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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在后面补了一句：“师兄，你别怂啊！咱们占着理，怕什么？”
太上老君瞥了通天一眼，嘴角藏着笑——这小子胆子不小，连女娲都敢正面刚。
准提圣人的表情当场沉了下去，额头边渗出了两滴冷汗。
女娲慢悠悠地说：“我还听说了，有人拿我的造化泉水说事，讲什么‘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
这事你知道吗？”
多宝如来张了张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想解释，行不行？
通天不等如来开口，直接站起来，义正辞严：“娘娘，我能作证！这话就是如来亲口说的。
之前在灵山跟佛陀菩萨们聊过，刚才在两位圣人面前又讲了一遍。
如来的意思很清楚，天地间生灵自有规矩，娘娘您建造化泉，就是坏了天地的规矩，这等于是破坏秩序。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在如来眼里就是邪胎、就是鬼孕，该遭天打雷劈。
虽然我知道娘娘您心善，不认同他的话，但我尊重他说话的权利。”
“通天，你闭嘴！”
如来气得眼睛都要喷火，手指发抖——这家伙是在要我的命！
“师兄，别怕！你占理啊，怕什么？”
女娲似笑非笑地盯着如来：“多宝如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太上老君轻咳一声，端起茶壶给女娲倒了杯茶，笑着打圆场：“师妹，喝口茶。”
“多谢师兄。”
女娲端着茶杯，却没沾嘴。
如来赶紧解释：“娘娘，您听我说！通天刚才说的，绝不是我本意。
我对娘娘一向是万分敬重。”
“师兄，你得硬气起来！拿出佛祖‘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为了真理，就算魂飞魄散也不能低头。”
如来心里那个恨——魂飞魄散？你怎么不自己去？你是真想让我死！
女娲语气淡淡的：“有胆量，我欣赏。
通天说得没错，这一量劫你当治世之主，我确实杀不了你。
但你敢这么羞辱我，我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如来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想狡辩？晚了。
准提圣人刚开口：“师姐，要不卖我个面子……”
话没说完，女娲娘娘直接截住他的话头：“道友，贫道也得要脸。”
准提立马闭嘴了。
行吧，事是自己惹的，自己扛。
女娲娘娘转头看向如来：“你是一教之主，有自己的体面。
我不揍你，也不骂你。”
如来松了口气，赶紧躬身：“多谢娘娘！”
“血海里头有一种叫血灵鱼的珍兽，你去给我抓三十条。
必须亲自动手，不许假手他人。”
如来心里一松。
不就是抓鱼吗，简单。
他合十一礼：“多谢娘娘！”
说完，如来转头看向通天，满肚子火没地方撒。
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
大赤天瞬间变成黑夜，七颗巨大的星辰挂在半空，亮得刺眼，形状像个勺子。
所有人都抬头看——这又是谁来了？
嗡——七颗太古星辰各自射下一道光柱，星光汇成一片，落在地上化作光幕。
光幕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一个老婆婆抱着个襁褓婴儿走了出来，满脸慈祥笑意。
女娲娘娘一愣。
她怎么来了？她偷偷瞟了一眼太上圣人，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通天赶紧作揖：“拜见师伯母！”
如来也双手合十，恭敬行礼：“拜见压龙夫人。”
女娲娘娘和准提教主也都点头微笑致意。
太上圣人笑着说：“你怎么跑来了？”
压龙夫人抱着怀里的婴儿，笑盈盈走过去：“带个小辈来给你瞧瞧。”
她坐到太上身边，把襁褓递过去，满脸疼爱：“你看这丫头多可爱，跟天蓬一点不像。”
太上伸出手指点了点猪二丫的小鼻子，哈哈笑：“确实可爱，跟龙吉小时候差不多。”
多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位老夫人这时候来，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虽然能告通天违背承诺，在女儿国出手阻挠取经人，可这一路上，他也得罪了不少人。
压龙夫人接着说：“太上，我今天是来告状的。”
“哦？你要告谁？”
压龙夫人脸色铁青，抱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那孙媳妇抱着这孩子跑到天上来找我哭诉，说有人要对他们家的娃娃**手。
她在兜率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得不行，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这才把这孩子带来大赤天，就想让你替这孩子做主。”
如来佛祖脑门上冷汗直冒，赶紧赔着笑脸说：“启禀夫人，这全是误会，我佛门绝对没有要害他们家孩子的意思。”
通天在旁边插嘴：“对，对，就是误会！我能证明佛教没想弄死这婴儿，佛门里头那些佛陀菩萨个个大慈大悲，怎么可能干出杀婴儿这种事？他们要害的是还没出生的胎儿！”
压龙夫人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怒喝一声：“你们连没出生的胎儿都敢下手，这修的什么佛？”
通天满不在乎地撇嘴：“不就是个胎儿嘛，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干了。
再说了，佛教只是打算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劝劝，让他们自己打掉孩子，这能怪到佛教头上？”
如来佛祖气得脸都绿了，朝通天吼道：“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
通天一脸委屈：“师兄，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这是在帮我？你分明是想害死我！”
