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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众多罗汉菩萨听完，立刻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弯腰一礼：“多谢佛祖教诲！”
燃灯佛祖又说：“好好修行，把心里的杂念压住。
自己本事没到那份上，就别硬求。
这才是大乘的修行之道。
总有一天，你们能修成正果。”
“是！”
底下所有菩萨罗汉齐齐起身，双手合十又弯腰一礼，然后转身往外走。
大乘佛殿里，最后只剩下燃灯、药师琉璃光王佛、惧留孙佛这些当年从阐教过来的人。
燃灯佛祖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佛祖，要是不给大乘佛教封几个佛位，底下的那些人怕是要闹腾。”
燃灯微微一笑：“真要封了佛，小乘佛教的路就走绝了。
我不会干那种蠢事。”
文殊菩萨皱了皱眉：“佛祖，这话怎么说？”
“每封一尊佛，小乘的气运就少一分。
现在看着万佛齐拜，热闹得很，其实不过是回光返照。
只要撑住这一阵子，他们自己就散架了。”
燃灯环顾四周，嘴角带着笑意：“我当年问佛母：释迦牟尼搞了个小乘佛教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佛母说：小乘佛教就像一条没源头的小河，就算能扑腾出几朵水花，终究要汇入大江大河，翻不起浪。
我又问：大乘佛教这边人心不稳，又该怎么稳？
佛母说：树叶长在树上才能活，落了地的叶子，早晚被风吹烂，化成灰。
我再问：大乘佛教和释迦牟尼，最后会怎样？
佛母答道：心里清净，就没有释迦牟尼这个人；心里没有小乘佛教，那它就不存在。”
燃灯笑得更深了：“现在听明白了吗？小乘佛教一定要完蛋。
那些跟他们走的和尚，也会跟着一起摔下来。
最后还站着的，才是真正的佛法。”
慈航、惧留孙等人齐齐弯腰，双手合十：“佛祖高明，我们不如。”
燃灯点点头。
佛母那话虽然绕了点，但意思他早就吃透了。
……
天庭，兜率宫。
通天蹲在炉子前扇火，太上老君坐在上面，往西边看了一眼，笑着说：“多宝封了万佛，你那些暗棋算是全废了。”
通天叹了口气：“师兄还是厉害，一出手就把我的棋子全拔了。
看来佛教要统一了。”
老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也别妄自菲薄。
你那法子虽然糙了点，但确实有用。
一来烧了佛教不少气运，二来那些古佛之间已经结了死疙瘩，以后有的热闹。”
通天嘿嘿一笑：“多谢师伯夸！”
他又问：“师伯，我有一点不明白。
接引师叔和准提师叔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他们要是开口，我这盘棋早就下不成了。”
老君呵呵一笑：“这是你们小辈在斗法，他们要是伸手，就坏了规矩。
你师父能答应？”
通天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唉，我那位大师兄，命是真的苦。”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笑眯眯地问：“你小子咋就对多宝这么有信心？”
“师伯，您不知道，我给我大师兄算过命，他就是个操劳的命。
以前在截教的时候，整天为了教里上上下下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截教没了，他又跑去佛教当什么佛祖，我看啊，这辈子是别想清闲了。”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佛教那些人为了佛祖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苦差事？”
“师伯，您想想，管着一个大教的吃喝拉撒，那不叫辛苦叫啥？”
“接引和准提要听见你这么嫌弃佛教，怕是得气哭咯。”
……
接下来这段日子，小乘佛教跟开了挂似的，疯狂往外扩张，把大乘佛教压得抬不起头来。
不少大乘佛教的**一看风向不对，赶紧投奔了小乘佛教。
燃灯原本盘算着，让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先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慢慢磨掉大乘佛教的气运。
可他没想到，小乘佛教搞的那套分封万佛的路子，威力大得离谱，更没想到大乘佛教这么不经打。
也就天庭才过了一年，大乘佛教就彻底崩了，只剩下最后几个信仰据点还在死撑。
……
大雷音寺里，多宝坐在主位上，一身气势越来越威严。
下面摆满了莲台，上一排排的佛陀坐得整整齐齐。
地方不够用，墙上还开了一排排椭圆形的洞，看着跟蜂窝似的。
那些菩萨罗汉全挤在洞里面，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姿势一个比一个奇葩。
多宝如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紧那罗！”
一个穿白衣的和尚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本师。”
“西牛贺洲北边有个国家叫云婆罗门，那里的百姓贪得无厌，**放火，**掳掠，坑蒙拐骗，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不敬小乘佛教，不行善事，不尊天地，不种庄稼。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昧着良心做事，大斗进小斗出，伤天害理。
造了这么多孽，该下地狱受苦。”
“我这里有套小乘佛法，能教人向善，超度众生。
紧那罗，你愿不愿意去云婆罗门传法？”
紧那罗愣了一下，有点犹豫：“本师，那个云婆罗门一直是古佛的地盘，我去了怕是传不动。”
“好心传好法，善意感染众生。
