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43章 她的一切都是真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3章 她的一切都是真的
    丑奴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来,动作间竟没有像往常那样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和以前一样瘦,可她总觉着哪里不一样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脸上的变化。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而温热,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

    那些跟了她多年的红色妖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她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玄奘。

    他闭着眼,指尖捻着一串佛珠,正在低声诵着什么。

    晨光落在他半旧的袈裟上,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温暖。

    丑奴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隐隐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多了一些莫名的联系。

    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可她隐约能感觉到,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重要到她这一生剩下的时光里,都再也无法与这个人毫无关联地活着了。

    丑奴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玄奘诵经的侧脸。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将整片雪原映得明亮而透澈。

    空气里有一种冰雪初融时才会有的清冽气息。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一处与这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地方

    ——山水如画,鸟语花香,春风拂过,将满树的花瓣吹落成一场粉白色的细雨。

    陈玄正坐在一座临水的亭子里。他对面坐着四位神圣

    ——黎山老母、观音、普贤、文殊——各自端坐。

    众人面前,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面澄澈如琉璃,里面正清晰地映着玄奘在茅草屋里的画面。

    从玄奘被抓入洞府,到石牢中的对话,到王朗的引导,

    到风雪中的相护依靠,茅草屋中的篝火,到那最后的一吻——所有的一切,分毫毕现。

    四圣沉默了。

    黎山老母像是在思考什么。

    普贤菩萨捻着佛珠的手停在半空,文殊菩萨垂着眼帘,眉间微皱。

    观音菩萨望着水镜中那道沉静的身影,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黎山老母才缓缓开口。

    陈玄,那个丑奴……是你安排的吗?

    陈玄神色坦然地摇了摇头:

    老母为何如此问?我可没那么下作。

    他看了一眼水镜中那个瘦弱的身影,目光里带着一种与我无关的从容:

    丑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背景故事是真的,经历也是真的——从小被妖怪掳走,在妖怪中长大,妖毒入体,命不久矣。这些,没有一分一毫是捏造的。

    他转回目光,看向四圣:

    我只是让玄奘和她在对的时候、对的地方相遇而已。接下来的一切,都是玄奘自己的选择。

    观音菩萨看着陈玄,目光里带着一种洞彻了因果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是选择。可其实,你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空间。

    陈玄没有反驳。

    观音继续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明:

    他是一个慈悲的圣僧,见人受苦,便想度化;见人将死,便不忍袖手旁观。你让他在那样的情境下面对一个濒死的姑娘——他只能选择破戒救人。若他为了自己的修行圆满而选择见死不救,那他就不是圣僧玄奘了。

    文殊菩萨接过了话头:

    玄奘破戒,确系出于救人之心。这份慈悲,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他的内心依旧是坚定的,这份考验……其实并没有击溃他。

    几位菩萨已经表明了各自的立场。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玄抬眼看向水镜,目光透过镜面,

    落在了茅草屋中那道正缓缓睁开眼的僧人身上,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哦?是吗?那就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他这话说得很轻,可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在意的从容。

    四圣的目光也随之重新投向了水镜。

    画面中,玄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身旁的丑奴身上,看见她已经醒了,看见她正安静地望着他。

    两人隔着微弱的晨光对视了一瞬,都没有说话。

    然后玄奘像是确认了她安然无恙之后,终于放下了心。

    他的目光从丑奴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已经放晴的天空。

    丑奴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见到他结束了诵经,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玄奘大师……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连脸上的妖纹……好像都不见了。

    她说着,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光滑让她眼中浮起一层恍然如梦的神色。

    玄奘看着她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出家人不打妄语。

    他已经在这个风雪天中破了一道戒,可正因为破了,才更不能再以谎言来遮掩。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之前妖毒发作,情况凶险。是贫僧救了你。如今你的妖毒已经消散大半,身体正在好转。

    他说得很节制,没有说怎么救的。

    丑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留白,可她并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大师,便起身去收拾散落在角落的竹筐和麻绳。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两人将捡来的柴火重新捆好,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回了村子。

    路上很安静。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串脚印并排着延伸到远处。

    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回到小院时已是下午。

    他们将柴火堆在灶房门口,生火做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度过了一个平静的黄昏。

    夜色降临后,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躺在硬邦邦的干草铺上,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雪块从枝头坠落的声响。

    丑奴闭着眼,却睡不着。

    她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过,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钩子轻轻勾住了,翻来覆去地不得安宁。

    她望着房梁上那些被烟火熏黑的木纹发呆。

    然后就在那一片寂静中——那个画面毫无预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里。

    昏暗的茅草屋中,篝火映出一团橘红色的光,两张脸慢慢地靠近,她的唇上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那个画面模糊又清晰,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月亮,轮廓朦胧却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