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过？”
姬如雪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绝美的脸蛋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那会儿林渊惹恼了她，姬如雪便摆出魔尊的架子，罚他对着寝宫的墙壁思过三个时辰，不许回头，不许说话。
结果还没半个时辰，这登徒子就以“墙太硬，思不出来”为由，转身把她按在了榻上。
说好的面壁，最后变成了面她……
更要命的是，她当时竟然一点都没反抗。
林渊一亲上来，她脑子里就只剩一片空白，什么魔尊威严，什么惩罚规矩，全被忘得干干净净。
后来……后来林渊一低下头认错，姬如雪就死死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起来……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羞愤欲绝）】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回味中）】
“夫君，你……你在这种地方想这些！”
姬如雪压低声音，一把掐住他腰间软肉，咬牙切齿道，“这里可都是面壁悟道的修士！”
“我可什么都没说。”
林渊一脸无辜的摆了摆手：
“我想的是当年被娘子绑在地牢里，被罚着对墙数石砖的日子，娘子想到哪去了？”
姬如雪：“……”
她狠狠瞪了林渊一眼，却发现这家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懒得理你！”
姬如雪别过脸去，桃花眸里水光潋滟，嘴上嫌弃，挽着他胳膊的手却搂得更紧了。
林渊心情大好，没再逗她，牵着人继续朝古城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混沌光雾越发浓郁。
石壁之上，道纹密布，有的如星河垂落，有的如万剑出鞘，有的如龙蛇起陆，每一道都在缓缓流转，演化着天地至理。
两人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威压越重。
到了后来，就连两人这等大圣的修为底蕴，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是背负着一片星空。
纯阳圣血轰鸣，林渊周身浮现出淡淡金光，姬如雪也催动极阴神力，月华如水，流淌在肌肤之上。
阴阳二气交织，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混沌薄雾，这才抵御住那铺天盖地的道则压迫。
不知走了多久，长街终于到了尽头。
长街两旁只剩下一具具盘坐的枯骨，有的骨架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宝光，显然生前修为极高，可依旧化作了一捧黄土，与这座古城融为一体。
前方的混沌光雾忽然散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一般。
一片广阔无垠的古老广场，出现在两人面前。
广场之上，九面石壁环立。
每一面都高达九万丈，通体灰褐，斑驳古朴，像是从开天辟地之初便矗立于此，见证了无尽纪元的兴衰。
“这是……”
姬如雪美眸睁大，声音有些发颤，“好可怕的气息……”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缓缓扫过这九面石壁。
“好家伙……”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九面石壁，九尊大帝的道痕？”
“夫君，你看那里！”
姬如雪忽然抓紧了他的手臂，伸手指向最右侧的两面石壁。
那两面石壁紧紧相邻。
左边那面，一轮大日悬于混沌之中，熊熊燃烧，金色神焰似要焚尽诸天万界。
右边那面，一轮皓月自无尽黑暗中缓缓升起，清辉如水，月中隐约有一株桂树摇曳，一道身影立于树下，背影孤寂而清冷。
“太阴人皇，太阳人皇。”
姬如雪愣住了，她看着那面明月石壁，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流淌的月华，喃喃道：
“所以……这是我现在修炼功法的开创者？”
“准确的说，是咱俩功法的开创者。”
“太阴太阳同出一源，本就是阴阳相济的大道，咱俩一起参悟，互为补全。”
“要是能悟透其中一二，体质圆满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姬如雪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体质圆满，那就意味着……
她咬了咬唇，没敢往下想，只是耳尖又悄悄红了。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期待）】
“不过不能大意。”
林渊扫了一眼石壁前那几具碎裂的枯骨，“大帝道痕不是那些普通石壁能比的，元神稍有不稳，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说着，林渊心念一动，一株古茶树虚影出现在掌心。
悟道古茶树。
翠绿的叶片舒展开来，清香弥漫，一缕缕道韵从叶脉间流淌而出，所过之处，连周遭沉重的帝威都似乎被冲淡了几分。
林渊直接将悟道茶树插在了两面石壁之间的地面上。
“这样一来，我们悟道的速度又能加快几分。”
姬如雪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布置，心头一暖。
随后两人盘膝坐下，太极道图再度浮现，一半金乌横空，一半玉兔东升。
时间失去了意义，两人如两尊石像，身上落满了混沌光尘。
十年时间过去，两人巩固道基，更深刻了对大道的理解，突破到了大圣六层天。
就在突破的瞬间，两人身前的两面石壁同时亮起。
大日石壁上，金色神焰冲天而起；明月石壁上，清冷月辉倾泻而下。
两股帝道道韵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如两条神龙首尾相衔，最终化作一道日月交辉的光柱，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
林渊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去抓姬如雪。
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渊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上。
天穹灰暗，一日一月同时高悬，却又彼此隔着无尽距离，像是永远不会相遇。
“夫君！”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渊转头，姬如雪正紧紧攥着他的手，俏脸上写满了警惕。
“还好，咱俩没被分开。”
“这是意识空间？可感觉怎么跟真身没区别……”
林渊试着握了握拳，虚空发出一阵爆鸣。
这时候，那一日一月之中，各有一缕道韵缓缓垂落，一金一银，如两道丝线，分别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两人的识海。
“原来如此……”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夫君，你也看到了？”
姬如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林渊点点头，沉声道：“这是两位人皇留下的磨砺之地。”
“当年他们遇到过的敌人，都被天地大道记录了下来。”
“我们接下来，要一个个面对。”
姬如雪美眸微凝，片刻后，又忍不住小声问道：
“那……都是人皇证道之前遇到过的敌人？”
“应该是。”
“岂不是每一个都很强？”
“那肯定，能让大帝记一辈子的，自然不是无名之辈。”
姬如雪素手一翻，斩天魔剑出现在掌心，紫金色的剑身上流淌着森冷寒芒。
“这里没有大道止戈的规矩，总可以拔剑了吧？”
“可以，娘子随便砍。”
话音刚落，大地震颤，远方的黄沙漫天，遮蔽了半边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