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
姬如雪愣了愣，手里的鞭子莫名收了起来，鬼使神差的又伸手在他身后捏了一把。
嗯……还是那么翘。
林渊：“……”
姬如雪：“……”
“咳，娘子，你这是打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我……我在检查伤势！”
姬如雪理直气壮的收回手，扭过头去不看他。
林渊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她，而是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脚下天璇步法再起。
……
林渊遵循系统给出的坐标，一路跨越无穷无尽的冥河。
越往前走，冥河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淡，四周的黑暗也开始松动，隐约有星光透了进来。
终于，在某一刻。
“哗啦啦。”
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幕，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浩瀚的星空重新映入眼帘。
亿万星辰悬于九天，星河流转，璀璨夺目，与身后那片死寂的冥河，简直是两个世界。
“回来了？”
姬如雪下意识回头，身后只剩一片虚无，那条横贯幽冥的长河，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然，我们已经出来了，”说着，林渊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在星空的尽头，一座古城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座古城巍峨无比，城墙高达万丈，宛如一头太古巨兽匍匐在星海之上。
最令人震撼的是，这座古城的一砖一瓦，一梁一柱，全都是由大道法则交织而成。
“这是……”
姬如雪美眸圆瞪，满脸不可思议，“大道法则凝聚的城池？这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有这样的手笔？”
“这不是谁造的，是天然形成的。”
林渊轻笑一声，“娘子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进入神话古路，来到冥河血海的吗？”
“在星空古路上偏离主路，找到那颗死星的接引祭坛。”
“对。”
林渊点点头，指了指前方的古城：
“星空古路横跨整个宇宙，串联诸天星域，而神话古路是它的阴面，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
“既然是一体两面，那就不可能完全分开，神话古路自然会有一部分与星空古路相交集。”
“这座大道古城，就是两条古路的交汇点之一。”
姬如雪若有所思，“所以……我们现在既在星空古路上，又在神话古路上？”
“娘子果然冰雪聪明。”
林渊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而且两条古路的大道在这里交汇碰撞，才凝聚出了这么一座法则之城。”
“城中到处都是大道法则，随便找个角落坐下参悟，估计都能成就圣王了。”
姬如雪闻言眼睛一亮。
之前被地藏王一道佛光打伤元神，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夫君，我们进去！”
“不急。”
林渊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她，眉头微微皱起，“你看那边。”
姬如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古城之外，星空之中，竟然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尸骸。
有人族，有妖族，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族，有的尸骸早已腐朽成灰，有的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盘坐悟道的姿势，眉心处被一道细细的法则贯穿。
“这些人……”
“他们贪多嚼不烂，被大道法则反噬了。”
林渊沉声道，“这座城里的大道是好东西，但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的。”
“修为不够，悟性不够，看久了，元神就会被法则同化，最后变成一具枯骨，在遥远的未来被像蒙拓一样的修士捡到。”
姬如雪听得似懂非懂，乖乖点头之后，又有些不服气：
“我可是大圣，又有平乱诀护持元神，怎么可能被同化？”
“是是是，我家娘子天下无敌。”
林渊顺着她的话头哄了一句，心里却暗自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一下这座古城。”
【叮！扫描中……】
【古城名称：交汇古城（星空古路与神话古路交集节点之一）】
【补充：除去平常大道法则之外，更有历代大帝道痕若干（包括太阴太阳人皇的道痕）】
林渊瞳孔微微一缩。
本来他还想再买个悟道仙莲的，但如今遇到了曾经人族人皇的道痕。
一旦两人能借着人皇道痕把体质推到圆满……
林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就意味着，两人终于能做那件拖了这么多年的事了。
“夫君？”
姬如雪察觉到他的异样，狐疑的盯着他，“你笑得这么猥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叫猥琐？”
林渊一本正经，“为夫这是在为我俩的道途殚精竭虑。”
“我不信。”
“娘子，你相信为夫，这城里有一份专门给我们俩准备的大机缘。”
林渊牵起她的手，迈步朝着城门走去，“等你拿到了，咱俩离圆满就不远了。”
姬如雪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颊腾的一下又红了。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期待）】
城门无匾，只有一块灰扑扑的石碑立在门侧。
石碑不过一人高，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
可当林渊走到近前，碑上忽然亮起一行古字。
大道的自行显化，每一笔都在流转，仿佛天地本身在开口。
“入此城者，止戈。”
“违者，道诛。”
林渊只觉得元神一沉，连纯阳圣血的流速都慢了半拍。
“好家伙……”
林渊咂了咂嘴，“这是大道亲自写的门规啊。”
姬如雪也收起了跃跃欲试的神色，美眸微凝：
“夫君，这碑上的气息，比那地藏王金身还要可怕。”
“那当然，人家是准帝巅峰，这是天，估计只有超越了大帝的范畴，才能压过它。”
“娘子，进去之后，你的斩天魔剑和镇魔鞭都得收好。”
林渊认真叮嘱道，“这里打架，大道直接给你判死刑，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不是莽夫。”
姬如雪白了他一眼，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镇魔鞭也不能用？”
“不能。”
“可惜了你的屁股……”
林渊：“……”
两人并肩踏入城门。
刚一跨过门槛，天地骤变。
城外是璀璨星河，城内却是一片朦胧的混沌光雾，长街宽阔，古道蜿蜒，两侧是一面面高达千丈的石壁。
每一面石壁前，都盘坐着人，他们修为高低不一，可无一例外，全都面对石壁，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尊石像。
整座古城静得落针可闻。
偶尔有一丝道音从石壁上传出，飘荡在长街之间，宛如亘古的叹息。
姬如雪下意识搂紧了林渊的手臂，压低声音：“夫君，这些人……都还活着吗？”
“大部分都还活着。”林渊扫了一眼，给出如此回答。
林渊任由她挂在胳膊上，两人沿着长街缓缓向深处走去。
一个个面壁之人从眼前掠过。
看着看着，林渊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姬如雪狐疑的看着他。
“我想起了当年和你面壁思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