如来佛祖赶紧转头向压龙夫人解释：“夫人，您听我说，小僧针对的是唐三藏，绝对没有谋害天蓬元帅的意思，还请夫人明察。”
压龙夫人脸色阴沉，冷冷盯着他：“这么说，你是承认想对胎儿下手了？”
如来佛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不，不，贫僧只是想找唐三藏论论禅理，绝无其他想法。”
通天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如来佛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骂了一万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阴险**的人，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压龙夫人轻轻拍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怒气未消：“太上，你今天要是不给这孩子一个公道，我就不走了。”
太上圣人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准提圣人，语气不急不缓：“道友，现在你也看到了，多宝如来想害我的晚辈，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佛教讲究慈悲为怀，如来佛祖这么做，也是担心女儿国泉水的神奇功效传出去，引得三界修士争抢，导致仙神后代越来越多，搅得天庭大乱。
虽说做法有些不妥，但出发点好歹是好的。
依我看，小惩大诫也就够了。”
多宝如来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太上老君慢悠悠地说：“既然道友说小惩大诫，那我也不好罚得太重。
多宝佛祖，辛苦你跑一趟北冥之海，摘十颗黑玄果回来，给这小辈补补身子。
你觉得呢？”
多宝如来心里一宽——北冥之海是鲲鹏妖师的地盘，佛教跟妖族还算盟友吧？至少以前是。
就算关系没那么铁了，摘十颗黑玄果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惩罚确实轻。
他双手合十，眉开眼笑：“多谢道祖慈悲。”
准提教主咳了两声，太上圣人和女娲娘娘同时看向他。
“好茶。”
准提教主笑了笑，“真是好茶。”
通天盯着多宝如来，眼神有点古怪——兄弟，你是不是没搞明白？那黑玄果可比蟠桃还稀罕，能是好取的？
多宝如来瞪了通天一眼，心里憋着一股火。
本来今天是想让通天吃瘪，结果倒好，自己领了一连串罚。
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我还要举报一个人。”
多宝如来突然开口。
“举报谁？”
如来伸手指向通天，一脸正色：“就是他——天庭勾陈大帝。”
通天一愣：“你要举报我？**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通天有两条罪状。”
如来沉声道，“第一，他撒谎污蔑圣人。
女儿国突然被造化法则封锁，我去天庭问他是不是勾陈大帝引动的。
通天说是女娲娘娘降下的法则——可我查过，那法则虽然有点门道，却根本没有圣人的气息和威严。
他分明是把自己的手段栽到女娲娘娘头上。”
“第二，他还让猪八戒和唐三藏进娘娘神殿生孩子，玷污圣地。
这罪不可饶恕，该神魂俱灭。
请女娲娘娘降罚。”
女娲转头看向通天，声音威严：“有这回事？”
如来冷冷盯着通天，等着他出丑。
他心里早就备好了上百句训斥的话。
通天拱手下拜，语气恭顺：“我认罪。
请娘娘责罚。”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你不是圣人，犯点错也正常。
能改就好——起来吧。”
“谢娘娘。”
通天起身，站到一旁。
多宝如来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就这？就这么了事了？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娘娘，您怎么不罚勾陈大帝？”
女娲娘娘一脸不解，转头看他：“勾陈大帝认错态度挺诚恳的，看得出来是真知道错了，**嘛还要罚他？”
她语气放慢，带着点教导的意味：“如来佛祖，您要明白，罚你们不是我的目的。
能让你们自己醒悟、主动改正，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通天赶紧在旁边接话：“回娘娘，**已经深刻反省过了，以后再也不敢犯这种错。”
多宝如来傻眼了——还能这么玩？
他回过神来，赶忙开口：“启禀娘娘，小僧也明白了自己错在哪儿，已经认真反思过了。
娘娘，您看……我这惩罚是不是也能免了？小僧也知道错了。”
“你刚才不是还死活不认吗？”
“在娘娘您的点化下，小僧心里愧疚难当，现在总算有勇气承认错误。
还请娘娘宽容一回。”
如来低头，语气软了下来。
女娲娘娘看向通天：“通天，你碰上这种事，会怎么办？”
通天立刻正色回答：“**有错，心里过意不去，就加倍完成娘娘交代的事情，拿行动来报答娘娘的恩德。”
女娲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为何不让我把惩罚收回去？”
通天神色一肃，沉声道：“圣意就是天意，圣心就是天心。
圣人的话既然说出口，天地都不会让它回头。
又怎么能因为我这么个渺小的存在，就让圣人收回法旨？”
如来佛祖听得目瞪口呆——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得这么不要脸？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那就加倍吧。”
如来连忙喊：“娘娘——”
“嗯？”
“……娘娘圣明，**谢过娘娘。”
女娲娘娘缓缓起身，笑着说：“师兄，我娲皇宫里还有事，先走了。”
“通天，替我送送女娲娘娘。”
“**遵命。”
通天恭恭敬敬应了一声，随后陪着女娲娘娘出了大赤天。
准提圣人也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兄，我也告辞了。”
太上跟着起身，微微一笑：“这次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等通天回来，我定要好好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