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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西行的事他没直接插手，但司法天神下界，怎么说他也脱不了干系。
就治他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师兄，不至于。
通天身为勾陈大帝，统御三界责任重大，偶尔疏忽也难免，千万别为难他。”
“佛祖怒气冲冲地过来，只怕这误会会伤了佛道之间的情分啊。”
金丹舍利本同源，佛道两家不分彼此，道兄不必多想。
多宝，来，给太上圣人露个笑脸。
多宝佛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难看得很。
“哈哈，那我就安心了。
我亲手养了一株茶树，叫苦心茶，刚摘的嫩叶，送道友一份。”
太上圣人递过一个锦盒。
准提圣人接过来，连忙道谢：“多谢道友！这茶叶我一定带回慢慢享用。”
太上圣人笑眯眯地说：“要是喜欢，随时来拿。”
片刻后，通天回来，茶桌旁只剩太上老君悠闲品茶。
准提教主、如来佛祖、压龙夫人都不见了。
通天好奇地问：“师伯，他们人呢？”
“都走了，你没跟女娲娘娘去娲皇宫？”
“女娲娘娘说要闭关，让我这段时间别去娲皇天。”
太上圣人有些意外：“现在三界没什么大事，她闭什么关？”
“娘娘没说清楚，我也不清楚。
不过她提了一句，姻缘孽缘都该有个了断。”
太上圣人放下茶杯，想了想，感叹道：“看来三界又要不太平了。”
“师伯，不至于吧？我了解女娲娘娘，她不太爱操心三界的事，主要是懒。”
“那就是三界的事会找上她，不然她不会闭这个关。
通天，回去后盯紧三界的动向，特别是跟女娲有关的人或事。”
“我明白了。”
通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杨婵的事？她是不是碰上刘彦昌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连忙说：“师伯，我这就回去查一查。”
“嗯，去吧。
遇事多想想，别冲动。”
“是，我记住了。”
通天化作一道神光冲天而起，飞离大赤天。
另一边混沌里，准提圣人和多宝如来慢慢走着。
准提圣人手里把玩着茶叶锦盒，随手一丢扔给多宝如来：“拿去尝尝。”
多宝如来接过锦盒：“教主，这是太上圣人送给您的。”
“现在是我送给你了。”
“这不太合适吧？”
准提教主笑了笑：“我本来就不爱喝茶。”
多宝如来把锦盒收好，恭恭敬敬地回了句：“多谢教主！”
准提圣人看着他，随口问了句：“今天这滋味不好受吧？”
多宝如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何止不好受，简直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明明是去告状的，结果倒好，自己成了被告，还得受罚。
通天那家伙屁事没有，这天道也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你跟通天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
“**……不清楚。”
准提圣人笑了笑，说道：“你没他那么不要脸。
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他这点。
洪荒那些大能里，能像他这样彻底放下身段的，找不出第二个。”
多宝如来默默点头。
能修炼到准圣的，谁不是踩着自己的道途一步步上来的？哪个没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他们可以敬着圣人，但要他们去拍马屁、溜须奉承，那绝对办不到。
可通天就是个异类。
他不仅能拍，还拍得毫无底限，简直就是个马屁精。
修的也是那套马屁道。
多宝如来摇摇头，叹了口气：“**……做不来。”
准提圣人淡淡道：“嗯，你有你自己的路走，不用学他。
回去之后准备传教的事吧。
至于通天，我会让他没法插手西行。”
“多谢教主！”
多宝如来又问了一句：“教主，女娲娘娘要的血灵鱼，太上圣人要的黑玄果，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来没听说过。”
准提圣人解释道：“洪荒最低处有片血海，那是天地间最污秽的海。
海眼那股污浊气，连大罗金仙都扛不住。
可就在那么脏的地方，偏偏长着洪荒里最纯净的一种灵兽——血灵鱼。
它们靠吞食血海的污秽为生，体内却凝聚出神圣之力。
冥河教主把这种东西看得跟命根子一样，从不外流，珍贵得很。”
“至于北海之北的北冥海，那是洪荒里最怪的海之一。
海里长着一株先天灵根，叫黑玄水树，是鲲鹏妖师伴生的灵根。
虽然叫树，其实跟水流一样。
它结的果子叫黑玄果，一个量劫才结一次，一次只出三十颗。”
一个量劫才三十颗？这比蟠桃和人参果还稀罕。
想弄到这种果子，怕是难上加难。
如来佛祖心里憋着火，说道：“明明是通天出手为难我们佛教，最后却要**来受这个罚，**实在不服！”
准提圣人语气平淡：“东方圣人帮东方天帝，这很正常。
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有什么事自己解决。
就算你把通天揍个半死，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是……**明白了。”
如来佛祖又追问了一句，“请问教主，**要怎么才能弄到血灵鱼和黑玄果？还请教主明示。”
准提圣人只丢下一句：“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混沌之中。
通天刚回天庭，连口气都没喘匀，转身就往下界赶。
华山脚下正飘着大雪，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影。
偶尔有人走过，也都是撑着伞，脚步匆匆。
一条河穿城而过，往城外流去。
雪花落在水面上，眨眼就化成了水珠。
几只鸭子浮在水面游动，荡开一圈圈波纹。
