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掐诀,周身花瓣旋转加速,仙光愈发凝实,显然准备施展仙法,做最后一搏。
然而,陈玄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白浅浅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伟力,瞬间降临!
仙级御物术!
“嗡——!”
白浅浅周身的白色仙光,被瞬间掐灭!
那漫天的花瓣雨也戛然而止,花瓣化作光点消散。
更让她惊骇的是,她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了!
她只能瞪大一双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陈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无力感。
同样是天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这种绝对的压制让白浅浅彻底明白了双方的悬殊。
‘罢了……终究是逃不过。’
她心中一片悲凉,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被缉拿回天的命运,
甚至开始想象自己会面对怎样的责罚。
然而,预料中被强行带走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无形的禁锢之力依旧存在,让她无法动弹,但陈玄却并未进一步动作。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那情郎对你是真情实爱,矢志不渝。”
陈玄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白浅浅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 白浅浅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茫然与警惕。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什么赌?”
陈玄的微笑让白浅浅感到莫名不安:
“很简单。一个验证真心的赌。”
“让我们来测试一下,看看你那梁郎对你的‘爱’,到底是货真价实的情深似海,还是……经不起考验的镜花水月?”
测试梁郎的爱?!
白浅浅的心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大声反驳“梁郎的爱无需测试”!
但话到嘴边,却又莫名地哽住了。
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丝疑虑。
梁温的热情、誓言来得太快太猛,如同盛夏的骤雨,
虽然酣畅淋漓,却也让人有些晕眩和不真实。
尤其是当陈玄之前点出梁温可能别有用心时,那丝疑虑悄然荡开了一丝涟漪。
她害怕。
害怕测试的结果,会摧毁她不惜触犯天条也要守护的这份美好。
害怕看到梁温在考验面前露出与她想象中不同的另一面。
那比被天庭抓回去,更让她感到恐惧。
因此,面对陈玄提出的赌约,她沉默了。
陈玄心中了然。只是用那种略带挑衅的语气,轻飘飘地又加了一句:
“怎么?你不会……不敢吧?”
“不敢”这两个字,精准地刺中了白浅浅心中的怯懦与自尊。
她猛地抬起头。
是啊,如果梁郎的爱是真的,又何惧考验?
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这份“爱”又有什么值得她舍弃一切去扞卫的价值?
与其终日活在隐隐的不安与猜测中,不如……就借此机会,看个分明!
“测就测!”
白浅浅几乎是赌气般瞪着陈玄,
“你想怎么测试?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梁郎!”
陈玄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
白浅浅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破旧的小院时,已是天色微明。
脑子里回想着陈玄对她说的话。
‘封住你的法力’……‘在你脸上动些手脚’……‘让你的脸会慢慢变得普通’……
陈玄的计划简单而直接。
他要暂时剥夺她作为仙子的两大“优势”——仙法与容颜。
按照他的说法:
“如果你的情郎真如你所说,是真心爱你,爱的是你白浅浅这个人,而非你的仙子身份与美貌。那么,失去了法力和容貌,他依然会爱你如初,呵护你,与你相守。”
“但,如果他并非真心,只是贪图你的仙子身份可能带来的好处,或是迷恋你的美貌。那么,当这两样‘筹码’逐渐失去时,他的真实态度,自然会暴露无遗。”
当时,白浅浅虽然心中忐忑,但对梁郎坚定不移的信任。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认为,梁郎绝不会是那种肤浅之人!
他们的爱,是超越皮相与身份的!
因此,她同意了陈玄的手脚。
法力被封的感觉已经开始显现,
体内的法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再也无法调用分毫。
而脸上……虽然暂时还没有太大变化,但她能感觉到,
一种异样感,正在皮肤下悄然发生。
‘不会的……梁郎一定不会在意的。我们说过要白头偕老的,凡人夫妻,不也都是这样吗?没有法力,容貌普通,这才是真正的凡间生活……’
她努力说服自己,将陈玄的考验视为一次证明真爱的机会,
甚至隐隐期盼着梁郎在考验中展现出更加感人至深的情意,
好让那个冷酷的陈玄哑口无言。
几天时间匆匆过去。
白浅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容正在发生变化。
镜中的自己,依旧清秀,但那种属于仙子的灵韵正在一点点褪去。
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凡间女子。
而梁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起初,他只是觉得“浅浅这几日气色似乎不如以往”,
还关切地问她是否身体不适。
白浅浅只能含糊应对,心中却因他的关切而稍感安慰。
梁温开始更频繁地提起未来生活的艰难,抱怨自己怀才不遇,
家境贫寒,言语之中,对改变现状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这一日,梁温从外面回来,他终于忍不住,再次旧事重提。
“浅浅啊,你看我们这日子……实在是清苦。我苦读诗书,却屡试不第,定是少了些打点。家中米缸又快见底了……你毕竟是仙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嗯……点石成金的法术?
或者,有没有什么仙家丹药,能让我文思泉涌,下次科举必中?再不济……弄些寻常金银也好啊!我们总得把日子过下去,将来还得养儿育女呢!”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浅浅。
白浅浅看着他急切的脸,缓缓说道:
“梁郎,我说过了。我既已决心留在凡间与你相守,便已自绝仙路。我的法力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我,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