,向张景蘅弯腰行了个礼。

    “先生,是我向你们学!”

    “今晚先看你的旧画。”

    张景蘅端起茶缸品了一口,又指了指宣纸的一角。

    “这张别急着往墙上挂,墨还没干透。”

    邓逐手脚麻利地收起墨碟。

    先前那个被骂的三七分男生主动端走洗笔水,走到许月吟身边不好意思地停下,已经改了口。

    “许指导,等干了,我能临摹一张不?”

    “当然能。只要别让老板当宝贝似的收进柜子里就行。”许月吟抿嘴笑了。

    邓逐把刚拉开的抽屉做贼心虚地推了回去,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这不是怕沾了油烟嘛。”

    李蔚然端着茶缸笑得直打跌,刚走了两步,忽然弯下腰,指着桌子底下。

    “哎哟,底下还有一个!”

    邓逐低头一看,眼皮狂跳。

    瑶瑶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底下,左手压着一张废纸,右手捏着一截焦炭,正嘿咻嘿咻地蘸着地上滴落的红油菜汤涂画。

    纸上糊了一大片红亮亮的辣椒油,她拿黑炭头横着抹过去,又添了几道脏兮兮的黑印。

    邓逐蹲下身,看着闺女满手的油污,生无可恋:“小祖宗,你这手,待会儿打算往哪儿擦?”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目光滴溜溜地转向邓逐刚换上的干净围裙。

    “莫打主意!”邓逐赶紧捂住围裙后退半步,“老子才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