紧那罗，这次去普渡一方生灵，正好磨练你的佛心。
等回来的时候，就是你修成正果之日，到时候给你一个佛陀的尊位。”
紧那罗双手合拢，躬身行礼，语气虔诚：“谨遵法旨。”
说完转身跨出门槛，腾起云雾，径直朝西牛贺洲北面飞去。
大乘佛教的殿内，燃灯佛祖端坐在主位上，整个殿堂空荡荡的，只剩下惧留孙、文殊和普贤三人。
文殊侧头看向燃灯，压低声音道：“佛祖，紧那罗已经去了云婆罗门。”
燃灯原本闭着眼，这时缓缓睁开，瞳孔里烛火跳动，嗓音低沉：“紧那罗，曾是佛母身边的侍者。
没想到多宝如来竟派他去断掉大乘佛教最后的信仰根基。”
惧留孙佛沉声开口：“佛祖，需不需要我出手，送紧那罗上路？”
燃灯的声音宏大而平稳：“不必。
佛教乱到现在，也该有个结果了。
如果他真能在云婆罗门把小乘佛教扎下根，那就是大乘佛教该亡。
若他败了，便是小乘佛教气数已尽。”
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人齐齐点头，目光转向殿外。
大乘与小乘之争，说到底，终究落到了道统的生死上。
紧那罗离开灵山后，没有急着赶往云婆罗门。
他在半空降下云头，赤着脚踩在山林间，目光温柔地扫过四周万物。
一路上，他翻山越岭，蹚河过溪，越来越多的兽类跟在了他身后——狼虫虎豹、鸟雀鹿兔，纷纷衔来山里的野果，用荷叶盛了泉水送到他面前。
每只动物都只跟随三天，三天后便自行散去，又有新的兽群加入，一路伴着紧那罗走。
终于，他踏进了云婆罗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紧那罗走在人群中，见人就含笑点头，身上没有半点仙佛的架子。
几条街角处，几个僧人悄悄冒出头来。
“是他吗？”
“没错。
头上顶着戒疤，是小乘佛教的人。”
“走，赶紧回去禀报长老。”
几个僧人的身影很快隐入人群。
没过多久，一群手持棍棒兵器的僧侣冲了过来。
街上的百姓纷纷朝两边闪躲，整条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僧侣们把紧那罗团团围住，武器直指着他的方向。
紧那罗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礼，笑着说：“贫僧紧那罗，见过各位师弟。”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壮硕和尚走上前来，手里的精铁禅杖“砰”
地一声杵在地上，喝道：“紧那罗，长老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紧那罗没有反抗，跟着这群僧侣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寺庙前。
寺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大华寺。
大华寺正殿里，一个老和尚盘腿坐在金丝编织的垫子上。
他头发虽已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明显不对劲——总共只有六根，每只手都缺了两根指头。
紧那罗跨进殿门，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脸上挂着笑：“小僧紧那罗，见过长老。”
老和尚猛地一声喝斥：“好个大胆的紧那罗！你知不知道云婆罗门是我大乘佛教的地盘？你一个小乘佛教的和尚，凭什么私自跑过来传教？”
紧那罗语气依旧温和：“佛法本来就是普度众生的。
小僧来这里，不过是想劝人向善罢了。”
“我大乘佛教庇佑的地方，用得着外人来操心？”
“长老觉得，小乘佛教怎么样？”
“不值一提的米粒之光。”
“那大乘佛教呢？”
“如日中天的烈日。”
紧那罗轻轻一笑：“长老既然对大乘佛教这么有信心，又何必怕我传教？米粒再亮，也压不过太阳的光芒吧？”
老和尚愣了愣，紧接着放声大笑。
笑声苍老，在殿里回荡：“你这张嘴倒是厉害。
也罢——要是不给你个机会，反倒显得我小气。
佛门慈悲，今天我破个例。
你只要做到一件事，我就准你在这儿传教。”
紧那罗双手合十，笑着点头：“长老请说。”
“这云婆罗门城里，有三个出了名的恶人。
你说你是来传教渡人的，那好——要是你能用小乘佛法把这三人度化，我就承认你有传教的资格。”
“不知长老说的，是哪三位？”
老和尚朝身边一个壮实的僧侣努努嘴：“丘吉，你给这位小乘来的师傅介绍一下。”
“是。”
丘吉弯腰行了个礼，直起身看向紧那罗：“云婆罗门有个叫阿溜的，出身盗贼世家。
他爷爷、他爹，再到他自己，全是一路货色。”
“阿溜仗着自己那点本事，横行霸道，谁都敢惹。
偷东西偷到王宫里去了。
在这云婆罗门，谁跟他作对，他就把谁家偷个精光。
做事毫无底线，大伙儿都叫他盗王。”
“还有一个叫阿刀。
他在云婆罗门拉了个最大的暴力团伙，叫大刀门。
这人暴虐成性，手段狠辣，没人敢惹，人称霸道。”
丘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后一个叫阿羞。
她是云婆罗门最美的女人，可偏偏是个**。
凡是找她过夜的男人，第二天必定少一根手指。”
紧那罗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老和尚的手——两只手加起来只有六根指头，每只手掌都缺了两根。
老和尚面不改色，语气平淡：“以前，我也想过靠一己之力，把那三个人渡化过来，弘扬佛法。
结果你看——”
他抬了抬残缺的手掌，没再多说。
长老上次渡化阿羞没成，还搭进去四根手指。
丘吉弯腰行礼，语气里满是钦佩：“长老甘愿以身试险，实在让人佩服。”
长老叹了一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佛门慈悲。”
他抬头看向紧那罗，继续说：“紧那罗，你要是能用小乘佛法把这三个恶人渡了，我就不再拦你传教。”
紧那罗点头：“好，就按长老说的办。”
“既然是赌，那得有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