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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也是担心子牙，我哪能往心里去。”
南极仙翁也赶紧放低姿态：“师兄教导子牙，那是他的福气。
只是下界昆仑不能没人管，我们只能先把子牙接走。
师兄放心，这回我们一定好好看着，绝不再出这种事。”
太乙真人和南极仙翁从鸟巢出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师兄，咱们明明是来问罪的，怎么到头来变成咱们赔礼道歉？通天扣了姜子牙，咱俩还得谢他？”
“唉……师父疼通天，那是出了名的。
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太乙真人叹口气，两人并肩往外走。
佛教大雷音寺里，如来佛祖端坐莲台，一脸慈悲。
下座的毗卢佛笑呵呵开口：“佛祖，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从鸟巢出来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样子，通天没搭理他们，姜子牙的事也没松口。
阐教和通天之间，又多了条裂缝。”
青光佛抬起头，语气平静：“佛祖，原始天尊一向宠通天。
就算通天非要关姜子牙，也动不了他分毫。”
文殊菩萨接过话，感慨道：“是啊。
当年……唉，我们还在阐教那会儿，通天三天两头找麻烦。
可每次天尊都护着他，挨训的反而是我们。”
定光欢喜佛也跟着点头：“没错，咱们截教也一个样。”
大殿里，一群佛陀菩萨都想起当年的事，越说越憋屈。
马元尊王佛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当年在截教，连吃个心肝都要偷偷摸摸，日子过得真憋屈。
如来佛祖声音洪亮，传遍大殿：“天道无极，众生有极。
万事万物，过犹不及。
一损，二裂，三仇。”
“佛祖说得对。
圣人至高至贵，通天这么做，等于打圣人的脸。
圣人可以忍一次，忍两次。
但他在圣人心里，位置只会越来越低。
三次四次之后，这点情分，也就断了。”
大雷音寺里，众佛陀菩萨纷纷点头，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通天太狂了。
狂到看不清局势。
你以为你收拾的是姜子牙？姜子牙背后是阐教，阐教背后是圣人。
大殿里所有佛陀菩萨的神念都扫向天庭，想看看事情怎么收场。
可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领了姜子牙之后，安安静静就走了，什么动静都没闹出来。
如来佛祖开口：“菩萨，你去传信紫薇大帝，让他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菩萨恭敬应了一声：“是。”
随即立在莲台上，缓缓合上眼睛。
周围其他的菩萨和佛陀都安静地等着，没人出声。
没过多久，大雷音寺里忽然浮现出一片浩瀚星空。
一尊远古帝君从星河深处走来，脚下星光铺路，四周群星环绕，排场大得吓人。
寺里的佛陀和菩萨纷纷朝那位帝君看过去。
能在这地方议事的，最少也是大罗金仙。
像文殊、普贤、定光欢喜佛、马元尊王佛、毗卢佛这些，更是准圣级别的大能。
紫薇大帝这么显摆，反倒有点像是班门弄斧。
不少人暗暗笑了笑，但谁也没说出来。
紫薇大帝从星河里走出来，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拜见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辛苦紫薇大帝了，请坐。”
旁边的迦叶尊者抬手一引，虚空中一朵莲花绽开，凝结成一座莲台。
“多谢佛祖。”
紫薇大帝飘身而起，落座在莲台上。
“帝君，南极长生大帝和东极青华大帝，是怎么把姜子牙带出来的？”
其他佛陀和菩萨也都盯着紫薇大帝，眼里满是期待。
他们最想知道的是——阐教和通天是不是彻底撕破脸了？有没有打起来？
紫薇大帝说：“朕收到菩萨的消息后，立刻去找南极长生大帝问话。
那秃头老儿也没打算瞒着。
据他说，是元始天尊降下法旨，让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低头认错，还赔了十万玄黄币，这才把姜子牙捞了出来。”
定光欢喜佛大吃一惊，叫道：“怎么可能？明明是通天抓了姜子牙，怎么变成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低头认错？”
其他佛陀和菩萨也都愣住了。
元始天尊对通天这么偏袒？还是说，他的**都是捡来的，通天才是亲生的？
紫薇大帝叹了口气：“全因为通天那厮太会颠倒黑白。
天地间有这样的帝君，还能好得了？”
接着他把打听到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大雷音寺里，所有佛陀菩萨都沉默了。
这都能让他安然脱身？本来是给他设的两难局，反倒被他拿来给自己扬名。
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一个大帝怎么能**到这种地步？——这还怎么对付他？
……
另一边，鸟巢后面的通天准备了一番，带上精心调好的水果沙拉，又一次进了混沌。
二师伯虽然不计较，但作为晚辈，总得去表个态。
再说大师伯、师父、女娲娘娘、平心娘娘，也好久没投喂了。
经常刷刷好感度，才不会被忘掉。
混沌深处，清微天境内，一方水塘泛着细碎波纹。
岸边立着一棵大树，枝叶繁茂，树干不过十来米高，树冠却铺出去上百米，像把巨伞遮住半边天。
