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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09章 款待-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09章 款待
    方才斗法,梁逸尘强引天雷,连打带捆,招式花团锦簇,可每一招,都是从食气攒下的那点家底上硬抽的。

    眼下,家底空了。

    更糟的是,食气与毒根磨出来的平衡,被这一战彻底打乱,经脉里气息横冲直撞。

    梁逸尘盘膝坐直刚要掐诀,一声熟悉的嘶鸣由远及近。

    一道白影踏破夜色,自半空落下停在他面前。

    驳低下脖子,凑到他脸前,鼻翼翕动闻了闻。

    闻到血气和乱气,那双大眼里明明白白透出一股火气。

    不要命了?

    梁逸尘盘着腿,扯出个笑。

    “驳兄,劳你护个法。”

    驳没好气地甩了他一尾巴,到底迈开蹄子,绕着他一步一步,踩出一圈浅浅的蹄印。

    然后他才开始打坐。

    直到天光大亮,梁逸尘才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背。

    经脉里的真炁比方才顺畅了一些,食气的温热重新贴上了脉壁。

    他翻身上了驳背。

    “走。回城。”

    到了凉州城外,远远便瞧见城门半开,守城的兵丁个个按刀,脸上却松快许多。

    城门口蹲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汉子,被麻绳串成一串,靠墙根坐着。

    旁边守着两个衙役,一个在啃馍,一个拄着水火棍打盹。

    那几个汉子目光呆滞,嘴唇翕动着,还在念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咒子。

    其中有个年纪大的,忽然抬起头,冲着梁逸尘这边咧嘴一笑,满口黄牙。

    梁逸尘看了一眼,没说话。

    进了城,城根下的粥棚支起来了,锅是新锅,亮得能照见人影,锅里的粥也清得能照见人影。

    梁逸尘在马上多看了两眼。

    沿街走过,当铺的柜台比平时高了一截,柜台里,棉袄棉被摞成了小山。

    四月的天气,没人会当冬衣,除非是等着换粮。

    药铺门口新贴了张字条,墨迹未干。

    赊账免问。

    几个妇人挎着篮子,篮子里是挖来的野菜根,一个小孩蹲在墙根,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梁逸尘路过时瞥了一眼,画的是个扎辫子的小人,小人脖子上套着一个圈。

    府衙在城东。

    梁逸尘到的时候,仪门外已经站了两排人,为首的正是凉州知府。

    那知府四蓄着两撇修剪齐整的八字胡,穿着一身崭新的石青色官袍,补子上绣着云雁,腰间系着一条簇新的镶玉带。

    一见梁逸尘,他紧走两步迎上来,拱手一揖到底。

    “梁真人辛苦!辛苦!”

    知府笑得满脸是光。

    “下官已在后堂设了薄宴,为真人接风洗尘。”

    梁逸尘从驳背上下来,拍了拍驳的脖子。驳斜了他一眼,自己踱到墙根阴凉处卧下了。

    梁逸尘这才点了点头。

    “带路。”

    后堂的席面确实不薄。

    八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红烧肘子、清蒸黄河鲤、手抓羊肉、扒驼峰。

    外加四碟冷荤,四碟干果,一壶烫好的黄酒还在铜壶里冒着热气。

    桌角摆着一碟水晶包子,皮薄得透光,里面的馅儿是整颗的虾仁。

    梁逸尘坐下来,拿起筷子,没急着动。

    知府在旁边陪着笑,亲自给他斟酒。

    “真人昨夜一战,威震凉州,那白莲教的妖人,今日一早已经拿了大半。”

    “下官已按真人的吩咐,能劝的劝了,劝不醒的、陷得深的,都下了大狱,等真人发落。”

    梁逸尘没有接他话茬,而是夹起一筷子状如发丝般的黑丝,放进嘴里。

    “发菜。”

    “好菜。”

    知府大喜:“真人有见识!这东西金贵,戈壁里才出,取个‘发财’的口彩……

    “我知道。”

    梁逸尘直接打断了他。

    “灾年的时候,城外那些人也挖它。”

    他抬起眼。

    “他们掺着麸皮煮填肚子。大人席上这一碟,够一户人家救命。”

    知府斟酒的手停在半空,干笑:“真人这话……”

    “贵府书房里,是不是有部《凉州府志》?”

    梁逸尘忽然换了个话题。

    “借我一观。”

    知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而看着梁逸尘那平静的双眸,却也不敢忤逆,只得朝着身旁偏了偏头。

    旁的师爷见状,赶忙点了点头,小跑着去了书房。

    不多时,书取来了。

    梁逸尘接过那本虽然陈旧,却明显十分规整的册子抖了抖,而后翻开看了起来。

    “康熙某年,大旱,民食蓬实、榆皮……乾隆某年,春荒,斗米千钱……”

    知府咽了口唾沫。

    梁逸尘笑了笑,合上书本看着知府。

    “凉州这地方,十年九旱,灾异志占了三卷。大人上任几年了?”

    知府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梁逸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后日,我还从城门口过。”

    “那几口新锅里的粥要是还照得见人影,我就把你这桌席面原样抬去,摆在粥棚跟前。”

    满堂僚属,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知府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梁逸尘放下筷子,拍了拍衣袍。

    “吃好了。多谢款待。”

    他起身往外走去,经过知府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这桌酒菜,我替你算过了,至少值二十两。”

    “凉州百姓的命,在你眼里值几个二十两?”

    知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梁逸尘也不等答案,出了后堂,翻身上驳。驳早就在墙根等得不耐烦,尾巴一甩,驮着他往大狱去了。

    后堂里死寂了半晌。凉州知府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头顶上那四个新描金的大字。

    明镜高悬。

    大狱在府衙西侧,隔一条窄巷,还没进门,惨嚎声就钻了出来。

    一声接一声混着皮鞭破空的脆响,烙铁入水的嘶声。

    梁逸尘在甬道里站定,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刑房里,三根木桩,桩上绑着人。

    左边那个已经皮开肉绽,脑袋耷拉着,不知死活;中间那个还在有气无力地哀嚎。

    右边那个,眼神清明。

    那人嘴唇干裂,目光随着烙铁移动,满脸的惊恐。

    他回神了。

    他早就回神了。

    可烙铁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说!石棺里的宝贝都藏在哪儿了!”

    “还有你们那妖僧的口诀!念出来!”

    动刑的兵丁胳膊抡得正圆。

    他们似乎打定主意,非要从这几个倒霉蛋嘴里,撬出点能换赏钱的东西不可。

    梁逸尘在门口站定。

    一个端水的小兵一抬头,看见了那道影子。

    “谁?”

    满堂兵丁齐刷刷回头。

    先是一愣,继而面面相觑。

    一个像是班头的,反应最快,扔下鞭子抢上前来,点头哈腰。

    “哎哟,真人!”

    “真人怎么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这儿血污重,污了真人的眼……”

    “真人且外头稍候,喝口热茶,弟兄们这就收拾干净!”