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仙 在冊,天條護身,再不必擔心被天庭當作妖邪剿滅。
那是妖族修行者夢寐以求的歸宿,
是他們三兄弟躲在深山里苦修千年也不敢奢望的東西。
虎力大仙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我們願意!”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緊隨其後,齊齊磕頭。
“我們願意!”
陳玄看著面前這三只磕頭如搗蒜的妖怪,微微一笑。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道將三妖托了起來。
“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們便是鎮妖仙師神系麾下的護法。虎力,你為虎威護法。鹿力,你為鹿鳴護法。羊力,你為羊靈護法。各領法印,鎮守車遲國一帶,巡查妖邪,護佑百姓。若有功績,自有升遷。”
他抬手一拂,三道光華從他袖中飛出,落入三妖眉心。
三妖只覺得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眉心涌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渾身上下像是被溫水洗過一般,通透舒暢。
他們相互看去,只見額頭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形如符 ,隱隱泛著光。
那是鎮妖仙師的法印。
虎力大仙終于忍不住仰天大笑。
那笑聲在純白的空間中回蕩,帶著一種壓抑了千年終于得以釋放的狂喜。
“千年了!我們三兄弟,終于有正果了!”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跟著笑了起來。
陳玄看著他們,沒有打斷,只是等笑聲漸漸平息,他才開口︰
“去吧。車遲國的事還沒完。那些鎮妖仙師廟,需要人坐鎮。那些小妖小怪,需要人巡查。你們在車遲國經營多年,熟悉這里的山川地理、風土人情,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三妖齊齊拱手︰
“謹遵仙師法旨!”
陳玄點了點頭,抬手一揮。
純白的空間像潮水般退去,三妖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那座鎮妖仙師廟中。
他們站在神像前,額頭上的法印還在隱隱發光。
廟里香客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方才的消失與重現。
虎力大仙整了整衣冠,帶著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恭恭敬敬地朝那神像行了一禮。
車遲國的事情,至此算是徹底了結了。
而陳玄,則回到了天庭的鎮妖仙師殿。
殿宇巍峨,坐落在雲海之上,四面來風,天光浩蕩。
陳玄沉息打坐。
忽然,他身側金光一閃。
一尊四尺高的金身憑空浮現,通體流光溢彩,面容與陳玄一般無二,卻多了一種莊嚴肅穆的神性。
金身盤坐在虛空中,周身金光流轉。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香火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最終匯聚到這尊金身之上,被它一點一點地吸納進去。
金身的光芒隨之微微波動,每吸納一縷香火,便凝練一分。
陳玄閉著眼楮,感受著那源源不斷的香火之力涌入金身。
這尊金身,是他布局多年的成果。
西游之路上的寶象國、烏雞國、車遲國,還有紅孩兒那處黃土城,
每一處鎮妖仙師廟的香火,都在為這尊金身提供養分。
而且,金身的進步比本體都要快得多。
陳玄睜開眼楮,看著那尊金光流轉的金身,心中頗為滿意。
本體修行雖有進境,卻終究受制于天地規則,有瓶頸,有桎梏。
可這尊金身不同。
它不靠天地靈氣,不靠丹藥功法,只靠人間香火。
香火越旺,金身越強。而香火之力,只要有人拜,便源源不斷。
沒有瓶頸,沒有天劫,沒有心魔。
只要鎮妖仙師廟遍布天下,這尊金身的成長速度,便會遠超本體的想象。
陳玄微微一笑。
恐怕金身會比本體更快成就大羅金仙了。
他目光落在殿外翻涌的雲海上,思緒卻已經飄到了萬里之外。
西游之路上,各種國家多如牛毛。
那些國家,有的崇佛,有的信道,有的什麼都不信。
只要這些國家的信力都被自己掌握。
香火一起,金身便多一分力量。
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地布下去,等西游走完,這尊金身的成就,恐怕連本體都要側目。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尊金身。
金身的光芒已經漸漸平穩下來,香火之力被吸納的速度放緩,
顯然是今日的份額已經吸滿了。
陳玄伸出手,輕輕在金身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金身微微一顫,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他的體內。
“不急。路還長著呢。”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長安城。
太極宮,御書房。
夜色已深,燭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御案之後,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奏折。
他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握著朱筆,眉頭微蹙,一筆一筆地批閱著。
殿外,更鼓已經敲過了三響,只有他面前那盞銅燈里的燭火,一直亮著。
李世民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抬起頭來,準備喚內侍換一盞新茶。
可他的目光剛抬起來,便微微一頓。
御案旁邊,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宮女,穿著一身素淨的宮裝,頭發梳成兩個小髻,
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安安靜靜地站著。
她看上去不到十歲的模樣,身量還沒御案高。
李世民皺了皺眉。
“你是誰?這麼小,怎麼會安排到朕身邊?”
小宮女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不敢說話。
面對李世民,她既敬畏又緊張。
李世民微微皺眉,正要再問,旁邊侍立的內侍已經上前一步,躬身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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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愣了一下。
武�住 br />
他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長孫無忌來報,說坊間有一則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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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只當是笑話听,一個小女孩,登什麼九重?
可長孫無忌勸他寧可信其有,他便下了一道旨意,將那小女孩召入宮中,
充作御前侍女,放在眼皮子底下。
旨意是下了,可這幾個月他忙于朝政,早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如今人站在面前了,他才想起來。
李世民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小宮女。
她比方才鎮定了些,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在他的注視下,臉頰微微泛紅,
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可她的站姿依舊很穩,沒有像同齡的孩子那樣,被天子威儀嚇得渾身發抖。
李世民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那句批命詩——日月當空,登臨九重。
就這個小丫頭?
他搖了搖頭,將那點荒唐的念頭從腦中驅散。
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不過是名字起得大了些,被有心人借題發揮罷了。
“行了。既然是朕的旨意,那便留下吧。夜深了,你去給朕換一盞熱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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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