树冠里头，星星点点嵌着些莹白小花，光芒飘飘荡荡，美得跟做梦似的。
树底下，通天教主、太上圣人、元始天尊、通天围了张桌子坐着，正在搓麻将。
通天低头扫了眼手里的牌，抬眼去瞅太上。
太上捋着胡子笑，一个字不说。
通天又扭头看元始。
元始端坐不动，脸上没半点表情。
“咳……八条。”
通天慢悠悠扔出一张牌。
通天摸牌，顿了顿，往自己牌里一插，笑着抽出一张。
通天忽然开口：“对了，通天，你上回来禹余天，给为师带的是啥来着？”
通天一愣，老实答：“给师父您带了几个我亲手做的月饼。”
“几个饼？”
“六个。”
“哈哈，那六个月饼味道不错，为师挺喜欢。”
通天一下子明白了。
他把手里那张牌塞回去，又摸了一张打出来：“六饼！”
通天啪地把牌一推，哈哈大笑：“胡了！赢了！”
元始咳了两声，脸色不太好看：“通天，这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打麻将靠的是脑子。”
元始和太上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脑子是吧？行，让你看看什么叫脑子。
哗啦啦——新一局又开始了。
通天转头看向元始：“二师伯，我命司法天神拿了姜子牙，这事做得冒失，还请师伯见谅。”
元始微微一笑：“拨乱反正，有什么好怪的？我最烦那种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家伙。”
通天皱了下眉，语气带点不屑：“事事守着规矩，跟木头人一样活着，没半点灵性，这种人要来干嘛。”
“规矩是让人学会克制——克制欲望，克制心魔，克制自己。”
“自由是让人放飞——放飞天性，放飞本心，自然跟天地合为一体。”
“通天，你这想法很危险。”
“元始，你这想法太死板。”
两人目光撞上，虚空里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
元始和通天同时扭头看太上，齐声问：“大兄，你说呢？”
太上捋胡子的手一下顿住了，转脸看向通天，笑着说：“通天，你觉得呢？”
通天屁股刚挨着凳子，原始和通天的眼神就压过来了。
那目光明晃晃写着——你小子敢站队试试。
三位圣人盯着他，通天后背直冒汗。
得罪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站哪边都讨不着好。
他老实摸出张牌，小心翼翼搁桌上：“东风。”
原始眼睛一亮：“碰。
南风。”
“铛——幺鸡。”
屋里那绷着的气氛一下就散了，牌局照常走。
通天暗地里松口气。
过一会儿，通天摸着张牌，三筒。
没用，顺手就要往外丢，手掌刚翻过来。
通天咳了两声。
通天手一抖，缩回去了。
“通天啊，六根清净竹是不是出笋了？”
“对。”
“出了几棵？”
“八棵。”
“你确定？”
通天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没那么多？”
通天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四棵。
是四棵。
前阵子被糟蹋了几棵，还剩四棵。”
“你再算算，真被糟蹋了四棵？你一个人能啃那么多？”
通天试探着问：“那……三棵？”
通天哈哈乐了：“行，你吃了三棵。
下回悠着点，别撑着了。”
懂了。
通天放下三筒，改出一张牌：“五条。”
通天两手一摊，笑眯眯地说：“胡了。”
旁边原始冷冷地笑了一声，也跟着摊牌：“对不住，截胡。”
通天脸上的笑僵住了，瞪着桌面愣住了。
太上老君慢悠悠地把牌翻开，捋着胡子笑：“巧了，我也胡这个。
截胡。”
通天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你们两个老东西出千。
原始乐呵呵地说：“有意思，再来一把。”
牌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通天开口：“二师伯，前阵子我找玉帝要账，他说穷，没钱。
让我帮他出个来钱的主意，赚了钱就还我。”
“你帮他出了？”
“我想着他说得也在理，就给他支了个招。
后来又琢磨，姜子牙成天在下头拦这拦那的，也是闲得慌，干脆给他找点事做。
就让玉帝去找姜子牙搭伙。”
原始点点头：“行。”
太上老君乐呵呵地开口：“听说你最近把佛教那边折腾得够呛。”
通天赶紧叫苦：“师伯，真没这回事。
我这人最安分，天庭都很少出去，哪会主动找佛教麻烦？都是他们先算计我。
好在老天有眼，邪不压正，这才还了我清白。”
太上圣人微微一笑：“你是玄门三代**的榜样，以后做事别太冲动，凡事多想想，稳重点。”
元始天尊挑了挑眉：“也别太老实。
咱玄门**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要是有人敢骑到你头上，直接打回去，不能丢了玄门的气势。
我们给你兜底。”
通天教主点头赞同：“这话我同意。”
太上圣人眼皮跳了两下。
给他们撑腰？这小子惹的祸，我怕你们撑不住。
一个不小心，红绣球和六道轮回盘就砸到你们家门口了。
太上呵呵笑了两声，语气和蔼：“通天，你二师伯说得对。
有事就去清微天，你二师伯保你。
去禹余天也行，咱玄门的人从不怂。
对了，我打算搬家了，以后大赤天离洪荒比较远。
遇到紧急情况，先去找你师父和你二师伯。”
通天教主瞥了太上老君一眼，嫌他胆小，豪气地说：“没错！尽管来禹余天，我看谁敢来我这儿欺负我徒弟。
小凤凰——”
“碰——东风——来我清微天也行。”
“碰——三条——通天，听你师父和二师伯的话。”
“多谢师父和两位师伯，**感激不尽。
大饼——”
“碰——”
“碰——”
“碰——”
“碰——”
两圈下来，桌上除了通天，太上、元始、通天全都已经听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