河上有座石桥，一个穿白色披风的女子站在桥上，望着远处发呆。
两个小孩在雪地里追着跑，你追我赶。
“大花！二花！赶紧回来！别冻着了！”
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喊。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往回跑，银铃般的笑声在雪地里飘散。
杨婵看着这场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一家子能**安安待在一起，多好。
空气忽然抖了抖，通天从虚空中走出来。
“师妹，看什么呢？”
杨婵回过神来，赶紧微微欠身：“见过师兄。”
“不用这么客气。”
通天走到她身边，也朝前面望过去。
杨婵叹了口气，轻声说：“小时候我最喜欢下雪。
娘会带我堆雪人、做冰雕。
两个哥哥拉着我的手，在冰上滑来滑去。
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通天摇了摇头：“你还算好，有个娘亲念想。
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师兄天生地养，天地就是你爹娘，怎么会可怜？”
“呵呵。”
通天干笑两声，“天地哪来的亲儿子？我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个罢了。”
“师兄特意下界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看雪吧？”
“路过而已。
泰山那边有个精怪，跟凡人好上了，还生了个娃娃，犯了天条。
我正好没事，顺手去处理一下，就顺道来看看你。”
杨婵心里一动，问：“帝君打算怎么办？”
“按规矩来呗。
精怪跟孩子只能活一个，让他们自己选。”
“那……他们怎么选的？”
“精怪自己散了。”
通天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杨婵沉默了半晌，低声说：“师兄，你不觉得这天条太狠了吗？”
通天转过身看她：“天条是天地的规矩。
对谁来说，确实有点残忍。
但对天地来说，却是最好的办法。”
“天地资源就那么多，仙神也不能无限涨。
半精半仙半神的东西一旦多了，天地就会乱成一片，最后谁都活不了。”
“这些，你应该都懂。”
通天刚回天庭，转身就往凡间跑，一点没耽搁。
华山那边雪下得正猛，街上冷清得很，偶有行人撑着伞，迈着碎步赶路。
一条河把城切成了两半，水往城外流。
雪花落在河面上，眨眼就化了。
几只鸭子漂在水上，划出细细的波纹。
河上有座石桥。
一个穿白色大氅的女人站在上头，静静望着远处。
两个小孩在雪地里疯跑。
“大花！二花！快回来！别感冒了！”
一个妇女站在门口喊。
俩孩子手拉手往回跑，笑声清脆。
杨婵看着这画面，脸上多了点笑意。
一家人凑在一起过日子，真好。
空气颤了颤，通天从虚空里走出来。
“师妹，看啥呢？”
杨婵回过神，赶紧欠了欠身：“见过师兄。”
“别多礼了。”
通天站到她旁边，也往前瞧。
杨婵叹了口气：“小时候最爱下雪。
娘亲带我堆雪人，做冰雕。
两个哥哥拉着我在冰上滑。
现在嘛……都回不去了。”
通天摇头说了句：“你还有个娘可以念想。
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真惨。”
“师兄天生地养，天地就是爹娘，怎么会惨？”
“呵呵。”
通天干笑，“天地儿孙多了去了，我算哪根葱？”
“师兄专程来找我，总不是为了陪我看雪吧？”
“顺路罢了。
泰山那边出了事，有个精怪跟凡人好上了，还生了个崽，犯了天条。
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去办，就顺道来看看你。”
杨婵心里一动，问：“帝君打算怎么办？”
“按规矩办呗。
精怪跟孩子只能留一个，让他们自己挑。”
“那……他们挑了谁？”
“精怪自己散了。”
通天叹了一声，“那孩子也是命苦。”
杨婵闷了好一会儿，轻声问：“师兄，你不觉得这规矩太狠了吗？”
通天转过身看她：“规矩就是规矩。
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狠。
但对天地来说，只能这样办。”
“天地资源就这么多，仙神不能无限涨。
半妖半仙半神的东西一多，天地就得乱成一锅粥，最后谁也落不着好。”
“这些，你心里有数。”
杨婵轻声道别：“师兄，我这边还有些琐事没料理完，过些日子就回去。”
通天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行，那我先走一步。
你如今也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碰，心里应该有数。
别让你舅舅和你哥替你操心。”
“我明白，谢师兄提点。”
杨婵微微低头，身姿端正地行了个礼。
通天点点头，身形渐渐模糊，随即消失无踪。
雪落在石桥上，杨婵脸上那点笑意全没了。
她小声嘀咕：“看来师兄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
她抬头盯着远处结了冰的河面，思绪飘得老远。
脑子里那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冒出来——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那样做，真能救我娘？
一阵冷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杨婵整个人猛地一静，脑海里像被清空了一样，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眼前越放越大，几乎填满了她全部的视线。
“娘——娘——”
巷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凄厉的喊叫，把杨婵惊得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